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的休闲时间,要么是在城市里游玩,寻找美味,享受生活。另一种就是去郊外,捕杀一些普通野兽,做露天烧烤,放松一下心情。
赵扬帆记得杜山岳说过,对力量的精确把控,有助于提升战力。
一直以来,在野外的生存都在锻炼这种能力。钓鱼,用最脆弱的鱼竿,最细的线,去体会力量的一丝一毫变化。
烧烤,把法力运用进去,让热量更加均匀,同时锁定肉类的原汁。做出来的烤肉,味道非常鲜美,堪称绝技,何慧文都自愧不如。
赵扬帆到雄鹰学院任教几年时间,做了一系列的工作。
首先,把修炼《甲云炼体》的标准做了修改,进阶的标准做了准确的定义。
《混元真体》的修炼路线是吸引庞大的虚空气息,利用驳杂的气息,反复淬炼肉身。在这个过程中,相当一部分能量留存在体内,形成法力的积累过程。
陆甲云创立的《甲云炼体》,走的路线是灵气炼体。由于功法的缺陷,淬炼的效果很差,并且还有上限。所谓的一阶,二阶,定义就是淬炼的上限,到了那种程度就无法再有提升。
《混元真体》的境界太高太高,根本不是他所能望其项背,无法应用,修改。
新版《甲云炼体》延续了陆甲云的思路,再结合神域一些功法,形成了一个新的体系。当然,不能与《混元真体》相提并论,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作为这套功法的原创者,对于功法的理解,自然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
在学院的几年时间,大量学员突破到一阶。不到一年时间,开始出现陆续的突破。随着时间的累积,突破的面越来越大,人数越来越多。
炼神一阶修士的能力,远不是以前的二阶炼体士可以比,差距是天与地,本质上的改变。
几年的时间,足够把修炼与战斗的体会沉淀一遍。二阶的境界非常稳固,法则的领悟,推演,前进的步伐从来没有放缓下来。
今天,《甲云炼体》一阶的最后凝练之法,二阶的修炼之法,全部推演完毕。
剩下的工作,就是把整套功法逆推一遍。一旦确认无误,一套真正的二阶炼神功法,将出现在水元星修炼界。
赵扬帆坐在办公室,伸出左手,前臂上有很多的细丝,花花绿绿,四面八方的缠绕。其中,一根黑色的线,特别粗大,似乎冒出一股黑气,有点狰狞。
这种现象发生在莽荒归来之后,黑色的线猛然壮大起来,越来越紧,越来越粗,越来越狰狞。
中断《缠丝》功法的法力,那些五颜六色的线就浅淡下去,逐渐消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抬起头,眺望着无垠的天空,嘴里喃喃的说道:“该来的总会来,也是清算的时候了,来吧,放马过来”!
十多年了,那一段情,那一段仇,深深的埋在心里。那个承诺,一定要遵守,可是仇怨无法化解。
十多年的等待,十多年的煎熬,十多年的刻骨铭心。
来吧,让我看看你长得什么样?来吧,让我刨开你的心,看看有多黑!
在此之前,还需要有一番准备。家人必须要事先妥善安排,绝不能因为过去的仇恨,牵连到他们,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仇恨。
永业公司这边必须事先告知,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陆甲云的失踪事件,让紫荆高层深恶痛绝,对他看得极重,没必要去伤害关心自己的人。
那个祸患留在那里,始终是一个威胁。长此以往,很可能威胁到家人,威胁到身边的人,越早清除越好。
柳巧儿已经十二岁了,长高了许多,漂亮了些。听到门响,拖着步伐,快速的抢到门边,扑进赵扬帆的怀里。
这孩子与他的缘分很深,从莽荒开始,始终有着深深的眷恋。
在一个家里,倒是方便了许多,总是缠着他,似乎那强壮的背上,有着数不尽的宝藏。每天,都要爬到他的背上,好几次才会罢休。
明月天见过这孩子两次,暗中夸奖,上好的资质,前途无限。
杨雪儿已经正式教柳巧儿练气,她的态度还是蛮端正,进步很明显。只是这孩子有点倔,好多事情认死理,硬气得很,劝都劝不动。
母亲和师父的话,都要打折扣,唯独叔叔的话,敬若圣言。
一起生活了多年,一家人的感情有了一定深度,家庭的氛围很浓郁。赵扬帆似乎有了两个老婆,在家里照顾得无微不至,惬意而温馨。
晚餐之后,按照惯例,点烟的事情由柳巧儿全面负责,其他人不能干涉。
家庭的酒会,一般的模式是几个人女人唠叨,各种见闻,各种趣事。其中还有一个告状的,母亲如何如何,师父又如何如何。
男人呢?几乎一言不发,听之任之。
今天例外,赵扬帆忽然开口询问:“巧儿,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当然,除了雄鹰学院,我哪儿也不去”!柳巧儿很自得,说的蛮轻松。
“哦,想去哪个学院呢”?
“阵法,长大了可以帮助您,让您打仗的时候可以好好睡觉”,柳巧儿的理想很远大,有些幼稚。
“不错,好好努力,付出总是会有收获的”。
“慧文,诊所怎么样?收入还算稳定吧”?
杨雪儿敏锐的发现了不同,这些问题从来没涉及过,他也从来不关心。好多都是几年之后才会面对,不可能去设定的未来。
等到话题转到修炼方面,嘱咐老婆好好教导,不要急功近利云云。
经历过永胜城的事情,她哪里还不明白将要发生什么,心里紧了紧,一时间有点没抓没挠。
杨雪儿提前结束修炼,洗了澡,没有上床,而是坐得很直,等待着正式的告知。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李季然的事情,必须要做一个了结。另外,我要去一趟地狱”。
两口子几年时间生活在一起,形成了很深的默契。赵扬帆一点不意外杨雪儿的反应,随意说出远行的决定,看不出多么沉重。
李季然这个女人,是他心灵深处的创伤,这点知道的人不少。
当初的事情,到底有着怎样的深沉背景,紫荆高层和他都讳莫如深。
杨雪儿不敢去触及那块伤痕,心里一直有着很深的担忧,又无力去改变,非常自责。
李季然死亡的消息,对他的打击有多大,杨雪儿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悲痛欲绝,心丧若死,甚至可以感染到她。
那是一段令人羡慕的情感,那是一段令人嫉妒的情感,那是一个让人无法去恨的女人。
从昏迷中醒来之后,赵扬帆神奇的改变,嘴里再也没有提到李季然,好像彻底的忘记了。
杨雪儿可不这么认为。
“平远山谷惨案”之后,他装聋作哑许多年,再也没有提到过那段历史,家人的名字都忘记了一般。
事实呢,猛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