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是凡人,对世界的认知不同,理解也不一样。八十上下的年龄,已经步入老年期,思维逐渐僵化。他们知道凡人和修士之间有区别,懂得摆正个人的位置,不掺和那些事。
瞧着有点乱套,杵在那里反而尴尬,一起回屋去了。
瞎胡闹的那两位,到底怎么回事,没哪个搞得清楚。明小小从不提及什么原因,谁也不会没事去问。赵扬帆似乎也有点不明所以,对此没有作出任何解释。
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保持了好几年,并将继续莫名其妙下去。
一番闹腾,小姐姐大概是满意了,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抱怨道:“扬帆,你们回慕云城都俩月了,既不去永业公司,也不来看望我,算什么事?”
“我等着一块喝酒,这一等就是俩月,可馋死我了”!
明秋月实在有点难堪,好像家男人脸都被抓破了,这算什么事?老祖婆婆,八百多岁的人,跟几十岁的年轻男人胡闹,还搞得那么暧昧。如果说两人之间没点啥,谁信?
问题是,前边还有原配大妇,压根儿不管,哪里轮得到她去出头。
摸着脸上被抓出的两条血印,赵扬帆内心可不平静。
《混元真体》是铁翎宗顶级功法,虽说修炼的时日尚短,那也是二阶炼神修士。坐这儿不动,让筑基练气士用刀砍,也破不了一块油皮。明小小可没动法器,只是用手指甲就抓破了他的表层防御,其实力绝不能小觑。
“还说是一家人,动手就抓破我的脸,这是示威么?哪有这样做姐姐的”?他在脸上揉了两下,血印就没了影,忍不住也抱怨了一句。
“嘁,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换个人,我还不稀罕呢!”明小小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好像被她挠破脸是多大的荣幸。
玩闹够了,厚脸皮小姐姐又往身边蹭了蹭,小声嘀咕道:“军事方面的事情我不懂,月天总是叫苦不迭,你看什么时候接手,分担一部分。三天后的会议,相关事情要拿出来表决,咱们先商量一下”。
永业公司军方执行官的事情拖了几年,赵扬帆以雄鹰之翼军团为托辞,一直推脱。永业公司开会,军方执行官这两件事,在电子联络系统里面,电话上说都可以,犯得着搞那么大阵仗,把脸都抓破了?
永业公司内部的格局发生了许多改变,博弈方也出现一些变化,平衡被打破。他不喜欢那种势力格局博弈,有点政治家的感觉,不舒服。可身处其中又不得不面对,卷进漩涡是必然的,早晚而已。
“军方执行官的责任细分,我还是选择擅长的那一块,别找太多不相干的事。我是上有老,下有老婆,都得好好照顾,可不想亏欠了哪个”。他只能选择个人熟悉的领域,开口就堵住其它可能。
明小小皱了下鼻子,不屑道:“我家秋月儿怕是没性福吧?你怎么做的男人,这就是不亏欠?说太多没意思,生两个孩子再说,多大的人了,有点责任心行不行”?
什么是责任心?生两个孩子就有责任心了?这不是胡说八道么!
“秋月是我的女人,她的事情你最好少管,性福不性福跟你没半毛钱关系。我说事多就是事多,难道什么都要向你打报告”?赵扬帆态度不是多好,不喜欢谁讨论他的私事,干脆的顶回去。
“嗯,这样啊,那我不管了,生孩子的时候再来”。
“哦,对了,我家里还炖着肉,忘记了定时,先走了啊”,明小小态度突然转折,摇摇手,直接就走人了。
两人是紫荆永业公司的顶级大佬,打打闹闹,说话也东拉西扯,一点不靠谱。杨雪儿和明秋月听不懂,感觉俩就是在瞎扯,没正经。
明小小离开之后,才恍然大悟。两个人东拉西扯的一通,在眼皮底下讨价还价,把永业公司内部的联盟事宜达成。一点把柄没有,漂亮!
杨雪儿是永业公司议会成员,可以不担当职务,但必须分管,监督一个领域。明秋月在永业公司阵法部拥有很高的地位,拿着很高的薪水,却不出去工作。
两个女人都赋闲在家,又拿着高薪,无论什么理由,也说不过去。俩都是他的女人,只能去承担更多,更重的责任。赵扬帆没辙,妥协是必然选择,只要不是政治,经济方面那些烂事,基本可以接受。
世界上的事情很简单,想要得到好处,那必须要有所付出。
第二天,又一位客人来访,相当令人头疼的家伙,明秋天。
明家是一个超级大族,延续了上万年,其众多的分支旁系算起来怕是不止十万人。家族内部有一套机制,管理,培养,有着上万年的经验,已经形成了系统化,程序化的模式。
一代人,数量很多,无论堂表都姓明,皆是兄弟姊妹,多少是有些亲疏远近。明秋月与明秋天是一母所生,其关系就另当别论。
明秋天要上紫荆山必须要得到许可,家里提前已经知晓。多年前在丘陵地带战役中,与赵扬帆有过一段合作,配合还算默契。现在加上一层关系,感觉又亲近了几分,难免忽视了两者之间的差距。
他走进门就咋咋呼呼的招呼道:“唉,姐夫!当初怎么说来着,您是真的毒辣,抢走我的梦中情人,还要做我姐夫。没想到,一语成谶,您和我姐不是早有私情吧”?
当年确实有过这么一说,大家没往心里去,就当一个玩笑。哪知道玩笑竟然成真,谁也无法预料,很有些诡异。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这话该说不该说,很值得商榷。
明秋月多精明,马上意识到问题,上去一巴掌拍在小弟的后脑勺,训斥道:“怎么跟你姐夫说话的?家族的规矩学哪儿去了?没大没小的东西”!
她男人和杨雪儿都是永业公司议员,紫荆王国最顶尖的一批人,地位非常崇高。姐夫小舅子在凡人中可以随随便便,相处融洽,开点玩笑没什么。在这,可不行,里面牵扯太大。
他们的父母去世得早,留下两姐弟相依为命,感情极深。做姐姐的岁数要大得多,自然就承担了一部分母亲的角色,对弟弟非常疼爱,诸多关照。急急忙忙跳出来,表面上是训斥,责打,实际是展现姐弟之情,给人看的。
做了一出戏,又微微向杨雪儿示意,才回到男人的右边坐下。做出一副小女人的姿态,把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不言不语。
明秋月会演戏,家里人会看戏,哪能看不清里面的套路。
小舅子上门肯定是有所求,在不过分的情况下,伸把手也是理所当然。何况,明秋天很有军事才能,有正义感,责任感,胸襟气度也属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