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扬帆已经出现在通林城。这里是市政大厅地底,有两名修士在值守,都是筑基期,永业公司的标记很明显。
城市传送阵启动的条件,是人和令相符,具体检测在传送始发城市。这两名值守修士应该认出他来,没有过多的表示,站起来,微微致意。
人家在工作,大家也不熟,没什么寒暄,微微致意后离开。
他从市政大厅里出来,根本就没往家里走,也没有丝毫与家里联系的意思。
叫了一辆出租车,往城市边沿而去,路上拿出电话,开始瞎聊。首先,关心一下王子殿下的慈善事业。亲切的一阵问候,不着边,搞得王子殿下心慌,一再询问有什么事。
明俊文侯爵继承人也要关心,从家庭状况,泡妞的事业,再聊到他家姑奶奶。侯爵继承人也吓着了,不断的问,兄弟咋啦,被老婆赶出来了么?
这没完,张天佑,宋黎,还有远在塔尔的成铁云,全部受到悉心的关怀。
电话打完,从郊区开始往东山森林跑,掐着时间,不紧不慢的。
那边几位全部炸窝,互相之前赶紧联系,恐怕是小六子家变,遇到了婚内暴力啥的。
太尼玛吓人了!这货从来不主动打电话跟人聊天,更不会问人家的家庭问题,扯什么泡妞大业。肯定是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儿!
可这没法核实,谁也不敢去招惹杨家姑姑。于是,就沿边窜,试着找周围的人了解。
这时候才发现,那家伙周围压根儿没人。除了家里的老婆,基本没朋友,他们就是周围的全部人。
以前,东山森林挺远的,学校的客车要跑两个多小时。
现在,跟玩儿一样,慢慢悠悠的跑,一个小时就到了镇魂塔外围。
镇魂塔,在水元星的名字叫做“谜之森林”,名气非常大。因为处于莽荒界限附近,历史上去探索的修士不在少数,全部都是有去无回。
水元星几大绝地之一,无论凡人,或者修士,绝对的禁地。
“谜之森林”大家都晓得大致的范围,想把人骗进去,那是不可能的。
可谁也不知道,镇魂塔是可以加大覆盖范围的,只是需要人为操控。
这就是一个坑,一个大坑,看看谁来跳。
杜山岳老早就说过,要学会背靠大势力,合理的利用大势力。一个人单打独斗,累得要死不说,整天提心吊胆,活得像只老鼠,没意义。
叶彩虹和霍连捷也是同样的理论,必须要融入到社会,才能有正常的思维方式和逻辑基础。
永胜城撤离的时候,要不是拖着好几千人,他一天就跑回紫荆去了。
脑子又没毛病,好日子不过,硬要找罪受。老婆跑前跑后的侍候着,好茶喝着,好酒不断,小日子多滋润,拼什么命?
对方来的是什么等阶练气士,有几个人,啥都不清楚,难道去跟他们硬拼?
在距离镇魂塔一百五十公里的位置,找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点上一根烟,开始琢磨起来。
关于李季然的家族,比较详细的背景资料,明月天早都给他看了。散修非常诡秘,想要一个完全可靠的情报,基本上不可能。
李家有一位老祖,元婴修士,藏在“雾之沼泽”深处。战力,在元婴期内,算得上一个狠角色。李季然的事情,主要就是出于他的授意,罪魁祸首无疑。
另外,李家有一名金丹修士,很早以前突然消失了,下落不明。
目前,李家有两名金丹修士,执掌着数百亿财富。这个家族背后有着不少的犯罪勾当,典型的散修模式,地下势力家族。
十多年前,赵扬帆还很年轻,对紫荆秩序的了解不够透彻。李季然事件,简单的看成了李家作祟,操纵一切。
如今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非常的深。
李家,说白了,就是一个地下势力家族,算得上一方巨富。可是,他们凭什么了解军方的机密?赵扬帆刚刚暂露头角,马上就跟进?
紫荆军方的严谨程度,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接触到什么机密。当时的顶头上司,对他的情况也是一无所知,那需要多高的等级?
再也不会去冲动,简单的理解成一次了结,这根线长得很。
这次选择的时间,地点,以及发出信号的方式,就是一次试探。
从慕云城传送离开,在通林城现身,马上用电话四处联络。第一,是躲开对方的截杀,通过传送阵跑到自己的主场。第二,通过对方找来的时间,可以推理出一些结论。
他的电话保密程度比较高,知道号码的人不多,想要追踪信号,权限可不低。至少,不是一个李家可以接触。
无论来的是谁,是几个人,来了就别想走,一个都跑不掉。
赵扬帆不会天真的以为打得过元婴以上练气士。晋级二阶没几年,积累差得远,正面搏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何况,散修的单体战力更是卓越,绝不能轻易涉险。
在拟定这个计划的时候,作战思路就很清晰。把人关在这里,慢慢打,当作练习的对象。一边精神上折磨,一边还可以从中获利,算是废物利用。
等待非常的无聊,又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看着打火机出神。银色的,有点暗花,几片草的样子。这玩意儿很对他的胃口,很喜欢呢!
何慧文送的,两三个,都很满意。
他喵的!这个婆娘很懂事,知心得很,老子喜欢啥款式都知道,想干嘛?勾引我?丫的,家里的蠢婆娘也是,还帮着往上蹭!
家里的婆娘有神经病么?感觉往他身边在拉女人,到底想干嘛?
思绪控制不住,飘来飘去,相当的活跃。
“丫的,把老子当作什么人?赵扬帆是一个正经人,绝不是随便的人,随便起来……”
自言自语的说了两句,忽然自嘲的一笑,往地上啐一口。
他很早就发现一个现象,每次遇到紧张的作战,思维特别的活跃,跳脱。胡思乱想,莫名其妙的一些东西,根本不搭边。
如果是元婴修士,就算从雾之沼泽出发,按照八百公里的速度计算,早该到了。
什么玩意儿?飞那么慢,煞笔!
又点上一根烟,嘴里不断低声骂骂咧咧,似乎控制不住兴奋的状态。
天边出现一个小黑点,速度极快,在不远的地方落到地上。那货可能是表现一种仪态,走得不紧不慢,距离一百多米的地方才停下。
一个瘦瘦的小个子老头,满脸的皱纹,小眉小眼,乱糟糟的长发挽起,用一根筷子般的东西插在中间。一张脸有点黑,不是本来的肤色,大概是多少年没洗过脸。
一件蓝色的玩意儿穿在身上,好多皱褶,脚上穿一双黑布鞋。
麻辣个大葱,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穿的长袍么?古人哪!
哪个神经病医院跑出来的,灰头土脸的样子,被人追么?
那老货把手背在背后,元婴修士的气息释放出来,气定神闲,还以为是什么仙风道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