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多时间过去,钱培元被雷劫打得焦黑,惨兮兮的,走路都哆嗦。司小丽用毯子裹住他,低声道:“去将军跟前,赶紧认错,认罚,千万不要解释”!
他点点头,心里有数。吃军规,挨打,挨罚,那是正常节奏。哪怕是把营长的位子撸掉,也没什么好说的,活该。光棍点,啥都认了,只要不开除就行。
脑子里想的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是另外一回事。想好的大义凛然,慷慨就义,大不了吊打几天,关半个月黑屋子。走到将军当面,尿了,单膝跪下,浑身发抖,一句话说不出来。
哆哆嗦嗦的,毯子都快掉地上了,怎么说也是一营之长。浑身焦黑,不着存缕,有损军团形象。
赵扬帆把毯子拉好,遮掩住恶心的形象,和颜问道:“培元,你也是老营长了,二十多年军旅生涯,怎么如此不小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军没发脾气,让黑炭般的家伙松了口气,磕磕碰碰的开始讲述。虽然浑身焦黑,脑子倒没有短路,一边说,一边比划,算是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赵扬帆没有生气,听完讲诉,也不多言语。小声吩咐司小丽几句,就让钱培元滚蛋,先回去收拾一下,吃点东西,再说。
下午,军团内有灵根的炼神修士被召集拢来,包括刚刚渡劫成功的钱培元。哪个心里都没底,以为是钱培元惹了祸,要迁怒大伙儿。特别是屁股上有翔的家伙,夹紧点,满脑子想着哪儿给抓住了把柄。
“钱培元的事情,我有责任,有的事情说得不太详细,差点引发意外”。
“修士,有一种特殊情况,叫做法则顿悟。没来由,没规律,毫无征兆,来得莫名其妙,却又千载难逢。”
“这种情况属于偶发事件,有一定突发性,应当有一套恰当的措施,在不同环境下的紧急应对。”
“从触动法则,到宇宙意志锁定,大约十分钟。赵耀,司小丽,你们负责搞出一套应急预案,千万不要发生意外”。
赵耀和司小丽急忙答应下来,具体的军务基本是他们几个在处理,懂得厉害。
将军停顿了一下,点根烟,开始作战部署:“妖兽潮第一波已经结束,进入缓冲期,第二波冲击将在几天后开始,力度远逊于第一波。按照预定计划,雄鹰之翼军团将全军出城,正面迎击妖兽潮”。
“作战方案已经演练了无数次,按照计划执行即可,这里不再一一赘述”。
“这次作战的主要目标,不是妖兽,而是散修,筑基,金丹,元婴修士”。
“他们是一群游离于紫荆秩序之外的法外狂徒,坑蒙拐骗,奸淫掳掠,杀人纵火,无所不用其极。他们是寄居在紫荆秩序边沿的毒瘤,危害紫荆的国家安全。军团当以之为目标,一律格杀勿论,以儆效尤”!
一道格杀令,被他说得轻描淡写,不带一丝烟火气。到底有多少人?那些人是什么身份?没有经过任何调查,没有审判,直接杀戮,太惊人了!
敢于说出这种话,紫荆王国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胆大妄为之极!
赵耀当场吓一跳,格杀令,不问缘由,不问对错,难道投降的也杀?急忙询问道:“将军,到底有多少人?我们有掌握格杀的证据么?里边肯定有该死之辈,我们如何保证不错杀”?
这是军人的基本责任心,维护秩序,是最起码的原则。敢于出来质疑,说明有头脑,有理智,担得起大任,这正是赵耀得到信任的理由之一。
“在此之前,永业公司已经多次发布公告,限时让散修自首。在血腥大平原和雾之沼泽狩猎的散修,以后必须持有合法执照,进行身份登记,核实。目前,有三千多人已经取得执照,成为合法的妖兽猎人”。
“躲藏在雾之沼泽内的散修,没有合法身份,皆是罪大恶极之徒,每一个都是祸害。一旦逃出升天,必将遗祸。军团这次的任务,就是格杀,一概而论”。
“说到证据,你们自己看看”,赵扬帆把话说话,随手一挥,会议室的墙上出现一大片全息投影。
一条条,一件件,血淋淋的事实,有据可查的罪状,总数量有上百万那么多。这些是紫荆司法系统历年收集的证据,不一定关乎现在雾之沼泽内的散修,但足以控诉散修的罪恶昭彰。
赵耀领头,从第一条开始,打开那些指控内容,开始阅读。
军团的兵痞子,一贯放纵自我,比较任性,自以为都是坏人。他们对于司法系统知之甚少,对散修更是不沾边,完全没有什么概念。
今儿算是开了眼,什么叫做卑鄙下流,无耻之尤,穷凶极恶,人面兽心,所有形容罪恶的词汇,都可以在其中找到对应的人和事。却又无法准确的形容散修的罪恶深重,令人发指,义愤填膺。
那些长得人模狗样的东西,根本不配叫做人,看不到丝毫人性。为了一己之私,坏事做尽,可谓丧尽天良。
军团战士皆是血性之人,哪个不是热血沸腾,哪个不是咬牙切齿,心中满是愤恨。
赵耀书双眼通红,拳头握得咔咔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杀人。军人的职责是守护家园,守护亲人,如何能容忍这种罪大恶极之辈逍遥法外,决不允许!
一个个忍着怒火,看了一个小时,实在无法容忍,看不下去了。
人性本无善恶,世界为之塑造了个性,区分了对与错,黑与白。绝大多数人选择遵守秩序,克制住贪婪,克制住欲望,久而久之成为社会中的一份子。
人类中有那么一群人,始终不愿意遵守秩序,自私自利,把个人利益凌驾于他人之上。一旦拥有了力量,摆脱了束缚,失去了敬畏心,就一发不可收拾,灵魂堕落。
无论是凡人还是散修,第一次犯错,大多带有偶然性,并非故意。可他们一旦逃脱了惩罚,必然陷入一个无限的循环,并从中找到乐趣,获得利益。
宇宙的基本规则,想要获得,必须要付出。总有人不愿意遵守规则,不断的尝试去破坏规则,试图不劳而获。
其中危害性最大,最凶残的一拨人,就是拥有相对力量的散修。既然法律无法约束,无法追究,道德伦理就是一纸空谈。人类的欲壑难填,肆无忌惮的作恶,变本加厉是唯一的选择。
普通人想得到,不敢做的事,他们要做。普通人想不到,不敢想的事,他们做起来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邪恶无限滋生,不加约束,彻底堕落成猪狗不如的畜牲,比妖兽残忍得多。
几百名军官,将领,从来没有接触过如此黑暗的领域,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
情绪不需要煽动,用事实去说服,战前动员都省了。那些散修的末日即将来临,等待他们的是审判,用杀戮的方式审判。
三人回家的时候,在家门外遇到一位意外的客人,明小鸟筑基归来。这个消息事先已经知道,算得上喜讯,起码宋黎应该是志得意满了。
小鸟的变化很大,年龄无法逆转,岁月的痕迹无法改变。可总体上明艳了几分,很精神,容光焕发的样子。中年女人的知性,成熟,稳重,为她增添了无穷色彩。
明家姑奶奶长期被人欺压,在车上刚被修理了一顿,正没处发泄。一下子心情大好,自个的地位无形提升,终于有地位更低的人了,似乎阳光都明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