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休整时间,真正的战斗即将打响,该做的准备必须充分。
突击营将是主要战力,肩负着几千人的生死,到发挥真正作用的时候了。
包括赵营长和征召的五名炼体士在内,突击营全员五十六人。其中二十余人突破一阶,成为队伍中的骨干,中流砥柱。
丁晓燕,陆继云,朱建强,司小丽,这一批人的战力不弱。可面对肉身强悍的妖兽,还不够,懒散的作战方式行不通。
特战营和工兵连已经失去战斗力,沦为后勤部队。五十六名突击营战士,保护的人数增加到三千多,听上去像是一个笑话。
那么多的人,紧密的靠在一堆,那也得多大的一片。几十个人,怎么去防御?攻击的方向又来自哪边?如何及时的到达防御位置?
为此,几年的时间,赵扬帆制定出一套战术。平时不敢进行大规模演练,只能在训练中提出一些要求,把突击营的战术往想要的方向引。
士兵不得开枪,只能使用冷兵器的命令传开,必然引起一些疑问,甚至恐慌。人类社会发展到如今的时代,枪支是最有效的自卫武器,这个观点深入人心。
一旦没有枪支,普通人变得非常弱小,军队比平民强点也不多。那么,安全怎么保证?
几千人,里面形形色色的人物都有,摆平内部问题,就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那五名炼体士,是一位天皇巨星的保镖。当初强制征召的时候,还是有些抵触,碍于军法,没敢炸刺罢了。
这些事由丁晓燕和陆继云在经办,他又不懂什么艺术,音乐,哪里晓得什么天皇巨星。事后也得到报告,根本没当回事,在他的队伍里,人人平等。
第一个找来的就是那位天皇巨星,何英姿。
大明星,意味着非常有钱,走哪里都有一大群跟班。五名炼体士只是保镖,还有不少随行人员,其中好几个配有枪支,被特战营收缴。
她的身份高贵,有地位,有钱,生命的价值自然比别人高。忽然之间,失去了安全感,那怎么行?
“将军,我想和您单独谈谈,可以么”?何英姿的嗓音很动听,说话的口吻就不是太客气,有点居高临下。
在她眼里,一个上校算不上什么,紫荆赵扬帆,也就那样。
赵扬帆不介意那种态度,人与人不同,有些傲气很正常。点点头,示意陆继云回避,开始第一场交锋。
仔细打量了一下何英姿,还真有些感叹。这个女人漂亮得不像话,哪怕没有化妆,也是人间绝色,比杨雪儿还要更甚一筹。再加上甜美的嗓音,算得上造物的杰作,上天对她不薄。
确定陆继云听不到这边的说话,何英姿把手伸出来,有点得意的说道:“将军,我手上这枚戒指价值六千万,回到紫荆,我再付六千万”。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用不着拐弯抹角”,赵扬帆懒得看什么戒指,态度比较生硬的顶回去。
何英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收回手,轻柔的说道:“将军,回到紫荆以后,我嫁给您,财产分您一半。现在就可以签合同,人,您马上可以得到”。
这话再明显不过,想要表达的意思,无需多说。
面对生死的抉择,人类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不奇怪。队伍突然的状态改变,有些人敏感的发现问题,通过各种手段,达到各自的目的,早有预期。
“何小姐,您很漂亮,身材也很棒,声音更动听”,赵扬帆眼光很平淡的看着何英姿,说出的话语也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谢谢将军的夸奖,只要您想要,我就是您的人,现在就可以”,何英姿的笑容有点假,有些言不由衷,还有些自信。
赵扬帆举手,意思是叫停,话锋一转说道:“我可以把您的行为理解成一种慌乱,或者是求生的本能。我不认为您真的想出卖自己,我相信您的品格没有那么肮脏。”
“请不要用怀疑的眼光看自己,也不要这样看别人。我说过,我不死,你不死,这话对所有人都有效。”
点上根烟,徘徊了两步,那种淡然,实在令人有些望而生畏。紫荆赵扬帆,气度不凡,哪里是一个女人可以撼动,无论长得多么美丽动人。
何英姿的气势被夺,信心全无,有些自责,有些羞愧,低声道:“将军,谢谢您的理解”。
“何小姐,我不会对任何人提今天的对话,请放心”。
“对不起,将军,是我看轻了您”,何英姿满脸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我接受您的道歉,请回吧,记住,我不死,你不死”。
何英姿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想要多说点什么,又实在无颜留下来,匆匆告辞离去。
第二个到来的人物,特别有诗情画意。满头长发飞舞,牛仔裤到处是破洞,屁股蛋都要露出来了。还拿着一把很旧的吉他,脸上满是沧桑,像是传说中的“吟游诗人”。
“将军,我叫高山文峰,一名流浪歌手,想为您写首歌。我想了解一下您的过去,可以聊聊么”?这货很有文艺范,一点不认生,上来就是一通绕。
“高山文峰,你爱写什么写什么,我管不着。你在我的地盘泡妞也行,可得守规矩,最好别搞出事。”
“如果……,信不信我把你扒光,扔母妖兽堆里去,满足一下你的求知欲”?
高山文峰走南闯北,自认为很有亲和力,靠近过来也是有些想法。哪知道当面被怼,自个的那些小动作,瞒不住人,尴尬的站在那里。
丁晓燕一把拧住脖子拖走,一边走一边笑道:“将军不爱听歌,你去唱给母妖兽听吧”。
看着高山文峰被拖出去,那个狼狈样,菊花夹得很紧的样子,陆继云几个笑得都快抽了。
第三个,五六十岁的学者模样,提出要写传记什么的,吹得很有传奇的味道。
一个接一个,赵扬帆烦不胜烦,老子满脑子都在琢磨打仗,玩命。那些个家伙尽找麻烦,说些不着边际的玩意儿,人性的自私可见一斑。
连续的拜访,没有一点建设性,倒是让他对人性的了解深刻了几分。
何慧文的到来让他有些意外,这女人不像是唯利是图之辈,挺恬淡,挺懂得自爱的女人。
“将军,我没什么要求,想求您件事”,何慧文显然不太会说这类话,有点词不达意的说道。
赵扬帆有些疲惫,面对各种说辞,实在提不起兴趣,没吭气。
“将军,这话我可能不该说,请您原谅。”
“如果可能,我是说可能的情况下,保护一下巧儿。孩子实在可怜,天生残疾,如果再夭折,实在太残酷了。让我去死都行,希望您救救她”,何慧文泪水溢出眼眶,祈求着,满是无助的样子。
这话触动了某人心灵深处的痛,暗叹一声,同样是母亲,差别怎么就那么大!
“如果可能,我尽力,我不死,你不死”,赵扬帆声音有些沙哑,第一次做出了承诺,也许是为了逝去的茉莉。
何慧文得到想要的承诺,想要高兴,又有些愧疚,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赵扬帆内心却是极不平静,神魂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之后,总是隐藏的那段黑暗,时时搅动着,令他无法释怀。
今儿面对的一切,人性的美好,丑陋,通过各种语言,行为表现出来。让他更加深刻的去了解人性,认知人类的本性。
如果几千人都来这么一趟,指不定就学有所成。以后不当兵,去做心理医生什么的,也能有所建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