〝那我们在离开前可以为你做些甚么?〞树人摇动着身上的树枝认真的问。
杜特是第一批到地球的观察员,在普通情况下一般的观察员会留在地球十万年就会和另一批交接,而树人、哇哇他、百灵婆婆和波斯老猫都可以说是同一时期到地球的观察员,只是相差了几仟年,他们加入了杜特的这个联络点,就因为当时这里有最先进的「法码26」系统,可以让他们和母星上的朋友不时见面,在这里就像地球人类的度假似的,在这几万年间他们建立了一个很好的关系,也交换了自己母星特别的物品。
〝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们能否在离开前帮我启动那个计划。〞
哇哇他尖声的大喊着说:〝那个计划?你不是指之前和我们谈过的那个疯子计划罢?〞
〝正是,就是那个「罗亚计划」!〞杜特认真的点了点头。
小女孩首次放下了手上的布偶,神情惊讶的说:〝怎么可能,那是一个不能回转的失败计划,而且,宇宙历史也不是那么好改变的,就是你愿意因此而灰飞烟灭也改变不了甚么,那这又何苦呢?〞
树人和他身上的所有树枝也做着点头的动作,他虽然在智慧上不及其他人,但是还是有一定的思考能力,如果不是条件局限,他也不会以大树的形态出现在人类的社会中。
外星智慧生命体到达地球,甚中一个要处理的事情就是角色介定,以一个甚么身份在地球人类当中活动,因为在地球活动的外星智慧生命体都会签署一份确认书严格遵守当中的规条,而当中的第一条守则即是不能显露自己的讯息以免影响人类的文明进程。
说回树人,第一批来到地球时,因为他们的智慧受到地球的磁场所影响,很多能力都被限制,动作变得迟缓,只有听觉还是可以,所以他们选择以树的形态出现,这可以以最近距离的接触人类和各种生物,就像两个重迭而没有影响的空间一样,没有人类会怀疑一颗树会偷听他们的一言一行,而且可以进入人类的小区,感觉人类的一切情感变化,除非他们有倒塌的危险,否则谁会去攻击一颗树。
〝可以回到过去,能做点事就足够了!〞杜特脸上并没有半点情绪波动,像在闲谈一般。
树人的身体和所有枝叶都震动起来,情绪激动的说:〝为了这群愚蠢的人类,这根本不值得!〞
〝也不是全为了人类,我的计划是尽最大力量,拯救更多物类。〞
〝在地球上的所有物类,大部份早就被备份了,而且并不是一份,相信那几个有兴趣的星系早就注意到会有今天这个情况,多年前就完成了备份,我估计可能多达五份,所以你没有必要做这件事。〞百灵婆婆说。
〝备份和我的计划没有冲突。〞
〝这又何必呢?原本我们只是地球的一个过客,一批观察员,现在却能看到完美的终结,这已经是超额完作了我们的工作,至于地球离开原有轨迹而在宇宙飘浮,结果已经是可以肯定会成为一块太空石头,再没有甚么观察的价值。〞哇哇他少有的认真起来说话。〞
〝唉,我也知道,就是我开启那个计划,到最后还是改变不了地球今天的命运,我们都知道宇宙的流转是不能,也没有办法去改变,我也不是那么天真的想要改变地球的命运,我只是想把我还有的那点力量贡献出来,在结局以外增加一个希望罢!〞杜特觉得像有一种力量正在推动着他自己去实现一个成功几会不大的计划。
〝你是否已经受到地球的感染?〞白灵婆婆问。
〝或许是,又或许不是,在地球,我是第一批到来的观察员,可以说是看着地球的成长,虽然我们这些外来者应该不会感染到地球的人类所特有的那个无形病素:「情感」所影响,现在我也弄不清楚是否受到这方面的感染,我现在的感觉就像一个老朋友快将离去时我可以为他留下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相信地球并不会一下子走到那一步,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你去做你想去做的事。〞百灵婆婆根本不明白杜特为何如有这个想法,一直以来杜特除了是这地方的管理员外,这么多年,他们一直都是杜特在照顾他们的,杜特在他们四人中就像老大一样的最有主见,最能提供理性分析的一个。
〝我的计划并不是如其他不同星系的朋友一样找点活体去个别研究,我是想把地球覆制出另一个结构和慨念上完全一样的,地球的物种之多相信是整个宇宙都不会出现另一个,这是经过无穷岁月的压缩和磨合,每一个族群和其他族群有着互相的关系,互相排斥又互相连结,这并不是找上几个不同族群放在一起就可以发展到现在的效果……〞在杜特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的事情。
〝你真是想清楚了吗?在离开之前我们可以帮你,但是当程序启动后就只有你自己的力量,任何外力都帮不上,而且据我们当时的研究,进入当中在过程中身体是会经历时空的侵蚀,可能未到指定目标就会被分解,连一粒分子都不会存在。〞波斯老猫蹙眉说。
〝这个大家可以放心,上次和大家研究过这个有并不完善的「罗亚计划」后,我针对那些问题,这几年我都一直在调较当中的问题,当然离完美还是有一大段的距离,只是当中的问题也已把影响降到最低。〞
〝你把事情说清楚点,不然我不希望亲手把你送到地狱去!〞哇哇他激动的说。
百灵婆婆白了哇哇他一眼说:〝还地狱,你都要回母星了,还脱不了地球的语言,要是在母星说起地狱这个字句被问起来那你怎样解释,是说死后可以有两个选择,其一是天堂,其二是地狱吗?〞
〝哈哈,还选择,妳也这几万年都真是白活了,地球的人类的指标是地狱、天堂是没得选的,最好让你天堂、地狱两边走好吗?〞哇哇他很少有捉到百灵婆婆的错处,所以要重重的还击。
〝都甚么时候,还在这吵闹,现在是要了解杜特要选这条不归路的时候,你们帮点忙,就静点,让杜特把事情说清楚,因为启动这个程序的风险很高,能出点力就只有在准备的时候,当程序开启后就只有杜特自己一个面对了。〞波斯老猫用双后脚站了起来,摆动着右前爪很怪异的像一个人类小孩在说话。
杜特双手做着下压的动作,示意他们可以放心点说:〝我先多谢你们多年和我共同合作,很多事情没有你们相信我一个人也弄不起来,也没有今天设备这么完善的联络站。〞
外星智慧生物大都没有感情这个弱点,但不知为何现在屏幕中的四个生命体无论以人或是猫或是树的形式存在都有一种地球人才会出现的别离情怀,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但这时他们都真的像感受到这份情绪。
杜特续说:〝「罗亚计划」这个名字是地球其中的一个文明,当中提到的罗亚是一个带领着一班苦难的族人逃离困境而得到自由的带领者名字,这个计划本来就是这个意思,这个系统其实是一个同次元的时间旅行器,可以在当中输送有生命或是死物到指定的过去或是未来的空间,但是这个系统并不完善还有部份因为缺乏零件没法修理,这些年我都主力花在这个机器上,我总是觉得有一天会用得上。〞
〝那这部机器现在还有甚么缺点还未修复?〞树人还是要摇动着身体才能发出声音。
〝现在这部机器比当初我介绍给你们认识经过很多次修正已较为稳定,不然我也没信心用上它。〞
〝难道现在这机器不只是单向转移还可以双向回归吗?〞百灵婆婆有点惊讶的问,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双向和单向字面上看十分相似,但是性质却完全不同,双向代表了可以输送到过去或是未来的某一个时区,同时也可以退回的原来时区,像进入机器,下一秒退回来,看似只是一秒,但是可能在某一个年份某一个地方做了一件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是单向即是被输送出去了就再没法回来。
〝很抱歉系统还是只有单向输出,现在并未能成功退回来。〞
〝那即是说我们就再不会见面了!〞哇哇他情绪有点低落。
〝怎么说?我们大部份还在地球的观察者应该都会在这几天离开地球回到自己的母星,而和你们分别后,因为宇宙的距离,我们在计算上应该很难可以再相聚,如果用「法码26」的系统应该可以用虚拟图像见面,我们可以在一起这几万年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若是没有这个原因,根本不会花时间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不是地球人类,他们会不时都想见见一些老朋友,这个充满感情推动的事情,相信我们不会认为我们有这个需要,而在你们离开之后,我本来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也没有了下一个任务的目标,现在倒好,因为这个系统现在可以用一次,而把我送到任何一个时区对我而言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