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修士也是人,肉身比凡人强大一点,有了一些法力,力量比凡人大得多,寿命也要长得多。
可他们还是人,精神上,意志上。
一旦失去平时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地位,没有可以依赖的力量,也许凡人都不如。
炼体士,更无须多说,大多数方面比筑基修士都不如。有些区别的是背景,水元星炼体士几乎都有官方背景,是每个国家的专属力量。
也就是说,他们几乎都是军人,或者曾经是。
三个人,痛得死去活来,叫喊都无法做到,一阵抽搐过后,痛晕了过去。
在瞭望城军事监狱审讯囚犯期间,手工制作鱼钩的同时,还做出一些工具。
这些工具的样式,来自于神域的散修典籍,作用是帮助人。让每一个人想起每一件事,包括三岁时候玩泥巴的那些玩伴,每一个人的姓名。
制作的工艺不是多么高超,就像那些鱼钩,看上去那么粗糙。没必要做得太好,让人享受的,就是那种野蛮与暴虐。
赵扬帆不相信有人能够熬过酷刑,那些都是人类的极端分子,为了某种目的,针对人类的弱点设计制造出来。
人类抗争酷刑的办法也有,千万千万不要被人活捉,哪怕是自杀也好。最佳的办法,当然是躲在大势力中,不给别人机会。
小说里,电影里,谁谁扛过酷刑,死咬着不松口。那种情况是存在的,只是存在于非现实世界中,人类杜撰的情节罢了。
在瞭望城的审讯中,这些手段都没有动用,在有人围观的前提下,怎么都不可能展示出来。
把三个人拧到一块,间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背靠着大树的根,围城一个小圈子,方便于互相观摩痛苦,感受彼此的恐惧。
在筑基修士身上轻轻地拍打几下,又给两名炼体士松动两嘴巴,手上夹带着轻微的金属性破,震动很爽。几个人一下子就醒过来,眼中尽是恐惧。
当着几人的面,拿出几根长条状东西,像是手术器械,形状有些怪异。看上去没多少光泽,很是粗制滥造,都没有打磨光滑。
在场的几人都不认识这些东西,可并不妨碍他们明白其中的意义,眼神中的恐惧更甚,脑子里早已乱成一团。
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形生物蹲下来,面对着那名筑基修士,冷冰冰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非常流利的云澜语,不带一点的方言气息,难道是内部势力的倾轧?
三个人脑子里充满了疑惑,各种念头闪过,脑补出好几种可能性,好像有些明了其中的厉害。
那名筑基修士必须要表面立场,怎么说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随便问问,难道就开口泄露机密?
那货眼神中努力做出些愤怒,咬咬牙,把头往边上一扭,闭口不言。
也是这么个理,当着两名下属的面,都没有逼供,直接坦白,太丢人。
戴着面具的人不再追问,用一根细长的玩意儿,轻轻一捅,进入腹部。在某个部位停下来,前边的勾子一拉。
筑基修士一点挣扎都没有,双眼中的恐惧放大到极致,想要痛苦的叫喊,都没有一点力气。意志力,精神,瞬间崩溃,自以为能扛过几下子,却当场失禁。
一股恶臭散发出来,双手想做出一点动作,双腿也无意识的蹬着,嘴里“荷荷”的声音,没有一个清晰的字节。以为坚定的意志丧失,眼神中尽是求饶,想要说出点什么。
酷刑的残酷,正是因为弄不死人,活着的痛苦,远远超过对于死亡的恐惧。
在人类最敏感的部位,以最难以忍受的方式,一点一点的慢慢整。死,成为一种奢望,甚至是一种解脱。
神域那些散修,心理严重扭曲,变态。用无数年的时间,研究出针对人类的一套方法,极端的残忍与恐怖。只要还是人,根本无法忍受,没有例外。
面具人没有停下来,无视那名筑基修士的求饶,又拿出一根东西捅进去,一阵摆弄。紧接着第三根又捅进去,一番细细的拨弄,恐怖在无言中散播。
整个过程变得非常的缓慢,时间仿佛停滞下来。
恐怖的画面定格一般,一帧一帧的,在三个人眼前清晰的滑过。就像摆在眼前,看得清楚每一个细节,精神上的折磨,谁也无法承受。
那名筑基修士崩溃,从精神到灵魂,沦陷得彻彻底底。参与旁观的两名炼体士,感同身受,放大的恐惧,把精神彻底击溃,倾泻而下。
面具人压根儿不在乎几人的感受,循着一种自我的节奏,一套程序慢慢地走完,停下来。
没有取出那些工具,面具上空空荡荡的两个黑洞,在几人脸上划过。
“说吧”。
这声音令人发寒,发自内心的恐惧,像是来自于地狱深处。
这个声音令人欣喜,那无边无际的痛苦,随之停下来。只要不再继续,随便做什么都可以,无论什么都无法与那种痛苦相提并论。
那名筑基修士没有一点的力气,恐惧变成了力量的源泉,无限的力量。
嘴巴哪有什么把门的,秘密根本不存在,也大概知道别人想问哪方面的事情,抖得相当干净。
恐惧压倒了一切,啥都往外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睡过的女人都不放过,哪里有颗痣,哪里大小不对称,哪个又是什么特色,倒得那个干脆。
当然,两名炼体士也不会落后,都不是傻子,非要被人搞一套才想起来,哪有那么贱,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两位在旁边对窝点的事情加以补充,详细到茅坑的位置,里边常驻人士的性别,性格,晚上几点睡觉,抖了一地。
在面具人银色面具的示意下,说得还比较有条理,大致猜出了对方感兴趣的信息。三人互为补充,说得很有道理,很有逻辑性。
一个小时,该说的都说得一清二白,不该说的,也是说了一大堆。不但要坦白,还要彻底,万一停下来,那个恶魔继续施暴,哪个承受得住。
面具人感受到太多的重复内容,把手摆了一下,制止三人再说下去。
“砀山寇”,整个组织的由来,里边的结构,负责的人员。紫荆几十年没搞清楚的事情,全部清晰摆在面前。
“砀山寇”的核心人员一直变化不大,采用的是轮值方式。在里边负责的那群人,都是有点背景的角色,根本不会参与进入紫荆骚扰的危险工作。
金丹修士,在里面是代表最高权力,屁事都不做,分到的利益最大,相当于土皇帝。
这名筑基修士有些来历,脑子也算够用,在这个窝点好几年的时间。从事管理工作,负责从云澜那边带人,送到窝点里面,油水很大。
这货在里面很有些权力,有自由出入阵法的凭据,算得上一个重要人物。两名炼体士,负责打下手,跟着跑腿的小把戏。
云澜联邦按照约定的时间,从北边送人进来,在中途固定的一个地点交接。
“砀山寇”的主要组成人员,很大一部分是罪犯,还有一部分是被骗进来的冒险者。经过半年的军事训练,签下三年的工作合同,被送入莽荒。
罪犯是三年到期,可以免除牢狱之灾,包括死刑。甚至,还可以得到一大笔钱,看上去挺诱人。
那些冒险者,都是些天性残暴的人,一方面为了挣大钱,另一方面是想肆意的杀人,还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合同条款都是比较诱人的,各方面都令人难以抗拒,名利双收的好事情。
实际上,这些都是炮灰,没有哪一个熬满三年。等到进入窝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面对残酷的现实,拿命去赌博那一丝并不存在的运气。
这个窝点容纳的人数在五百人以下,里面的条件也是相当恶劣,像猪儿一般,滚一窝。
每个月的死亡人数都要上百,真正被紫荆军方打死,或者俘虏的是少数。
绝大多数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哪个也不会闲的发慌,去找失踪的人,反正都有人不断进来,然后再消失得无影无踪。
窝点里面常年有一名金丹修士坐镇,十名筑基修士,大概五十名炼体士。
这座小山只有七十多米高,里面本来有些溶洞,被偶然发现后,开始在里面挖掘建造。
最初想挖到地下深处,建立一个地下王国。
哪知道,挖下去二十来米,奇奇怪怪的一些虫子,不时的出现。大量的人在睡梦中死去,根本找不到原因,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很多。
一夜之间一百来人,无声无息间没了气息。死亡的速度快得可怕,从云澜联邦调人都来不及,计划不得不终止。
挖掘的方向发生改变,把里面的溶洞全部打通,形成相对独立的空间,驻扎好几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