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碧游岛,黄小脑中灵光乍现,一下想起了还在向东城烤鱼食肆吃鱼时偷听到的白发老者与髯须修士之间的谈话,算算日子,两人若来也就是三五天内的事情,自己居然忘了这茬,可不是蠢嘛。再想到那青衣巡天使未离开时若把这事言明,一个通告发出去定能震慑宵小,何必还有这种烦恼。
不等三人来问,快速把事情说了。
一听对方中还有个练气后期,张三也有些慌了,忙不跌的要找王二过来一同商量。
黄小自由他去,也不理会石桂颐和周二牛异想天开讨论着的幼稚伏击策略,在大殿里焦虑得踱着步,丝毫主意都拿不出来。请巡天卫出手的念头刚在心里闪现,便让帮中被洗劫一空的恐怖场景给硬生生压了下去。
忽又想到自家这边已然三位练气中期、两位练气初期,对方若只来那食肆里的练气后期老者和练气中期髯须修士,综合实力并不比对方差多少,这场兴许做得过,心里顿时又生出些许狠辣来。
自己这个帮主和偌大二阶灵地虽来得便宜,但好赖都是自己的,巡天卫借机搜刮一把也就算了,两个不知跟脚的鸟人也要来打自家秋风,真当自家好欺负吗?
“哎呀呀!我这红棍才当了半天不到就有仗可打了,还真叫人兴奋呢!”王二手拿着那本被黄小宣读过的《裂空帮帮众名录》,扯着嗓子呼喝了一声,见众人果然都往他身上看去,朗笑道:“土鸡瓦狗而已,老黄你无需亲自出马,待我与张三过去将之生擒,任由你或杀或剐!”
“王二,咱们的符篆可用光了…”张三跟在后面小声提醒道。
“卧槽…”王二顿时就一个愕然,复而干笑起来:“不过…为了稳妥其间,我还是提议大家一起出动,生擒起来更有把握些,嘿嘿…张三,你说呢?”
“一起出动是肯定的,还要看对方究竟来几个人了…”张三迟疑了下,马上发挥了把白纸扇的职司,向黄小道:“若只来老黄说的那两个,我跟王二对付那个练气后期,桂颐妹妹、老黄和二牛兄弟对付那个中期的,胜负应该在五五之数。之后便要看双方的功法有无克制,法器犀利程度,谁家的符篆威力大这些了。”
“哎…说到底还是要拼身家,眼下我们…”想起身上仅剩的几张大威力符篆,黄小本挺高昂的斗志又有些消沉了,便又问道:“那若来得是三个人…甚或更多呢?”
“三个人的话,对方一个练气中期一个练气后期,带来的恐怕起码也是个练气中期吧。啧啧…桂颐妹妹独斗一个中期恐力有不逮,老黄和二牛缠住另一个中期怕也够呛了,形势可不怎么妙了。只能…只能想办法速杀一人,然后还按刚刚的套路对决!”张三说完,又补充道:“如果对方人再多,可就彻底没办法了,咱们只能死守阵法慢慢耗着,真不行还能恐吓。若恐吓不住,守阵也守不住的话,只能麻烦老黄用帮主令牌请天行仙居出手了。”
“咳咳…咱们被扫荡一次还不够吗?”黄小不甘心道。
“不要有那么多顾虑嘛,咱们都这样了,他还能抢咱什么?”张三自知刚出门前还提议不要再请天行仙居援手,才一会儿就自己打脸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语重心长道:“其实任何宗门帮派的核心都是修士,东西没了只要人还在,总有抢回来的可能,若是人没了就…”
“哎…有道理啊”门中虚度数十年,坊市钻营又几年,手上又不利索,便养成了现在这个遇到争斗就害怕的毛病。当然也要怪自家修为不高又定力差,遇事便慌张的要死。
黄小自怨自艾一阵,发现张三分析的其实句句在理切中要害。不由感叹起当初收留二人的眼光明智。自己以前穷怕了,眼里只有灵石财货,压根就没深思过财货与修士之间的依存关系,张三最后的话可谓一语点醒他这梦中人。思量一阵道:“既然把握不大,咱们缺的灵石又多,也不在乎碧游岛上那点了。那么…暂不过去如何?”
“哎呦我的帮主,你这可就没意思啦!古往今来纵观各门各派的当家人,那说话可都是一口唾沫一个坑,哪有你这样反复无常,把自己吐出去的唾沫还能从地上舔起来再咽下去的!”一看黄小又打了退堂鼓,王二当时就急眼了。
石桂颐也老气横秋道:“不幸先帝厌代,嗣子承祧,不能继好息民,而反亏恩负义。兵戈屡动,驷马难追,戚实自贻,咎将谁执!这男人啊就得有男人的样子,别让女人看不起啦!”
再看张三、周二牛,虽未明说,但都有求战之意,四比一,自己这个帮主当的真是太废柴,修为压不住众人,威信更没有一点,也只能靠真情实感收买人心了,打定主意如果这次几人能全须全尾的回来,一定待之如亲足,把人先彻底笼络住再说。既然出战已不可避免,那就走上一遭,当下卯了卯气势,大声宣布道:“左右要做上一场,那就早些过去吧!咱们好歹是此间地主,若到时候干起来还没人两个外人熟门熟路,就真丢脸了。”
四人当下称是,也无什么可收拾的,驾起法器排成一列便往西行。
望着眼极速远去的四道法器遁光,黄小叹了口气,御起飞剑也跟了上去。
……
正月十五,月圆之夜,碧游岛外,三剑齐来。
三道法器遁光先环岛飞了三圈,最终在正北方向停住。
当先一人黑袍髯须,正是那被称作朱道友的髯须修士。
中间一人白发苍苍,着了一件灰袍,不是那被叫做郭老的白发老者又会是谁!
最后面远远吊着一名练气三层的初期男修,长相奇丑,却做玉树临风扮相,手里一把鹅毛羽扇法器摇得一刻不停。
直到髯须修士和白发老者在护岛大阵外降下法器好一会儿,奇丑男修才不情不愿的靠了上来,开口便冲髯须修士道:“表哥,我想了一路,这票咱最好别干了。”
“为何?”髯须修士强压下怒意问道。
“这个…巡天使里金丹大人临走前铲地皮一般把那裂空山都刮了一遍,那几条杂鱼穷疯了可能已经想到这儿来了。”奇丑男修犹豫一下,又道:“那个胖子帮主是个窝囊废就不说,可杂鱼里还有俩硬点子呢,所以我想…”
“你想什么?”白发老者本就不待见这位打算只吃白食的低阶垃圾,若不是看在其跟髯须修士沾亲带故,又于巡天卫那里有些门路,早就一剑抹杀了,哪还能轮得他在这里聒噪。
奇丑男修眼珠子一转,却根本不把老者放在眼里,奸声笑道:“我想…呵呵呵…还是我跟表哥把这岛上的物什平分了吧!”
话音刚起,髯须修士贸然打出张蕴含恐怖灵力的符篆,一道诡异莫名的奇红火线当即向老者身后绞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