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修炼的时候,完整的阅读了那份调查报告,其中几项指控相当严重。第一,公器私用,多次无故使用传送阵,消耗紫荆资源,为私人牟利。第二,插手紫荆政治格局,操纵选举,触犯了紫荆法律。第三,直接插手经济领域,参与谈判,武力威慑谈判对手。
正在实施的一件事,把柳巧儿从雄鹰学院直接调入永业公司,还想谋取重要的地位。
这些都是重罪,紫荆修士法律严格禁止的事情。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人家就算插手也是非常婉转,抓不到把柄,影响有限。哪有明目张胆去伸手的,还深怕影响不够大,出现在现场?
留下这么多把柄,成为了别人要挟的本钱,日后攻讦的大刀长矛。
愚蠢,简直蠢不可及!
所有的事情证据确凿,明小小能够拿到,其他永业公司议员也能拿到,没法更改的事实。根本不用去核实,假不了。
关于明秋月和何慧文被裹挟进漩涡,马上就可以核实。
何慧文在赵家十多年了,早已断绝那些心思,只想守着她的英雄,她的男人度过余生。人已经进入中年,本就是平平凡凡的一个人,还谈什么声色,所有的一切停留在精神层面。
杨雪儿找上门来,提出侍寝的事情,令她相当尴尬。其实,无可无不可,将军要她,随时可以,一句话,或者勾勾手指。何必要夫人前来说项,实在有点羞辱人。
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她还是应承下来,为将军生下后代。
将军深夜登门,让她有点意外,以为是要兑现承诺。马上脱下睡衣,红果果的,一言不发站在那里。
两人之间的关系远非外表那么简单,早已心有灵犀。赵扬帆捡起睡衣给女人披上,调侃道:“今儿怎么了,见面就脱衣服,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
何慧文拢了拢睡衣,白了一眼,反唇相讥道:“等你啊,禽兽将军!跟你那么多年,还没尝过味道,到老了,反倒来了兴致”!
“你说,我一个老女人,没有反抗之力,又没有反抗之心,勾勾手指就乖乖爬上你的床,何必大费周章的派夫人来说项?”
“说也就说了,白天说项,晚上就来征服,也太猴急了吧”?
两人之间的默契很深,几个动作,几次眼神交流,大体上就清楚了。何慧文在告状,把那些龌龊事抖出来,压根儿不怕杨雪儿报复。
搞成这样,实在令人羞愧,被女人洗刷一顿也是活该。各人没管好老婆,让人家受了委屈,不找自家男人撒气找谁?
“慧文,是我的错,没有提前制止。雪儿修炼过程出了点问题,心境紊乱,你也别忘心里去,一家人,过了就过了”,赵扬帆急忙道歉,把责任揽过来。
“那孩子还生不生?我还侍寝不?给个明白话,免得睡不安生”!何慧文得理不饶人,连续追问,气没撒够。
“那是她胡说的,被人蛊惑,别生气了。她也没什么恶意,还在为巧儿的事情奔忙,没把你当外人”,赵扬帆没辙,跟女人永远扯不清,只能说好话。
在凹地五国的经历,让何慧文受尽了苦难,对男人彻底绝望。在危难时刻,将军伸出手拯救了她们母女,不可避免的寄情与他,乃至爱得不可自拔。
那些是过去的经历,如今她已经不再有更多苛求,只想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就像现在,每天为心爱的人做饭,每天看到他,一举一动。偶尔一个拥抱,一声问候,一次轻吻,足以让她满足。
无欲则刚,如此精神境界,哪里会惧怕杨雪儿的手段,将军也是她的男人。
撒够了气,也就不再矫情,把大妇的说辞一五一十的讲出来,侧面证实了拉明秋月和何慧文下水的事情。
躺在床上,整夜无眠,他的内心极度自责。表面上是杨雪儿心境不稳,受到杨家的蛊惑,肆意妄为,搞了一堆污七八糟的事情。从根源上说,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却是他。
十岁发生的人间悲剧,封闭了他的记忆,击溃了他的精神世界。潜意识里非常排斥与人接触,甚至有点敌视。在叶彩虹的帮助下,有所改观,也有限。属于选择性接受,没有任何主动性,对哪个都一样。
关于那段黑暗的记忆,早已找回来,但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习惯性的倾听,缺乏表达能力,也没有表达的欲望。很少与人交流,特别是感情上,始终处于封闭状态。
杨雪儿爱他,爱得发疯,不顾一切。但是,得不到回应。随着时间的堆积,自以为彻底了解他的一切,做出了错误判断,去迎合各人的猜测。内心又有所怀疑,处于患得患失之间。
杨家抓住她的心理弱点,趁虚而入,一番蛊惑,把她拉下水。
杨家的事情摆一边,算不上大患。最大的问题是自己,再不做出改变,将更多的伤害到家人。无论是爱他的人,还是他爱的人,每一个都值得珍惜,每一个都不能受到伤害。
六点,生物钟提醒他起床,按照日常的习惯走进卫生间。一下子愣在那里,洗漱用品什么都没准备,该怎么办?
心里微微一疼,傻乎乎跪在那里的女人,每天为他准备好一切。这么多年下来,付出了多少,没法计算了。
“滚起来,先洗漱”,冷冰冰的甩出一句话,各人走进淋浴间。
杨雪儿哭了一夜,心乱如麻,却是什么都没想明白。内心只有害怕,恐惧,无限放大,愈发的卑微。男人从面前走过,眼皮都没搭一下,无视了她的存在,好伤心。
控制不住眼神,追随着他的背影,期待有一次回头。一声令下,冷冰冰,犹如天籁之音,他想起我了。
一下子爬起来,顾不得满脸花,跪了一夜的膝盖已经僵硬,一跳一跳的进了卫生间。利索的准备好洗漱用品,麻溜的拿起大浴巾站在淋浴间外,准备为男人擦干身子。
赵扬帆一片平静的享受,丝毫不动容,实则差点绷不住了。
杨雪儿的好,只有他懂,无法形容,渗透到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伴随着他十多年。每一分爱意,在一举一动中抛洒,倾注,让他尽情的享受生活,无微不至。
烦恼,想尽办法分担,竭尽所能的清除一切麻烦。倾听他的心声,去猜测他的喜好,一切都围绕着他在转,活得那么累,几乎放弃了一切。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但现实就是那么残酷,如此贤妻必须受到惩治,非常严厉的惩治。正是因为爱,绝不能放弃,狠着心肠也要做下去,挽救心爱的女人。
杨雪儿的伤没有好,跪了一夜,手脚不是太利索。在卫生间折腾了好一阵才出来,可怜兮兮的站在男人面前,等候发落。反正,只要不赶她走,随便什么屈辱都可以接受。
赵扬帆点根烟,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在家里的一切权力我全部收回,任何事情都要先向我报告。在外面要装得若无其事,跟原来没有任何区别。要是母亲看出一点蹊跷,你就卷铺盖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