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乡随俗,坐在光秃秃的石头上,先前不觉得咋的,这会儿就有点冷,石头都变得硬起来。又不能站起来,那不是暴露的更彻底?
什么叫坐卧不宁,如坐针毡,切身的体会了一把。
那位挺开心的,喝光了杯中酒,爬起来,又去后备箱鼓捣一番。
这次,拿出一根竹竿来,上边只有顶端有一个金属环,挂着很细的线,晃晃荡荡的钓鱼去了。
杨雪儿又不淡定了。她也喜欢钓鱼,好几种钓法都玩过,算得上资深。
这在紫荆修炼界不算什么。据说钓鱼修身养性,大家都趋之若鹜,好像不会钓鱼,那就是没档次一般。
可这是什么钓法,没听说过,更没见过?
台钓不说了,路亚,飞蝇钓,都不对呀?
那竿,确实是竹竿,金丹修士这点眼力劲还是有。那线,是鱼线,塑料的。鱼钩很大,粗糙得很,像是手工随意做的,都不太光滑。
顶端卡的圆环,很普通的货色,鱼饵更寒碜,不知道什么破玩意缠一块。
这能钓鱼?还那么大的钩,逗我呢?
杨雪儿见多识广,各种高端钓具熟悉得很,哪会被随意忽悠。差不多猜到那家伙在演戏,估计还有什么后手,咱先静观其变。
抛竿,还挺远的,有些准头,回线,用手扯,寒碜,有那么穷吗?
赵扬帆看都不看她一眼,不断的抛竿,回线,折腾半天,一条鱼也没有。
杨雪儿差不多心里有数了,心也静下来,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继续装,装笔挨雷劈!
说来也怪,今儿遇到了煞星,折腾几个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
眼看着天都黑下来了,杨雪儿不免有些犯愁,晚饭还没着落,也不知道臭流氓玩的什么花俏。
没法言语,还只能傻看着,脸上的嘲讽早没了,笑容也消失不见,渐渐地僵硬下来。
赵扬帆非常沉得住气,无视不断的失败,一如既往的抛竿,回线,单调得让人厌烦。
也许是天道酬勤,终于,线绷起来,好戏登台。
杨雪儿远远的看着,臭流氓左手一会拉一会放,忙得不可开交,右手的竹竿一挑一挑的,频率极高。
真是,什么玩意儿?那么丁点细的线,还演那么逼真,巴掌大的鱼还忒得意。
话说,巴掌大的鱼,两个人不够吃啊?咋办,臭流氓还是一饭桶,咋就没撑死呢?!
赵扬帆可不知道有人在后边诅咒,一阵紧一阵的花活,玩得眼花缭乱。
十分钟不到,鱼被拖进浅水,就那么大刺刺的走过去,一把提了起来。
杨雪儿的脑子里一片凌乱,“真的假的!比人还长,起码百公斤,不会是做局吧?”
稍微一琢磨,明白了,想唬人,没那么容易!
那线有问题,多半是什么妖兽的丝线,应该蜘蛛类的,韧性极好。
那竹竿也是道具,高级金属材料做成,外表故意弄那么难看,糊弄人。
臭流氓,真把咱当凡人,当傻子玩?
她不会吭气,说穿就没意思了。无论怎么说,晚饭是有了着落,装回傻算什么。
那货在干嘛?咋不拉上来呢?
“唉,唉!赵扬帆,你怎么把鱼给放了?晚饭吃什么呀”?
杨雪儿彻底不淡定了,这货真损,好不容易钓起来,又给放了,大声喝问起来。
赵扬帆收起钓具,慢慢地走回营地,满眼的鄙视,口气中更是浓浓的不屑。
“谁说钓鱼是用来吃的?我们生在这个星球,要有觉悟,保护星球的生态,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
“鱼,也是鱼它妈生的,很无辜唉!钓它已经很残忍了,怎么能下得了手,你说,鱼会怎么想?”
杨雪儿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张脸煞白,梗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里翻来覆去的咒骂,臭流氓绝对是故意而为,还保护生态,存心气人来的!
再怎么不爽,也只能咽下这口气。算了,修炼也可以补充,饿不死人。
紫荆的修炼界受神域影响,不禁口腹之欲,从心所欲。
修士,说起来高大上,其实还是人,生命形态有所提升而已。
绝情绝性,那些愚蠢的思维模式,基本被文明的进步淘汰。
整天傻打坐,什么都不享受,所谓的一心向道,煞笔罢了。
杨雪儿是享受惯了的,一下丢开来,心里边十二万分的不爽,脸上都挂起寒霜。
赵扬帆是男人,好男不跟女斗,何况还是胸大无脑之辈。人家是战区派来的,协助工作,副手,饭都不给人吃,说不过去。
杨雪儿在营地里边只能傻坐,真不敢动弹。
他一溜烟的跑进森林,不一会,用一块布,兜着一大堆的菌类。往地上一放,爱吃不吃。
一个人独处惯了,无视边上的,一边吃着野生菌,一边喝着酒,挺滋润的样子。
粼粼的波光,星光闪耀,不由得有些思念,神游天外,想他家季然去了。
杨雪儿一肚子的气,忍了又忍,忍不住了。往后的日子还长,饿一顿可以,饿一个月,想想都难受得要死。
只要脑子不傻都晓得,那货故意折腾人,每顿都整这个,吃不吃?
特别是看那货吃得挺香,一连吃了好些,再慢点,又没搞头了,那才是活该倒霉。
“嗯,别说,味道很不错,有点唇齿留香,带酸甜味,非常细滑,口感极好”,杨雪儿没有生吃过菌类,眼前的种类更是没见过,哪儿吃去?
这些菌类是故意挑选过,只能算中等偏下的口味,酸味偏重,故意折腾人的。
杨雪儿不知道啊,肚子本就饿了,这会儿吃的满口生津,细滑爽口,停不下来。
这里是莽荒也,修士禁区可不是说来玩的,别说二阶修士,三阶,四阶进来都是作死。咱是谁!杨雪儿,紫荆第一天才,第一个进入莽荒的开创者!谁敢跟我比?谁能跟我比?
也不知道怎么的,思路飞快的跳跃起来,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不由得心情大好,臭流氓都没那么可恨了。
不经意的瞄了一眼,那笔女人一会儿笑,一会儿蹙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神经病原形毕露。
杨雪儿吃饱之后,终于还是警惕起来,带着吩咐的口气说道:“今天晚上我睡车里”。
“可以,你随意”。
“我晚上睡觉有个习惯,任何会动的玩意儿都见不得,直接就会攻击”。
“还有,晚上最好不要走动,发出声音我也会攻击”。
“还有……”
赵扬帆如愿以偿,转身进入帐篷,懒得听那些警告,屁话连篇。
六点,天光都没有,准时起来,赤裸着上身跳进湖里一阵翻滚。
回来之后,一套锻体拳打完,进入森林采摘。烧水,煮咖啡,严格按照程序,一套走完。
杨雪儿不习惯早起,车里睡得很不踏实,警惕心很重,稍微一点动静就醒了。
她不言声,看着那货打拳,什么烂拳?慢吞吞的,动作也不协调,一步一顿的,奇形怪状,又在装酷!
吃完早餐,等着队长安排一天的工作,做出一副多认真的样子,
那位队长在营地里磨磨蹭蹭,把一切收拾得干干净净,地上的食物残渣都捡了一遍,很是小心谨慎。
趁着他转身收拾的档口,杨雪儿飞快的把鱼竿和鱼线检查一遍,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真的,就是普通竹竿,线是塑料线,怎么弄的?
赵扬帆若无其事的收拾干净,就背上包,朝既定方向奔跑出去。
炼体士七八十公里的时速很正常,那是地形结构不太复杂的情况下。在莽荒,基本不可能,保持着二三十公里的时速,已经很不错了。
杨雪儿跟在后边,心脏砰砰地跳,紧张,兴奋,脑子都有些乱。一阶妖兽突然袭击怎么办?有毒物种远距离喷毒怎么办?万一遇到二阶妖兽,自个逃跑,还是带着臭流氓?
想得越多,心里就越怕,不由自主的往前靠拢。任何人,对于完全陌生的环境,特别是禁区之类,都有着天生的畏惧感。
跑一段,稍微休息停顿,看样子在寻找道路,接着又跑。
两个小时后,杨雪儿竟然出汗了,心情紧张得没边,还有点喘息。
“赵扬帆,你在莽荒里就这么过?”
“啊,哪点不对么,你以为是旅游么?”
杨雪儿被抢白两句,不敢顶嘴,心虚得很,真的不敢激怒队长,万一他跑没了怎么办?
赵扬帆对莽荒界限熟得很,跑动的线路就在界限附近,始终保持着一定的安全界限。
这种范围相对安全,对他没作用,后边那女人是麻烦。
稍不小心,遭到突然袭击,当场殒命的可能性不小。自以为多了不起,在这,一口咬死金丹修士的蚊子,蚂蚁,多得很。
连续五个小时的奔跑,目的地都没到。
吃午餐,休整时间,杨雪儿再也忍不住了,低声的问道:“啥时候开始绘图呀?晚上我们住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