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白银事件之后,杨雪儿认真去记录过通缉榜,不说全部牢牢记住,大致是有些印象的。只要照面,立马就能想起来,还真没有这个人。
这种情况没有遇到过,回头去请教她男人,那是自找不快,讨打,自个解决。
蠢婆娘脑子好用得很,长期在混乱秩序下打滚,沾染了一些江湖习气,自然以江湖规矩来应对。
“我们是无冤无仇,我也不是赏金猎人,只是手痒痒,找人打架,不可以么”?话音落地,身影一闪,剑影横斩而出。
世界那么大,修士那么多,总有一些奇葩。其中就有一种人,战斗狂人,成天的找打架,疯子一般。
举着战疯子的旗帜,在哪都说得通,有理无理,先打一架再说。
韩某人找不出理由来反驳,一个念头,长刀在手,速度奇快的迎着斩来。
丫的,准备相当充分,还是个高手。
杨雪儿的战法真正受高人调教,又有过实战经验,心理素质得到大幅提高,打得非常沉稳。
她的攻击模式非常怪异,速度奇快的闪动,出剑的频率极高。每一剑都不是多么可怕,蕴含的法力不多,凭借着法则撬动,攻击变得相当犀利。
金丹修士挡下她一剑不难,可第一剑之后,就像粘在身上了一样。绵绵不绝的剑影斩来,水滴穿石,一剑,一剑,一片剑雨,煞是惊人。
韩某人很快就感觉到压力重重,散修的直觉,这是一场生死危机。收起应付的心态,战法突然转变,长刀出招变缓,刀势变得沉重。
依靠强悍的力量,强行发动攻击,千钧之势,以力破法。
沉稳的打法,依靠雄厚的法力积累,绝对的力量,以及丰富的作战经验,克制住了杨雪儿轻快的打法。不断的寻找机会,长刀的刀影与剑影硬刚正面,打乱她的战法节奏。
韩某人抓住一次机会,重刀与长剑正面碰撞,巨大的力量崩飞杨雪儿的身影,快速灵活的战法被打断。
趁着那么一瞬间的停顿,重刀一刀,一刀斩上去,连续的追击,拼尽全力的斩落。
杨雪儿才几十年的金丹,法力积累差得远,节奏被打乱之后,再也无法闪避开连续的重刀攻击。被迫与对方比拼法力,刀影,剑影不断碰撞,节节败退。
一次次正面的碰撞,法力倾泻而出,法力储备迅速枯竭。
杨家是万年大世家,培养出来的杰出子弟,有着一股傲气,有着属于自己的荣耀。宁折不弯的气势,哪怕被不断的压迫,法力激荡震得嘴角流血,也死不松口,咬着牙玩命。
巨大的法力激荡,她的所有衣服化为粉末,剩下一套战甲,力量也接近枯竭。
韩某人法力雄厚,可法则上输了一筹,法力对拼之下,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打光了,也剩一套贴身战甲,披头散发,哪还有半点潇洒自如的风采。
金色长发被刀影激射的法力斩落,一缕缕在空中飘荡。
杨雪儿发了狠,倾尽全力,孤注一掷般发动反攻。残余的法力凝聚在最后几剑中,连续的闪动,斩落,打得对方一路败退。
似乎,局势翻转过来,胜负即将易手。
五剑,最多五剑,绝对可以把韩姓修士斩落马下。
可是,她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法力,一剑都无法斩落。
自尊,荣耀依然存在,右手执剑,横在胸前。眼里爆发出无限的光芒,不屈,绝不低头,绝不!
韩姓散修到了强弩之末,处于崩溃的边沿,哪里会放过任何一点机会,更不会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长刀斩落。
三十米的距离,瞬间即到,长刀的刀影有些涣散,可杀人是毫无疑问的。
女人无力,却倔强的坚持,长剑举起,还想与人拼死一击。
虚幻的一闪,淡淡的,模模糊糊的一道影子飘过,场面定格下来。
一个只穿着野战长裤的短发男人横抱着那个女人,站在不远处,怜惜的在女人脸上亲吻一下,小声安慰了两句。又目中无人的转过身,把女人放到一块大石上边靠着,再次亲吻她的脸。
女人的泪水在眼里打着转,先前的倔强与不屈没了影。就像受了欺负的小孩子,看到父母,委屈得不行,可怜极了。
那个男人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眼神里空空洞洞的。世界在里面沉落,没有倒影,也没有一丝光泽。
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就那么一站,尸山血海,灵魂嚎哭,不自禁的在脑海里回荡。韩某人心底发凉,从头到尾不敢动弹一丝一毫,灵魂也为之冻结。
散修哪个不是经历过无数的生死,见识过太多的场面,对危险有着天然的敏感。这个男人极其可怕,就像地狱的来使,有一种无可抵挡的错觉,他的勇气在一点点丧失。
散修哪有束手待毙的说法,死也要拖一个人,再倒霉,也要溅你一身血,让你做噩梦。
“三个小时,你回复法力,我等你”。
冷冰冰的一句话,穿透了地狱的屏障,砸在地上。
那个男人若无其事的回到女人前面坐下,点上一根烟,陪着她。
那婆娘法力也不恢复,傻痴痴的在后面,用手摸她男人的背,去轻轻亲吻,泪水模糊了视线。
韩姓散修心里有数,人家要杀他,根本无需耍花样。现在的状态,逃跑的资格都没有,还不如恢复法力,全力一搏,也不是没有机会。
他一边恢复法力,一边盘算着储物袋里面的法器,怎么使用,怎么偷袭,战法,时机的把握……
“三个小时,到了”。
“她是我老婆,你打伤了她,该死”!
韩某人意识到危险,全神戒备,准备扛过疾风暴雨的攻击,再伺机偷袭。
一切都停顿在准备中,思维停顿,行为停顿,他的世界终结!
那个男人若无其事的把婆娘抱起来,小心的放到背上,慢慢向远处跑去。很平稳,似乎怕一点震荡让背上的女人不舒服。
韩姓修士的眼神茫然,空洞。然后,从右至左,一分为二,洒下一片血污。
他不明白怎么死的,甚至不知道自己死了。赖以自傲的本钱,那件一阶蛇皮战甲,像纸糊的一般,与主人一起被一刀两断。
杨雪儿趴在男人的背上,用脸紧紧地贴着,去听他的心跳,去感受他的体温。莽荒又如何,只要在他的背上,哪里有什么危险,哪里去不得?
我的男人好强大,好温柔,令人心安,我的宝贝!
路上顺手斩杀了一头长牙貘,在大平原边沿扎下营地,服侍着婆娘吃下疗伤的药物。又赶紧去烤肉,受伤后需要大量的能量补充,对于肉身的恢复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
赵扬帆不喜欢使用现成的能量药剂,补血药剂,比较倾向于原始的补充方式,简单,直接。
杨雪儿跟着习练锻体拳,肉身比一般金丹修士强悍一些,用妖兽肉作为补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而且,这婆娘喜欢得到奖赏,每次受伤后都有的奖赏。
事实上如此,蠢婆娘在帐篷里面疗伤,闻到一点烤肉的味道,爬出来了。
她男人不喜欢肆意的杀戮,想吃他烤的妖兽肉,只有受伤之后。这好像是一个仪式,形成了固定的模式,早都期待着奖励了。
反正,伤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跟在他身边不需要为安全担忧,先吃一顿美食再说。
她男人做的烤肉,那是绝对顶级的享受,在她的印象中没有之一。也不知道哪里学的手艺,调料一大堆,晃来晃去的,看得人眼花缭乱,馋得人心发慌。
杨雪儿想过一个问题,当初流氓混子是不是在烤肉里面下了药,把她迷住了心窍。铁了心做他的女人,傻乎乎的跟着跑,再也不想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