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扬帆的情绪低落,性格又沉稳,不爱述说,几乎处于一个隔绝的状态。
杨雪儿也见不到面,再亲的兄弟,朋友,只能在电话中聊聊天,解解闷,缓解一下。
两天后,他开始正式上班,表面上从那种状态里脱离。每天早出晚归,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作为一个成年人,必须要学会承受,要有担当,整日里颓废,算什么事?兄弟们也有各自的事业,能抽出空来打个电话,已经足见情谊。
曾经有一个男人对他说,活下去,活得更好。如今,又有一个女人说了同样的话,活下去,活得更好!
是的,一定会,活得更好!
一日三餐,都在情报部军官餐厅解决,恢复到单身汉状态,周而复始,简单的重复。
十天后,一封调令下达。
赵扬帆,晋级上尉,调往东部防线负责情报,并协调战区突击小队,各城市机动部队,处理猛虎山匪寇问题。
二战区特种作战司令部,发出命令,全权指挥相关部队。
三天后,前往通林城,接管战区突击小队指挥权。
在他冷静下来之后,就预料到这个调动。有人想看看,他是不是男人,有没有被打趴下,敢不敢承担责任。
高层那些人才不管你经历了什么,那是私事,管不着。他们只想知道,未来领军的将领,骨头硬不硬,底气足不足,刀,利不利。
早上拿到调令,赵扬帆立即联系杨暮白,大概说明即将调离,晚上聚一下,做个短暂告别。
兄弟们很难再聚集整齐,在瞭望城的都来了。杨暮白,张天佑,宋黎,成铁云,包括宋黎夫人也巴巴的赶来。
聚会之前,特意给杨雪儿打了招呼,不准过来,否则朋友都没得做。
那女人是煞星,除了在他面前温柔。转过身就变脸,凶神恶煞,难以相处,谁都看不顺眼。
他的精神状态不错,看不出一点颓丧,只是话少点,笑得有点勉强。这点,谁都可以理解,大家尽量说开心的事。
军队有规矩,关于调令,一般可以说具体方向,冠冕堂皇的任命。真正的命令,没人会问,也不可能回答,回避开。
对于调令的事情,公开的说法,还是收集情报,协调工作。简单的说了两句,以免兄弟们担心,总算是知道个下落吧。
宋黎脸上藏不住喜悦,不时的流露出一点笑意,藏不住的样子。
赵扬帆调侃道:“小鸟,造人计划定下来了么?”
“你这人,看上去老实,实际贼精,现在只是计划,你都能看出来”,明小鸟一脸的埋怨。
这女人跟他很亲近,身子靠过来,小声的说道:“记得明铃铛不?前几天在电话里还说起你,那么多年都记忆深刻,怕是有些意思。要不要……”?
杨暮白老远就听到了,赶紧搭茬:“唉,要,咋不要,我觉得人不错”。
“拉倒吧,人不错,你去?不就是怕喊我姑父么?你想喊,我还不答应,人都喊老了”!
明小鸟没搭理,又凑过来,小声说:“真的,铃铛瘦了些,不喜欢的话,姐再给你说个丰满的”?
“啥叫丰满的?有奥斯大奶牛丰满么?兄弟喜欢被打脸,有这号的么”?杨暮白挺关心这档子事,老远都要来插话,意图明显。
“杨暮白,按你这么说,哪里还有好姑娘,我看就你姑得嘞,挺般配的”,明小鸟相当不爽。
她对赵扬帆感情有些复杂,那几天挺心疼的,想着怎么拉一把,那货尽瞎扯。
“好了,女人的事先摆一边,怎么都要等我有空再说,先喝酒”。
杨暮白并不是真不关心,皱着眉问:“大概去多久?”
赵扬帆胸有成竹的说:“一年吧,怎么的也有个交代”。
大伙儿都是相处久了,对他的个性相当了解,言出必践,点点头,各自心里有数。
成铁云忽然站起来,大声宣布:“今天也算我的告别吧,两个月后,铁云将返回塔尔,我的祖国需要我”!
杨暮白随之站起来,沮丧的说道:“我被指定为紫荆唯一王位继承人,即将离开军队,参与慈善事业”。
现场的气氛沉重起来,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说不出来,很不舒服。
桌子上的话题转了向,尽是学院那段青葱岁月。没有责任,没有压力,无忧无虑,肆意的张扬。各种疯狂,各种浪荡,各种难以表达的情怀。
毕业才几年,胸中的抱负还没有实现,兄弟们就要承担起各自的责任,天各一方。
从那段岁月过来,真挚的情谊,压根儿不是后来的朋友可比。兄弟之间,没有什么心机算计,也不分地位高低贵贱,更别说钱。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
离别,总是令人惆怅!
情绪被煽动起来,节奏猛地加快,仿佛又回到那曾经的年少轻狂,失去控制的野马般奔腾。
笑,那么的肆无忌惮,发自内心的狂野。闹,那么的无所顾忌,吼出心中的郁结。跳,抒发出壮志豪情,唱出心中的歌谣。
赵扬帆的肉身越来越强悍,喝酒很难喝醉,神志不清的状况好多年没出现过。
今儿,太疯狂,情绪都有些失控,一桌子人,倒了一堆,彻底的断片。
成铁云家里总有把门的,无论是哪对组合,早都习惯被驱使,巴巴的上来服侍各位少爷,满贴心的。
明小鸟是女人,今儿被扔出那个圈子,没资格。
她也不生气,晓得男人们的情怀,坐边上小口的喝着,等着看醉一地。
差不多都倒下了,谁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拿起杨暮白的电话,发出一条信息“赵扬帆在金玫瑰,醉倒,需要人照顾”。
男人们醉得一塌糊涂,死猪般,拖都拖不动。明小鸟是不会动手的,站老远,指挥那俩苦力,怎么摆弄姿势的问题。
一辆大铁牛停在大门口,杨雪儿看着睡一地的混蛋,一个个嘴里叽里咕噜,不时的冒脏字,真想上去抽两嘴巴。
看了一眼小鸟,大约猜到信息的来源,少有的点点头,算是善意的表达。
懒得在这啰嗦,一把抱起地上的男人,驾车飞驰而去。
时间过去多久,赵扬帆醒过来,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的。记得应该是趴在桌子上,怎么这会儿睡在床上?
回想一下,塔尔那俩苦力送回来的吧。自己还挺能干,醉那样都能爬回床上,有些意志力。
宿醉之后,口干舌燥,爬起来想找水喝。看到灯光下,有个女人在修着手指甲,挺认真的样子。
可能是察觉到动静,急忙停下来,一脸心疼的埋怨道:“怎么喝那么多,醉成这样?坐那别动,我去倒水”。
“我睡多久了”?
“两个小时,嘴里一直哼哼着听不懂的调调”。
两人的关系相当亲近,就算杨雪儿不挑破那层,也是丛林中的战友。基本上是同吃同睡,在一个酒瓶里喝酒,洗澡都不用背身的那种。
一大瓶水,一口气喝完,觉得舒服一点,才想起大概是被这女人弄回来的。
“你怎么不睡会”?他的脑子有些迟钝,顺口就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