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扬帆所作所为,让他产生自我怀疑,连续三次打击,又不说错在哪里,瞎想再次展开。
最初怀疑哪里记错了,再来一次,脑子就乱了,拼命回忆以前的口供,不再倒背如流。这就是一种假定,暗示他就是记错了,再不断的自我怀疑。
第三次打上去,防线崩溃,不再相信自己的记忆,逻辑思维发生混乱。
这些手段算不上多高明,他对审讯手段博闻广记,自身逻辑思维能力极强。
发现有记录的审讯过程,看上去凶残,实际上有个缺陷。反复的审讯,给犯人一个错觉,只要咬死了说,那就能熬过去。
如此多次重复,犯人的大脑会形成自我保护意识,欺骗自己。因为每次说的都一样,审讯的人也只能相信。
这是精神层次上的战斗,击溃对方的防线,把握住主动权,继续诱导深入,不过还有得玩。
那家伙情绪崩溃,但毕竟经历丰富,哪里会死心。嚎哭起来:“你整我,就是为了打我,这哪里是审讯?你根本不是想问什么,我没有说错”,哭得鼻涕眼泪直流,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赵扬帆面带微笑的看表演,左手不断摆弄小锤子,发出“吱吱”的声音。
大约过了几分钟,冷冰冰的说:“继续”。
“哇”那家伙彻底崩溃下来,疯狂的说起来,满嘴胡说八道,基本跟以前的口供无关。
那名审讯官急忙记录,虽然还有视频,可无权保留,所有证据都会被马上带走。
赵扬帆不再打人,小铁锤在铁桌子上滑动,发出“吱吱”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那个家伙一口气说了半小时,真的没话说了,地上流了一滩,骚臭味熏人。
“记住你今天说的,先治疗,下次再审”。
进来两名军人,拖死狗一样把那家伙拖走,真的是吓得四肢无力,精神彻底崩溃。
两个审讯官疑惑的问:“这样能行吗?他很多都是胡说八道的。”
赵扬帆冷笑一声:“我管他胡说八道,把他胡说八道提到的人,带上来,让他们咬”。
这些又不是多了不起的人,真正的手段都没必要用,犯不着。一群虾兵蟹将,有多少大料?顶多了解一些思维模式,行为习惯而已。
赵扬帆有一套独特的审讯手段。这种人,两分钟都挺不住。
那是专门针对修士的手段,神域那些杂术里面好多类似的东西。人类是真的残忍,专门研究出无数的残酷工具,目的却是专门针对人类。
这边跑监狱上了瘾,天天在监狱蹲点,连续折腾了一周,真的得到不少全新的信息。价值不是太高,顺着这些线索,倒是有些别的收获。
这只是他计划第一步的前期准备工作,后面还要实地勘察,一系列的安排都要跟上。
第二天跑到后勤处,一次换了四块能量电池,领了一部分野外装备和食物,驾车直奔出城。
选择的方向不是通林城所在的东方,而是往西,昌荣城方向。
离开瞭望城范围,道路越来越艰难,颠簸惊人。大铁牛沿着莽荒丛林边沿,蹦蹦跳跳的前进,反正不是自家的车,不心疼。
大约距离瞭望城三百公里的地方,转入一条完全原始的道路。说是道路,实际上是洪水冲刷出来的一条泄洪道,只不过眼下没水而已。
大铁牛的性能没得说,紫荆军方专用产品,那不是一般的经得起折腾。
赵扬帆心里一点也不虚,前边没路了又如何,自个走就是。
一路颠簸的跑了七八十公里,已经接近莽荒界限,不再属于人类活动区,他的电子联络装置失去了信号。
大铁牛停都没停一下,咆哮着往前面继续跑,几十公里后,路彻底没了。
路的尽头是一片乱石滩,再前面是一个湖泊,那条公路就是这个湖的临时排水沟。
这里百分之百的莽荒地盘,令所有练气士畏惧的死地。他像没事人一样,跳下车往湖边跑去,有一种抛却所有压力的轻松,还有些亲切。
好大的一个湖,大风卷起的浪,大概有一米高,拍打在岸边,发出轰轰的声音。
风猛烈的刮过来,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迎风而立,有一种乘风归去的感觉,久违的放飞自我。
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愉悦,轻轻的一声呼啸,赵扬帆迎着风畅快的奔跑,沿着湖边,疯一般的奔跑。
没有了束缚,放肆的展现自我,彻底的放空,融入到风中。
速度在飙升,越来越快,远远超越了他曾经的最快,人消失在风里,飞扬而起,无影无踪。
尽情的释放情绪,奔跑了半小时才停下来,站在湖边去体会那种久违的美好,一动不想动。
他对风的亲和度极高,没有修炼以前就触摸到法则意境,又经过将近两年时间的积累,融合,对风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抽出破甲刀,在湖边疯狂的舞动起来,最简单的刺,撩,斩,劈,划,融合进风里。人影淡淡的,一下消失,一下有出现,毫无章法的一阵发泄,倾泻出所有的压抑。
直到全部的力量用尽才停下来,微微有点喘息,汗水侵透了衣衫。
提着刀,站在湖岸边,迎着风,笔挺的站着,像一幅画一样,完全静止下来。
莽荒保持着最原始的风貌,没有一点人为的痕迹,古老而悠久。里边有沉静,也有暴虐,既有自然之美,也有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自从在东山森林迷失,失落在云澜,被抓去当矿奴的经历后,对莽荒反而有了亲切感。
再也没有任何畏惧,轻易的融入这种古老原始的气息中,仿佛一直都是其中的一员。
遵循着莽荒的规则,对于弱小的动物,他不喜欢杀戮。为了生存所需才会捕猎,数量也是有限,满足基本生存即可。他进入莽荒的目的,当然是体会自然,放飞自我,根本不打算马上回去,准备安营扎寨住上一段再说。
从空间装备里拿出几根竹竿,大概有两米长,拇指粗细。
把准备好的金属圆环卡在尖端,鱼线是编织线,最前端是上好的钢丝,再也没有其它任何装置,挂上鱼钩,假饵就开始抛竿。
湖边那么大的风,鱼线的前端又没有重物,按理说根本抛不远。
可他的抛竿迎着风抛出很远,完全无视风向,随意的抛到想要的位置。
鱼竿没有收线装置,用左手往回拉线,莫名其妙的钓鱼方式,原始得正好配上莽荒的气质。
如此反反复复,也不厌倦。杆的前端一顿,一股巨力猛拽,他非常自如的放线,拉回,然后再放再拉。
细细的竹竿更加敏感的传递力量,手直接接触线,最直观的感受鱼的力量,更加敏锐的做出反应。
人和鱼不断的反复争夺,力量的大小把握,掌控,渐渐的越加纯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