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长刀破天行 > 第205章 血路(2)
    那些不入阶狼妖的皮,全部弃之不理。

    整个大队的任务是活下去,没人去想钱的事。战后第一时间总结,是突击营的规矩。

    大家先各自发表看法,把最直观的感受说出来,优缺点,无需隐藏。这些经验价值巨大,互相参照,印证,很容易有所领悟,得到提升。

    对战的模式,无论种族,妖兽也好,混乱生物也罢,都有一些共同点。任何生物都有弱点,如何找出弱点,再利用弱点,战而胜之?

    “妖狼,是一个典型。它们的弱点在面部,眼睛,耳朵,鼻孔,甚至嘴巴。可这些位置相对危险,保护得最严密的区域,很难正面攻击”,赵扬帆开始做总结性发言。

    战士们处于肉身疲劳期,可打了胜仗,精神处于兴奋期,切合实际的讲解,价值最高。

    “人和其它动物都有一个共同点,要行动,那么肢体连接部位,就是最大的弱点。也许一刀无法完全破防,连续几刀,攻击同一个位置,效果会怎样”?

    “大家想想,失去灵活性,行动能力之后,战局会变成怎样”?

    这句话说到了关键处,战士们反应过来。肢体距离其它要害部位比较远,防御点比较多,确实是攻击的最有效位置。

    随即,一个新的集团战术丢出来,让战士们轻易的接受。

    丁晓燕和陆继云在目前队伍中力量最大,承担正面硬钢的角色,压制对手。其他战士从周边寻找切入点,游走攻击,主要目标是肢体连接部位。

    多人的组合,一刀的效果不大,连续不断的切割,杀伤力可想而知。

    丁晓燕刚才的战局作为示范。她有正面硬钢一阶妖狼的能力,有好几刀斩在妖狼的背部和头部,那几个位置恰恰是防御最强点,根本无可奈何。

    如果在压制住一阶妖狼的时候,有战士从侧面快速切入,连续切割肢体连接点。迅速限制妖狼的行动能力,连续的打击就更加高效,战斗更加顺利。

    突击营战士都是老兵痞子,经验,头脑都不缺。稍微琢磨一下,那个场景就清晰起来,确实是高效的战法。

    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组合演练,将随之展开。

    妖兽,肉身强大,体格庞大,力量充沛,相对来说智慧比较低下。人类呢,肉身羸弱,可智慧实在是其它物种望尘莫及。

    宇宙规则总是那么公平,概莫能外!

    突击营战士们互相交流,根据各人的长项,以后担当什么位置。组合的站位,如何协调攻击的先后,形成一个粗略的概念。

    突击营总共有二十余人进入一阶。其中,陆继云,丁晓燕两人觉醒灵根,分别为金属性和水属性。司小丽和朱建强也有灵根,暂时还没有觉醒,需要些运气,还有时间。

    赵营长把两个觉醒灵根的家伙叫到一边,讲解了一下法则的运用。法则无法说明,可如何利用掌握的法则去撬动法力,做到离体攻击,还是有具体的方法。

    两人多少有些法则感悟,只要真正学会运用,是有能力正面斩杀一阶妖兽的。

    大草原,一望无边,没有任何遮掩。

    妖兽群想要突然袭击,没有足够的隐藏空间,拉开的距离,为突击营赢得了时间。

    大队在草原上奔驰,是为了赢得时间,自然不畏惧战斗。速度越快,遭遇的战斗可能越少,战斗的密度也相对更高。

    每一天,大队都在快速奔驰之间,突然停顿,展开血淋淋的厮杀。再次快速行军,再次厮杀,循环往复,谁也看不到鲜血铺满的道路尽头。

    赵扬帆不怕这种不大的群体。开阔的视野,让他有时间选择合理的战法,战斗的危险性始终在可控的范围内。

    他主要拦截大群体,在第一时间梳理一遍。使攻击妖兽群体减少到可控的范围,等阶在可以承受的程度,就放任不理,给战士们更多机会练刀。

    平民们刚进入草原的时候心情挺好,还有车坐,行进速度那么快,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紫荆。

    第一天日落,美好的心情烟消云散,心底冒着寒气。

    当天下午,第一波狼群攻击之后,像是发出了一个号令。一群又一群的攻击,一波又一波浪潮,杀得血肉翻飞。当天,就有六名突击营战士受伤。

    草原上的妖兽数量和密度超出丛林多少倍。攻击一旦开始,就没完没了,不分什么白天黑夜。攻击的方式多种多样,意想不到,应接不暇。

    天上飞的鸟类,俯冲攻击,逼得赵营长亲自出手,四处追杀。

    地上成群的攻击,好些种妖兽集团冲击,远距离发射针刺,喷射毒液。土里又钻出一些,发动突然袭击,突击营战士们疲于奔命。

    大草原上除了强行奔跑行军以外,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胆敢停下来休整,很快就会被密密麻麻的妖兽群围困,没日没夜的攻击,哪里杀得完。

    突击营战士最初受伤还可以修养,几天后,伤员都得披挂上场。

    每一名战士全身发黑,凝结的血块,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妖兽的。一个个眼神黯淡,走路都没精打采,随时都要倒在地上睡过去。

    一声号令,又振作起精神,提着刀向前冲锋,冲锋,冲锋。

    特战营和工兵连多次加入清扫战斗,与偶尔漏网过来的妖兽搏杀,打得相当凶残,受伤者不少。

    不断的厮杀,有的突击营战士被送上车辆休整,没两个小时,又冲上战场。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挺不住,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崩溃。眼睛还能睁开,手还能动,举起刀,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一路杀下去。

    战士们失去了思维能力,能不能活下去,真没去想。

    他们只是为了追随那个高大的身影,披荆斩棘,他不倒,我们都不倒,永远向前!

    半个月之后,大队脱离妖兽群的围追堵截,离开草原,进入莽荒丛林。再也没有谁说要把板车带回紫荆,送进博物馆,作为永久纪念。

    终于到达第一个宿营地,休整令下达,平民们松了最后一口气,唉声叹息的倒下。

    练气士状态稍好有些,工兵连没什么好说的,急忙进行营地的建设,阵法的布置。突击营还能行动的战士,继续围绕营地,作必要的清扫。

    半个月时间,赵扬帆没有睡过一次觉。单独每场战斗的挑战性不是多大,绵绵不绝的战斗,根本没有休息的机会。力量在战斗中流失,没有时间恢复,一点一点。

    好多时候,他感觉随时都要倒下,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支撑着前行,战斗。

    有一点很明白,只要他倒下,整个行动马上宣告结束。这支几千人的队伍,很快会作鸟兽散,一场人肉盛宴在大草原上开启。

    大草原的艰难,在永胜城计划期间就推演出来。可推演出来,与实际去经历,真的不是一回事。没有切身的体会,谁也无法形容那种艰难。

    每次厮杀完毕,很想躺倒在地,打个盹,哪怕是几分钟。

    可他真不敢,一旦倒下去,肯定再也站不起来。

    突击营战士不断的咒骂,抱怨,发泄着心里的郁结。他们可以肆意倾泻情绪,老板不敢,默默地听着抱怨,偶尔还得鼓励几句,激发全营的斗志。

    破甲分分钟都在滴血,除了挥刀,再次挥刀,机械的重复,直到天荒地老一般。

    路途上没人去收集食物,没有时间,没有那个精力,也没那个心情。

    从最初的预计来看,还勉强可以支持一段时间。在这次大休整以后,猎杀计划也要展开,前路漫漫,储备足够的食物,是活下去的基础。

    他不想回头去看,大草原,一条铺满血腥的道路,不堪回首!

    杨雪儿在通林城住了下来。每天无所事事,除了思念,更多的是担心。

    每天晚上,与叶婆婆一起,讲诉着一个个故事,互相安慰,寻求那一点点慰藉。

    时间过去了几个月,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心,越来越沉,意,越来越乱,又始终抱着那么一丝希望。

    每天计算着行程,距离,假设各种场面。时而对叶婆婆有所怀疑,那一丝感应是否还在,应该还在吧?

    霍七彩是一个例外。打小就没见过几次哥哥,感情什么的谈不上,又没有血缘关系。

    对于哥哥的认知,大多数来自于母亲的讲诉,谁知道真的假的?母亲总是念叨着哥哥,那份感情太过真挚,令人嫉妒,难道我一点都不如他么?

    同学中不乏哥哥的崇拜者,找她套近乎,关心的问题还是他,紫荆赵扬帆。

    父亲沉默寡言,可说起哥哥,眼里总是闪出异样的神采!

    凭什么?他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难道都得崇拜他?

    杨雪儿是她嫂子,王室成员。那么漂亮,那么温柔,穿着得体,举止文雅,这才是应该崇拜的偶像。

    母亲和嫂子每天晚上坐在一起,谈论着紫荆赵扬帆,父亲坐在旁边倾听。这简直没天理,谁在乎我的感受,难道我一点没有价值么?

    杨雪儿讲诉着在永胜城那段岁月。为他做饭,洗衣服,袜子,内裤,剪头发,刮胡子,幸福的笑容挂在脸上。母亲竟然大肆夸奖儿媳贤惠,可劲的鼓励。

    终于打翻了霍七彩的醋坛子,再也无法控制,在家里大闹一场,撒泼打滚,彻底破坏了家庭气氛。

    杨雪儿无奈之下,离开通林城,回到慕云城。在家里枯坐,等待,为了一生的挚爱,哪怕地老天荒!

    赵扬帆全身没有一点力量,却无法休息,继续承担起守护营地的任务。

    突击营比较严重的伤患十六名,几乎丧失了战斗力。特战营也有十八名伤员,影响不是太大。最恼火的是平民,连番的惊吓,紧张的情绪,长途奔波,倒了一大片。

    储备的罐头食品数量不多了,猎杀计划提前启动。

    突击营战士无法离开营地猎杀,任务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几千人,每天至少消耗成吨的食品,还得为行军做准备,真不是简单的活儿。

    休整期间,白天外出猎杀,带回来大量肉类。日落时分,在营地里巡视,让每个人都看到自己的存在。夜里,在营地外围阻截,杀戮。

    这次休整,几天时间下来,赵扬帆的法力倒是恢复了不少,可精力严重透支。

    那种累,从心底里冒出来,一句话都不想说,脑袋要炸开一般。不时发出轰轰的响声,分辨不清来自哪里,相当难受。

    有苦,不能说,累,藏在心里,牙掉了,和着血水吞下去。

    营地里,每天都能看到高大的身影,那是所有人的希望,坚强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