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怪物是大家族出生,哪里晓得真正的底层江湖,混不吝的滚刀肉是什么样子。坐那气定神闲,说话也心平气和,骂人不带脏字,很是不好下嘴。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杨培孚有点心浮气躁,情绪激动的说道:“平远山谷惨案,相信大家都记忆犹新,那是紫荆王国几百年内最大的一起屠杀事件,幕后操控者是谁,不用我多说。赵议员正是当年的幸存者之一,与云澜联邦可谓仇深似海”。
“二十多年前,猛虎山一战,结果是一团迷雾。据云澜联邦的情报,五百多人被斩杀,其中更是有一名金丹修士。在战斗发生之前,赵议员失踪了很长时间,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十辆蜘蛛战车所配载的C级能量炮,根本不足以全歼五百多人,更不可能击杀金丹修士。这里面疑点太多,可谓迷雾重重”。
“永胜城那几年,有多少亲云澜势力被打得烟消云散,超过万人死于非命,足以证明仇恨之深。这些并不能证明赵议员爱国,反而更像是私仇,用极端的手段,展开大屠杀。”
“那么,未来的世界大战,以及所谓的灭世之战,会不会是一种借口?某个人因为私仇,把紫荆卷入战争漩涡,千万人为之丧命呢”?
“但愿我是妄自揣测,但愿我是杞人忧天!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可站在紫荆守护者的角度,我们是不是应该三思”?
赵扬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又掏出一根烟点上,摆摆手道:“别看着我,现在是您的舞台,请尽情发挥”。
“雄鹰之翼军团几大主官,副军团长宋黎是赵议员在雄鹰学院时期的好友,众所周知。参谋长司小丽在永胜城就跟随赵议员,情人关系传得沸沸扬扬,在座的应该多少有所耳闻”。
“副参谋长杭棋是赵议员在雄鹰学院任教期间的学生,进入军团之后,关系暧昧,不清不楚。准将丁晓燕也是在永胜城传出过绯闻,几乎与赵议员同吃同睡,甚至招摇过市”。
“陆继云,许惊云,朱建强,这一干人等,全部是永胜城旧部。现在,个个身居高位,把持雄鹰之翼军团大权,到了风雨不透的地步”!
“这算不算以权谋私,算不算任人唯亲”?
“如果把永业公司军方执行官的位置交给赵议员,任其在瞭望城发展坐大,试问,在座的谁能加以制约”?
“如果,他利用权力,在瞭望城挑动两国关系,乃至引发世界大战,达到公报私仇的目的,绝非危言耸听”!
杨培孚演技很不错,说得声情并茂,热血上涌,很是一番痛心疾首的景象。撇开其他因素不说,这段表演非常精彩,震耳发聩,发人深省。
“杨议员很优秀,喝口水,休息一下,看有没有其他议员要说点什么”。赵扬帆懒懒的回应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那样子实在令人不忿,杨培孚被挑得火起,大声质问道:“明秋月是永业公司核心阵法师,在阵法部有着极高的地位,其能力也得到高度认可。”
“自从成为赵议员侍妾之后,挂着虚衔,拿着高薪,却再也没有工作过。这是在薅紫荆的羊毛,像蛀虫一样,吞噬紫荆的根基。可无人指责,无人敢管,难道永业公司再也没有正义?难道紫荆王国的天空不再朗朗”?
赵扬帆正正身形,冷声警告道:“杨议员,注意一下措辞,下作一点可以,还是要有底线”。
“明秋月和杨雪儿的事情我可以先解释两句,她们是我的女人,确实拿着高薪不工作。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通过议会发起表决,如果通过,需要赵某人退多少钱出来,绝对一分不少”。
“攻讦,诽谤赵某人,随便来,我不退半步。在攻击我的家人之前,先看看自己的屁股,上面到底有多少翔没擦干净”?
这下子捅到了要害,永业公司议员们都是大修士,但始终还是人。那么,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屁股上多少有点不干净。哪个敢在这上面做文章,几乎是招惹众怒,作死。
他的威胁意味非常浓,彻底激起杨培孚的怒火,大声吼道:“赵扬帆,何慧文是你的侍妾吧?穿越莽荒时期就搞上了。司小丽,丁晓燕都有一腿吧?据说她们家孩子长得跟你很像”?
“塔尔陆军元帅穆见雪,是你的红颜知己呢,还是单纯的情人关系?何英姿,算不算财色双收?”
“说你公私不分,把所有关系搅成一锅粥,下等人出生,狗改不了吃屎”!
杨雪儿再也控制不住,腾的站起来,刚想发作。就被她男人制止下来,气呼呼的坐下,心里翻江倒海一般,实在被杨培孚的无耻给恶心到了。
赵扬帆笑嘻嘻的摆摆手,往圆桌的最前端指了指,笑道:“杨议员,您是不是选择性遗漏啊?明小小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我卿卿我我,关系非同一般。我们混为一谈,不知道我是狗,小姐姐是什么”?
“小弟,这事儿啊,咱们可没挑明。什么狗啊,屎的,说谁呢”?那位超级大浑人细声细气的回应,左顾右盼的,像在找什么。
会议室气氛终于松了下来,表面上没有声音发出,议员们神魂交流频繁。一个个眉飞色舞,兴奋不已,等待着看一场大戏。
紫荆联盟内第一大魔头,成名数百年,令各国修士闻风丧胆的存在。明杨两家说是互相制衡,实则每一代都有一些倾斜,就看当代掌舵人的能力。这一代,明家风头极盛,正是因为有了一代天骄,明小小。
赵扬帆不想把杨家的龌龊事抖出来,所谓人咬狗与狗咬人的道理。顺着杨培孚的话,把矛头扯到明小小身上,借力打力,搞成一场大乱斗。
大魔头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在小弟脸上亲了一下,埋怨道:“你们男人也真是,打架就打架,干嘛把女人扯进来?什么叫不清不楚,我觉得蛮清楚的,咱们就是情人。杨家小崽子捅出来也好,我就给你生个娃”!
“咱们现在算是名正言顺了,什么狗啊屎的,说你呢,还是说我?或者咱们俩都是狗屎”?
她是媚声媚气的说,马尾甩来甩去,可没人敢这么听。会议室鸡皮疙瘩掉一地,一股寒气往外冒,谁都不吭气,深怕引火烧身。
杨培孚当场傻眼,脑子里一阵一阵发懵,思来想去,硬是搞不清楚哪里出了错。这次权力风暴经过周详的算计,如何避重就轻,怎么规避开永业公司其他人的矛盾,特别是不能牵扯明家。
确实按照计划在实施,到底哪里出了岔子,把一头大老虎扯了出来?
拿女人说事,无非是搞臭赵扬帆的名声,是一步闲棋,有一定佐证的作用。但不足以撼动赵扬帆的地位,更不可能作为罪证。
怎么就被轻轻一拉,到了大魔头身上,就此牵扯进来。明小小代表的不仅仅是明家,还有背后一股庞大势力,瞬间形成一个联盟。对赵扬帆的个人打击,一下子演变成永业公司内部的派系之争,回到了基本格局。
打压赵扬帆的目的,正是害怕其脱离掌控,倒进明家的阵营,逐渐坐大。结果,事与愿违,反而成了推波助澜的一手,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