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妖兽要分开论,同阶的战力区别也很大。打是绝对能打,输赢的概率真不知道,没有实际打过那都是瞎扯。有一点还是很自信,打不过跑路,肯定没什么问题。
至于三阶,四阶的大妖,智力算是发育得很完整,相当的懂事,不会主动招惹自己。
他这次是有计划,有准备而来,主要是找二阶妖族的麻烦。想要形成成熟的战法,必须要反复的磨练,那就得找到不同的对手,不断的打架。
地狱短期内是不能再去。出来都没两年,地狱的混乱气息太浓郁,包含的负面气息很多,对人的影响极大。
赵扬帆外表的温和,与内在有着很大的不同。人生的坎坷经历,塑造的性格相当暴虐,地狱气息对他影响不小。
他的灵魂深处藏着一股暴虐,杀戮,毁灭一切的冲动。
全靠修炼《混元真体》去压制那种情绪,但始终无法清除,时不时蠢蠢欲动。大肆杀戮,毁灭一切念头,偶尔会引动情绪,有些难以控制。
十年的地狱历练,与世为敌,睡觉都是睁着一只眼。时时的危险,加之地狱法则的混乱,又无法与人交流,没发疯就算幸运得很了。
杜山岳是在赌博,赌至高的命运法则,用自己的生命押注。这种残酷的磨练,不是死,就成神。
赵扬帆的噩梦从来没有中断过。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始终记不起那一夜发生的事情。一阶炼神修士,根本不该做梦,也不存在记忆丢失的可能性,这不合逻辑。
所谓的扎营,那就是一个摆设,修炼场所才是关键。看上去带来大量的食物,其实哪够他吃的,都是糊弄别人的目光。
带来一个小型能量炉,还有咖啡用具一套,烧烤设施若干,配备挺齐全。
他上次离开以前,把练刀的痕迹全部清除干净,做了一些小的陷阱,没有攻击性,只是用来观察周边的活动痕迹。
很是细心的找到每一处陷阱,仔细观察里边残留的痕迹,确定都是野兽留下的,种类还挺多。
赵扬帆的心放下来。莽荒中野兽也好,妖兽也罢,正常得很。需要提防的是人类,谁知道怀着什么样的目的,也许就顺着他上次遗留的痕迹找了进来。
虽说莽荒是修士禁区,也难说有怀着不明目的铤而走险,人类的贪欲难以想象。
沉下心思,奔跑起来,风迅速的包裹,缠绕其间,那种亲近感,让人身心愉悦。瞭望城始终是一种束缚,顾忌良多,只有莽荒才能放开手脚,自由的飞翔,彻底的放飞自我。
坐在简陋的营地中,看着湖面水波荡漾,反射出粼粼的星光,水浪轻轻的拍岸声。曾经的那种孤独,再也没有体会,一股莫名的情绪泛上心头。
咬下一块肉干,很松软,味道调制得很符合他的口味。那个女人,懂得他的心,懂得他的胃,一切围绕着他在旋转,那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赵扬帆开始有了牵绊,缠绕得越来越紧密。
叶彩虹是他生命中的天使,用无私的爱和付出,拯救了他的心。如果进入孤儿院,人生的轨迹将彻底发生改变。通林城有着他的家,还有他的家人。
“铁十字兄弟会”,一个个都真诚,善良,友好,对他从不保留,兄弟的感情真是没得说。
李季然,却是复杂难明,怀着不明的目的,刻意的接近,可她又深陷情感不能自拔。
赵扬帆有着妖兽的敏锐感知,对于人有着天然的认知能力。李季然不是职业间谍,明显是临时客串,这点不用质疑。
如果要说对那个女人没有感情,那是自欺欺人。李季然是一个完美女人,岁数确实比他大好几岁,可是作为女人能做到的,她都做得极其完美,简直无可挑剔。
她的行为相当露骨,深怕自己不知道她是怀着目的接近。这绝对不是演技问题,而是有意识的泄露,其中包含着深意。
赵扬帆习惯她的撒娇,胡搅蛮缠,可人,贴心,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中萦绕不去。当底牌掀开的那天,她会怎么选择?
赵扬帆突然感受她内心的痛苦,纠结,彷徨。
脑子里完全乱起来,没法往下想,也确实想不明白。
人生多了许多牵绊,他反倒觉得活得越来越真实,噩梦都少了一些,一点一滴,都是生活。
一大早起来,洗漱都一套完成。虽然莽荒不用注重外表,可作为人类,还是要保持基本的社会习惯。
按照事先的计划,这次会深入莽荒,尽量的远离营地,不留下可供别人探索的痕迹。
莽荒界限的准确位置,就在这个湖的外面一点,这儿属于彻底的莽荒规则。营地是用来掩人耳目,毕竟距离界限太近,还是有可能被发现。
那些偷偷摸摸的人可以防范,如果高层明着派个人来跟随,难道可以拒绝么?
顺着湖边奔跑起来,风一般的自由,瞬间就把速度提升上去,早就超出大铁牛的极限。森林不是障碍,地下的石头更加无法阻挡,脚步就像没有沾到地面一般。
莽荒规则不允许任何电子产品存在,磁场也是一片混乱,根本没有准确的时间概念。要说还有些依据,那就抬头看天,自己去寻找一些规律。
大约跑了一个小时上下,一股妖兽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妖族用来识别地盘的方式。二阶的绝大多数妖兽灵智比较低,甚至有的还没开智,可搞不清楚什么铁翎宗,那都是肉。
他降低速度,向着那头妖族的位置接近。战斗之前还需要有一番准备,除了野战裤,其他装备全部脱下来,包括鞋子都要脱掉。
一旦打起来,不说妖兽的攻击伤害,自个的肉身狂暴发力,衣物都得化成粉。哪有那么多衣物替换?
不过,作为人类,习惯性的保留了裤子,大概是一种象征吧。
那边是一头花豹,身体并不显得多么的强壮,有五米多长,两米来高,这种特征是速度与敏捷的体现。
花豹明显是有灵智,感受到威胁,但没有摆出攻击的姿态。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类,有些犹豫的样子。
赵扬帆是来打架的,哪管它怎么想,疾风突刺,破甲一刀斩向花豹的头部。一道银色的刀芒,从破甲中飞出,速度奇快。
二阶的花豹,自然是个中老手,一个后跃,上半身下伏,嘴里“嗷”的一声咆哮。并没有实际的动作,更像是一种威胁,或者是警告。
赵扬帆压根没理会,再次前突,手腕小幅摆动,再斩。
花豹被惹火了,向右前方一跃,速度极快,相距两米的位置交错,一爪挥来。
地狱生物战斗方式比较粗陋,并没有遭遇过速度与敏捷型对手。他有些不适应,一股锐风刮过,“吱”,左臂被抓出两道浅浅的伤口,另外还有两根划痕,声音有些刺耳。
他没有一点慌乱,寻找不同的对手,磨练战法,高兴还来不及呢。
何况,他根本没全力攻击,打架的目的是磨练,不是杀戮,毁灭法则弃置不用。
转身,如风随行,刀尖向上一挑,锐,破,一道光弧奇快的闪过,“嘭”的一声闷响,正斩在花豹的腰部。
刀势包含的力量奇大,斩得花豹在地上滚了一圈,一骨碌爬起来,皮毛上有一道清晰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