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雄鹰学院毕业前,有几个月的时间,挺无聊的。他在学院的图书馆特意钻研过阵法,从最基础入门的书籍开始,连续好几天的时间。
终于,一个字没看懂,反而头晕脑胀,昏昏欲睡。
这种结局很是不甘心,反复的尝试了几次,情况愈发的恶劣,竟然出现恶心呕吐的状态。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碰过阵法相关的任何东西。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倒是想出了破阵之法。
他对阵法一窍不通,却是对人性很是了解,破人之法有深入的研究。
阵法分为两种,第一种,名开阵。第二种,名闭阵。
水元星的阵法水准,不可能研究出闭阵。
开阵是任何人,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进入。阵法的原理是限制人的能力,产生一些幻觉,同时主阵者可以获得力量加持,形成此消彼长的形式。
开阵有个缺陷,对外,不对内。一旦被人切入阵法枢纽,或者拿到操纵阵法的凭据,结果不言而喻。
当然,高水平的阵法还是有些识别能力,但条件还是有些限制。
云澜人在莽荒里面布置阵法,不可能搞一个强力的大阵,巨大的能量波动,等同于向大妖发出挑战。
关于破阵的问题,几年前就想清楚了,无需向任何人求助。
这是一整座山,云澜人不敢把大阵的范围扩大,只是选择覆盖了山的一面。从山顶,一直到山谷下,不到两平方公里。
赵扬帆在山谷的进出口通道瞄了一阵,缓缓向后飘去,在远远的丛林中,依附上一颗大树。在巨大的树木中间嵌入,一动不动,彻底的隐形。
“咦!这小家伙要干嘛?那么点大,就跑进断裂地带莽荒两次,没地方玩么”?
“这次~~~”
“还好事先把那二傻子给摁住,否则,怕是要惹出麻烦。”
“嗯,这小家伙还真有意思,上次没死,是不是上瘾了呀”?
在不知道多远的空中,一双锐利的眼睛,像是穿透了空间距离,充满好奇的看着下边发生的事情。
贴在树上的那一团苔藓,疑惑地四处看了看,没什么发现,又闭上眼陷入沉睡之中。
他就这么长在了树上,不吃,不喝,不动。几天时间,藤蔓就从身上爬过,更多的苔藓覆盖上来,落叶,枯枝,再也不见其形。
一个月的时间,山谷的人进进出出,还有好些人从树下经过,甚至有人在树根上撒尿。
谁也不知道,在距离地面几米高的位置,树干上有一双眼,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也是没得选择,不管男女,在下边撒尿,还不能驱赶,有点操蛋。
山谷进出的人有很多。往紫荆方向零零散散去得多,看样子是侦察。出去的人没有全部回来,也不知道是被作战部队打死,还是喂了妖兽。
往云澜联邦的方向,出去了两批人。三人一组,披着一种掩藏斗篷,绿茵茵的,真的感受不到气息。那些人小心翼翼,弓着身,躲躲藏藏的前进,明显是老手。
那种斗篷不是多么神奇,军用的隐藏斗篷。云澜人在上面涂抹了一些什么材料,加强了气息的隔绝效果,黑藓也是其中之一。
虽说感受不到气息,也能从行动上分析,这些人都不是凡人。有练气士,有炼体士,大致的能区分出来。
树干上的眼睛只是观察,没有做出任何的举动,往云澜联邦去的那些人,大概猜到他们的目的。
回来的时间,在半个月上下,出去三个人,回来的就是好几十个。分成几个人一组,覆盖着特制的斗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这些人的行动上看,哪里是什么土匪,明显受过专业训练,军队的气息浓厚得很。拖着一些长长的包裹,用杂七杂八的树枝藤蔓遮掩。
从形态上来看,T15突击步枪是标配,还有一些发射装置。随便怎么遮掩,雄鹰学院优秀生都能一眼识别出来,那是发射轻型导弹的装置,砀山寇装备再次升级。
传统的热武器,紫荆军方基本淘汰完毕,留下的也是轻型步枪,狙击枪一类。
现在战争模式中,枪支几乎失去作用,剩下的一点作用,自卫。
导弹类武器需要制导,强大的阵法轻易就可以干扰,并作出拦截,很难造成威胁。水元星以外是时空混乱层,洲际导弹无用武之地,这条路基本走死了。
轻型导弹和自行火炮,因为发射距离短,在正面战场上没有发挥余地,在紫荆早已不见踪迹。
云澜联邦一直保持了这类武器的生产,主要原因是造价低。作战方式都是人海战术,自然是怎么便宜怎么弄。
轻型导弹肯定是用来对付蜘蛛战车。如果不是特制的弹头,没多大作用,暂时还无需担忧。
云澜人半个月往返,这点非常奇怪。莽荒可不是外边,正常的行军速度,强行军。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在半途某个地方,还有一个转运基地。另一种,云澜联邦本土基地与这边有时间约定,定时的从那边输送,双方在中途交接。
目前,这些问题都不是迫在眉睫,掐死这条线,那些都是白忙活。
一个月后,树干上的那块树皮动起来,潜入夜色之中,朝着高山大湖的方向飘去。
沿着沼泽出口的小河,到达事先算定的位置,在一处相对薄弱的转弯处,开挖。
破甲刀发出的刀芒控制在三米上下,锐,破,毁灭法则全部施展。一条小河支流,顺着既定的方向流去,前边开道的人不断劈开大方向上的障碍物。
水流并不是太大,在一些区域汇集,填满,再溢出,过程还是很漫长的。
这个工程持续到天亮,马上停下施工,躲进丛林深处,简单的吃些食物,再修炼,睡觉。
这是一种非常蠢笨的办法,开山,引流,用个人的力量去修筑一个水利工程。那种枯燥,繁重,无聊的事情,在埋藏十多年的仇恨面前,不算什么。
八天的时间,昼伏夜出,不断的重复着苦力。吃,随意的摘取一些菌类,睡,也就在树上蜷缩着对付。
这一切,没有报酬的苦力,他干得乐此不疲,为了父亲,启航,茉莉……
水利工程完全竣工,看起来非常的粗糙,像是一个豆腐渣工程。河道上破开的口子很小,引来的水源不够,水道还在后方很远的地方,方向上是没什么问题。
看了看远处的匪寇窝点,转头飞快的奔向沼泽河道。再次挥出刀芒,把缺口大肆拉开,达到十米的宽度,两米的深度。
这条支流的水量开始加大,汹涌的奔向前方,一路灌溉而去。
在原先河道的前方,爬到山上,破甲的锐,一刀一刀的斩落巨石,再推到河道里。尽量的抬高河道,阻塞水流,让支流的流量增大。
在山上观察了一阵效果,又再次沿着支流奔跑,找寻新发现的障碍物,一一破开,完善整个水利工程。
这一套思路,来自于章裴,积沙成塔,成功越狱。
云澜联邦花了无数的金钱,填进去无数的人命,开辟出的这个窝点,必须彻底报废。
如果想要在通道其它位置构建出新的窝点,并打通剩余的几百公里通道,几十年时间不知道够不够。
整个计划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下一步是整体推进的时间,必须有一个相对精确的计算。
他坐在出水口,根据流量,计算着大概的时间。在整个行动上,尽量保持一致,尽量的完美。
这个作战计划的核心,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其它所有的一切全部是掩饰。平远山谷的幸存者,那个孤儿,将埋葬所有的匪寇。
按捺住有些激动的心情,在丛林中修炼,沉睡,直到夜幕降临。
隐隐约约的影子,飘飘荡荡的出现在匪寇窝点外,仔细的观察一下,向正对面的山体飘去。
正对面,直线距离一公里多点,有一处山顶,相对比较平坦。从面积上估算,十辆蜘蛛战车列阵没问题,距离也是非常的理想,角度更是清晰无比。
在周边转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入阶的妖兽一头都没有,阵位确定下来。
在山峦上稍作停留,从阵位出发,一路勘测,绘图,勾勒出作战部队行进线路上的山山水水。周边五公里的范围都要清晰的勘测,避开所有的入阶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