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长刀破天行 > 第15章 桃源镇
    赵扬帆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进来已经超过十个日夜,具体的时间也记不清了。

    从最初的每时每刻战战兢兢,到现在已经有点游刃有余。

    当然,这指的不是战斗力,而是对于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和适应能力,都有了显著的提高。

    周围的任何响动,马上可以分辨出发出声响的是哪种类型,由此判别是否具有危险性。

    视野里的物体也能清晰的分辨,早就不像当初那般风声鹤唳。看到的什么东西都在动,到处都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也无法判别危险性。

    休息时间就是吃饭的时间,吃完必须赶路,吃饭速度就不能太快。

    蹲在地上,叉着一个大水果啃着。

    脑子里就琢磨,最近两天遇到的大型猛兽少了很多,白天活动的小动物多了,树木的直径也逐渐变小。是不是说已经接近了莽荒的外围?

    进入莽荒大概有十三还是十四天,按十三天计算。

    前两天起码跑出千公里以上,后面十一天速度下降许多,每天三百公里还是有的,加起来超过四千多公里。

    上山下山,还要绕过一些深沟,必然会形成一些绕路。从中减去五百公里,也有四千公里左右的路程,难道接近了莽荒的边际?

    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能活着出去了?

    想到这里有点小兴奋,很快又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在没有出去之前,还是大意不得,这个时候丢了小命可不划算。

    吃完大水果继续上路,始终保持小心翼翼的风格。

    环境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视野开阔多了,速度还是有所提升。

    吃了几次饭之后,估摸着时间有点晚了,开始留意筑巢的地方。

    树木明显小了很多,根本找不到太大的树洞躲藏。

    上树杈去睡觉?想都不敢想,只能在地面寻找。

    没跑出多远,在一座石头山边看到一个洞,小心的靠上去探索了一下。

    其实就是一个深点的凹坑,爬进去一番检查,确定没有大型动物筑巢的迹象。

    又到周围找了一些干草,食物,接着搬来几十块石头,从里面把洞堵上,这就算是住下了。

    靠着石壁,坐在干草上,整个就舒心了许多。

    莽荒里可没干草,到处都湿漉漉的,又冷又湿。

    今天算是过上好日子了,叉起一块菌大口的咀嚼起来,撑在地上的左手觉得有什么东西。

    随意的瞅了一眼,好像是几块长条状的竹片,这是哪里来的竹子?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惊喜,把封洞的石头搬开两块。

    借着外面光线仔细的看,竹片上还有字,歪歪扭扭的。可惜一个都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他仔细的看了几遍。

    这里有人活动的痕迹,可能是有人迷路到这里,用竹片记录时间和事情吧?

    看上去还不太久的样子,这么说确实走对了,也许明天就能离开莽荒了吧?

    看到希望的时候,确实令人振奋。

    半夜时分“噼噼啪啪”的声音把他吵醒,外面下雨了,越来越大。闻到雨水合着泥土的气息,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那是生的气息。

    气温降得很厉害,身体缩得紧了点,继续睡觉。

    早上醒来,在洞里把准备的食物吃干净才爬出来。

    雨已经停了,那就继续赶路,有了离开莽荒的希望,兴奋根本控制不住。

    道路已经变得泥泞不堪,走起来非常的艰难,速度慢得简直难以忍受。

    从周边环境判断,应该是处于比较安全的区域,稍微的犹豫了一下,果断加速跑了起来。

    久违的愉悦迎面而来,那是风在诉说,好久不见,那是想念,那是彼此的依恋。

    缠绕着,拥抱着,轻轻的摇,轻轻的推,捧起来,随着风飘扬,一直向上,飞起来。

    一阵强烈的光线射进眼里,把他从梦一般的感触中抓出来。

    眼前是一片空地,往前几步就是一片悬崖,山下远远的有一些建筑。

    嗯,是的,应该是城镇。

    虽然看起来很落后,很古朴的样子,毕竟是人类活动的地方,一口气松下来,终于活着出来了。

    轻松的跑下山,进入到镇上。路上碰到一些人,外表上没什么区别,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些人好像很怕生,都往旁边躲闪,想找个人问问都没人理。

    走走停停的,看到一个铺子,像小店做生意的样子,很小的店。

    一个老头坐在里面,脸上满是皱纹,相当的苍老,一个劲的吧嗒着烟,不时的喷吐一口。

    他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走上前问道:“老人家,请问这是哪里?”

    老头一脸的茫然,嘴里也说着什么,可是一句都听不懂。

    老头很善良,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做了几个手势。

    大概意思是说去找人,让他坐着等一下,又倒了一碗水,放在面前。

    赵扬帆很是感激,语言不通,点了点头坐下来。

    老头很放心的样子,快步的走出去,怎么感觉没有脸上那么苍老啊?

    正在琢磨哪里不对的时候,老头带着一个年青人回来了,好像走的挺急,有点气喘吁吁地。

    年青人看上去不到三十岁,身材有点矮小,长得秀秀气气的。脸上的笑容很是真诚,用生硬的紫荆语说:“你好”。

    听到熟悉的语言,心里还是有些亲切,他礼貌的说道:“你好,我是紫荆国的公民,在森林里迷路,想请问一下这是哪里?”

    年青人微笑着回答:“我叫何小飞,这里是桃源镇,不属于任何国家,居住的是一群避世之人,在这里隐居”。

    赵扬帆不知道什么叫避世,也不知道什么是隐居。有些急迫的问:“我叫杨杨,请问您知道怎么回到我的国家么?”

    何小飞很是热情的说:“这是小事情,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这人挺热情,当着他的面就打了电话,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

    “小镇上有过路的飞空艇,有直飞紫荆的航线。明天就有一次飞往紫荆国的机会,好像是一次矿产交易。”

    “你跟我走吧,先到我那里去吃点东西,洗个澡,估计你也饿了,很久没洗澡了吧?”何小飞热情的邀请。

    “好吧,何先生,您真是一个好人”。

    何小飞客气的点点头,把老头拉到一边嘱咐着什么,又往老头手里塞了些东西。

    先走到外面,回头大声招呼。

    不管听不听得懂,总是人家帮了大忙,他感激说道:“老人家,谢谢您!”鞠躬道谢后,才转身跟着出去。

    小镇并不大,何小飞相当的熟悉,在一些小巷中穿梭,很快就来到了镇外。

    一辆破旧的小货车正好迎面过来,何小飞举起右手招了招,小货车就调头停下。

    车上下来三个人,走在前面那个司机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冲何小飞举手打招呼。

    他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妈的,这是砀山寇的语言”。

    正准备转身就跑,一把手枪顶在脑门上,一张熟悉的脸。

    何小飞一脸得意的说:“反应过来了?最好别动,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其他几个人走上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老拳,把他打倒在地上。

    那个疤脸喝了几句,几个人才停手,大概意思是不能打死了。

    几个人拿出绳子熟练的把他捆起来,丢垃圾一样丢在后面的货箱。

    小货车又发动起来,有人在身上搜了一下,然后骂骂咧咧的踢了他一脚,估计是没搜到值钱的东西。

    赵扬帆现在哪里不明白怎么回事,一直感觉哪里不对,正是这种语言。

    一时没想起,因为这些人都带着浓重的口音,一直没有把他们和“砀山寇”联系起来。

    那个满脸慈祥笑容的老头把自己给卖了。

    挨了一顿打,全身上下疼得要命,好像没有伤到骨头,这些人明显在留手。也就是说他们还不想自己死,只要没死就有希望。

    对于生的渴望强烈得很,只要活下来,对于“砀山寇”,总有一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足够惨重的代价。

    小货车停了下来,有人把他拖出来,死狗一样扔到地上,解开了脚上的绳子,手还是绑着。

    刀疤脸抓住后领把他提起来,把头摁在一块石头上,对周围喊了几句。

    几十个人围上来,一个个穿得破破烂烂,满脸的菜色,比叫花子都不如。

    一个人从后面死死把他摁住,刀疤脸拿一把刀在他脸上比划,对周围的人喝骂着什么。

    忽然,猛地一刀从右脸上划过,剧痛的感觉从耳根到嘴角。赵扬帆一声不吭,热乎乎的鲜血顺着脸庞流下来,动也动不了。

    那个刀疤又说了几句什么,几个人就把他丢在地上,拍拍手走开了。

    一个相当苍老的老人上来扶起他,往一个山洞里走。

    他也不说话,跟着进了山洞。老头示意他坐在一张木床上,在他脸上的伤口洒了一些药粉,用一根脏兮兮的旧布条包扎起来。

    处理完伤口,老头嘱咐道:“孩子,不要说话,现在血止住了,说话就会扯动伤口。”竟然是流利的紫荆语。

    捂着脸上的伤口,仔细的打量这老头。

    很老的样子,胡子都白了,乱七八糟的飘着,黑色的眼睛已经有点浑浊。

    老头转过话题,介绍说:“我是云翼国人,名叫章裴,今年六十八岁,因为我会紫荆语,所以叫你跟着我,我来教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可能,六十八岁的人怎么这么苍老?应该还属于人生的壮年期,怎么会老成这样?”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问。

    老头好像看懂了他的疑惑,叹息着说:“我是十多年前被他们抓来的,这里是一处明砂矿,是盗采。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矿里有辐射,十年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这里两张床,你就睡这张吧。”

    “澡呢,就不用洗了,明天就跟我下矿,洗了也没用,反而容易感染。”

    “我也不嫌你身上的臭味,是黑藓吧?”

    接下来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那么干坐,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赵扬帆心里琢磨开了“这个地方说的砀山寇一样的语言,这些人应该是平民,为什么也是这么凶残?

    那个何小飞,还有那个貌似善良的老头,什么仇什么怨?

    如此狠毒,看来砀山寇的由来没那么简单啊!现在要做的依然是活下去,再考虑怎么逃出去的问题。”

    天黑的时候,跟着老头出去吃晚饭,离开山洞就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这里是一个山寨的样子,用砖墙围了大概两千平方米的院子。

    院墙都有五米高,上面还有一些玻璃碴,矿奴住的都是山洞,靠围墙的山体被打磨过,很光滑,一点抓挠都没有。

    有一扇大铁门,很沉重的样子,根本没缝。

    在墙角有一间屋子,几十平方大小,门口站着几个拿枪的人,其中两个参与过抓捕自己。

    环境不熟悉,一时也无法搞清,跟着走到一排木房子前,进了一间很大的房子。

    里面随便的摆着几张旧木桌,矿奴们排着队领饭。

    每人两个黑不溜秋的面疙瘩,一大碗稀饭,桌边已经有些在吃饭,有的人还小声的说着什么。

    他也领了饭,跟着章裴坐在一起,现在没法咀嚼,很有些犯愁。

    老头显得很有经验,低声说:“把窝头捏烂,撒到稀饭里,等泡烂了就喝下去”。

    这倒是个好办法,解决了眼下的大难题。他感激的看了老头一眼,点了点头。

    老头看上去是个好人,可现在叫他相信一个陌生人,怎么可能?

    吃完饭回到洞里,倒头就睡,也不嫌弃盖的被子脏,再脏能有现在的赵扬帆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