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的水实在太冷，又没有任何沐浴物品，一张毛巾也没有。明秋月只是简单的清洗了一下，瑟瑟发抖地走到那男人跟前，规规矩矩的站好。
秋风萧瑟，身上没有擦干，被风一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可怜，真的可怜之极，眼神里有一丝渴望，乞求。
那男人把搭建帐篷的设施丢在地上，没一点怜悯的表情，努努嘴。那意思，各人去动手，别傻站着。
那一次生死之间的挣扎，明秋月脑子像是换了回路，清醒了许多。这里是莽荒丛林，练气士的禁区，死亡随时可能降临。生存，突然之间变得特别有意义，是一种奢侈。
她想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有意义，梦想才能实现。那么，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依赖那男人。
莽荒丛林让她感到极度的恐惧，死亡令她无比的害怕，那男人的可怕程度更甚。冷漠，凶狠，残忍，感受不到一点人类的情感。一丝不挂的美女，在他眼里，惊不起一点波澜，难道他就是死神？
明家大小姐，娇生惯养，过着奢侈的生活。即或是出门野营，也有一大票人处理好一切，尽情享受即可。建立营地，搭建帐篷，看到过，没做过，不会。
在那忙来忙去，一个简单的帐篷搭得歪歪扭扭，摇摇欲坠，眼神尽在瞄那男人。看到他叼起烟，急忙跑过来，捡起打火机给点上。还得面带微笑，回头又去折腾帐篷，颠来倒去。
她没觉得哪点贱，想一想葬身兽口的恐怖，生存的价值，什么都值得。冷风不管女人穿没穿衣服，可劲的吹，那滋味，销魂之极。
半个小时，帐篷还是歪歪扭扭，外围的警戒装置更是没谱。赵扬帆一点不心疼，水元星人类的体格强健，哪那么脆弱。当年十多岁的自己，在更加寒冷的北方，一样的生存下来。
这女人是金丹修士，养尊处优惯了，受不了环境而已。温度再降二十度，也冻不死，无非是心理上的寒冷罢了。
他亲自动手，三下五除二搭好帐篷，又拿出垫子，被子。在他的示意下，女人钻进帐篷，用被子裹住一丝不挂的身躯。那一脸的惬意，好像多大的享受。
“你马上煮咖啡，就在帐篷里”，他下达第一道命令，没有问会不会。
“是，我的先生，秋月马上煮”，明秋月答应得很干脆，态度很顺从。
“从现在开始，你的一举一动必须事先向我申请。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做出任何举动，那就要受罚。至于怎么惩罚，你可以试试”，赵扬帆冷冰冰的下命令，几乎剥夺了一切权利。
明秋月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清醒与迷茫之间徘徊，啥都明白了，又啥都充满怀疑。有一些患得患失，人生观彻底崩塌，精神上找不到寄托，完全失去了自我。几个月被颐指气使的惯性，只晓得顺从。
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下，自然而然的选择，升不起一丝反抗之心。但是，这些事情全部埋在心里，一旦摆脱这种状态，难保不发生逆转。到时候，很可能极其憎恨某人，恨之入骨。
“我喝水，小解要申请么”？明秋月试探着问道。那男人压根儿不搭理，自顾自的想着什么。
“修炼呢？也要申请么”？
“哪来那么多废话？明秋月，想不想直接试试惩罚的滋味？我看你是犯贱，对吧”？赵扬帆的态度相当恶劣，一阵威胁。
明秋月吓得一激灵，没敢再说话。第一次煮好一杯咖啡，送到男人手上，巴巴的望着。没有回应，做热咖啡的人没资格喝，只能喝带回来的冷水。
赵扬帆沉默着搭建起另外一座帐篷，相距一米。两人的食物倒是一样，冷冰冰的肉干。区别是，一个有酒喝，一个只能干看。
夜晚，明秋月缩在帐篷里，委屈得不行，偷偷地抹眼泪。她害怕，莽荒的恐怖早有耳闻，害怕沦为妖兽的食物。更怕那男人，非人的待遇，精神上的折磨，奴役，令人绝望。
打骂什么的，可以承受，不断的精神摧残难以接受。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羞辱她，折磨她，变态狂么？被剥夺了一切权力，自由，沦为奴隶的感觉，好悲催。
但她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当着恶魔的面哭泣，害怕遭到变本加厉的折磨，羞辱。恶魔的形象深入骨髓，发自灵魂的害怕，一个眼神就足以令她颤抖。
赵扬帆性格就那样，做事不解释，不屑于解释。剥夺明秋月的一切权力，自由，真是为她好。杨雪儿在莽荒中毒，差点完蛋，那是前车之鉴，绝不能重蹈覆辙。
明秋月的问题，出在意识形态上，整体架构和认知全部走偏了，一意孤行。一次生死，足以让她对过去的一切产生怀疑，连番的折磨，打击，就是要敲碎原来的意识形态。
同时，给她灌输一套全新的理念，去替代受到怀疑的世界。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方方面面，相当繁琐，修炼的模式转变是第一步。
莽荒丛林的夜晚很恐怖，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不知道是什么等阶的妖兽，也不晓得是哪种类型。时不时传来一阵打斗，声势凶猛，听着就头皮发麻，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稍微寂静一点，不远处有什么走来走去，听到枯枝折断的声音。水潭边喝水的声音很清晰，哗啦哗啦的，阵仗好大，应该有好几个大家伙。
“咕噜咕噜”，像是妖兽喉咙里的声音，距离很近，在营地周围徘徊。
明秋月吓得抖做一团，似乎感受到妖兽嘴里喷出的气息，全身汗毛倒立。她想爬到那边帐篷里，想得到保护，安慰。但她没有提出申请，不敢过去。
惩罚是什么已经不重要，在帐篷里睡觉已经让她处于崩溃的边沿，再来点什么，哪里承受得了。
这一夜，她没有睡觉，抖了一整夜，也没修炼，因为事先没申请。过度的惊吓，精神高度紧张，早上爬起来，有些没精打采。还得强打起精神，去侍候那男人，那个恶魔。
洗漱一条龙，认认真真的侍候着，煮好热咖啡。自己申请去洗漱，才能跑到水潭边洗一下，喝点冷水，吃点冷肉干。衣服的事情，没敢开口申请，傻不愣登的等着男人吩咐。
白天，赵扬帆像个没事人一般，在莽荒里闲庭信步，随手采摘一些菌类，瓜果。他们的主食改为素食，有的酸酸，有的回甘，有的带甜味，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几天时间就那么慢慢转悠，吃着纯天然的食品，还很美味。晚上的惊吓也渐渐适应，还被允许修炼四个小时。女人忽然有一种错觉，这日子还过得，挺惬意的，起码没遇到什么危险。
除了，大小那啥的时候，被一个男人盯着，有些羞耻，别的都没什么。
坏日子在第四天来临，一头不入阶的花红野猪冲上来。那男人的魔鬼面目露出来，大声命令，让女人去打死野猪，自己跑得多远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