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在动,趴在地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此时院外的我爸和二叔他们努力的弄出更大的声响。
我趴了几秒钟见大伯并没有动静,这才重新拿着打火机尝试着点燃。
火苗再次燃烧起来,我用另一只手捂着打火机,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结果就在接近长明灯灯芯的时候一股风吹过来,火苗又熄灭了。
我啧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小心的将火机按着,然后凑过去,这一次我用手几乎将整个火机都盖在了手心里,可是又和上次一样。
不应该啊,这院子里平静无波,怎么偏偏我头顶上有风吹过?
我心里焦急,正打算再试一次的时候,却又有一股风顺着我头顶吹了过来,这一次的感受清晰无比,我下意识抬头就看,就见小宋的遗像破破烂烂的放在供桌上,而让人崩溃的是,小宋此时竟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清晰无比,我心里恐惧,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于是我做了一个生平最后悔的举动,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伸出手去冲着小宋的遗像挥了挥手。
随即我就看到小宋竟诡异的勾起嘴角,露出森森的白牙冲着我一笑,我头皮瞬间发炸,整个人认出住就惊呼出声。
结果喊出声之后才想起我我身旁还有一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已经发了疯的大伯。
正想着爬起来抓紧离开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一双脚缓慢的走了过来,抬头一看,就见拿着砍刀一脸阴森的大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在了我身旁,此时正一脸诡异的看着我,嘴角似笑非笑。
我的承受力彻底失去控制,整个人几乎瘫软在了地上,控制不住的想要冲着院外的我爸和单先生他们求救,可是看着大伯手里的刀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僵硬着身子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
院外的二叔和我爸他们依旧在叮叮当当的乱响,我却根本无法告诉他们我现在这里的状况,我直觉的一阵绝望涌上心头。
这次怕是死定了吧?
大伯饶有兴趣的盯了我一会,忽然只见他双腿弯曲,竟蹲了下来,我吓得一身白毛汗,就见往日里和善的大伯阴沉着脸,盯了我半晌,忽然冷哼了一声:“找死!”
说罢他猛的扬起手里的砍刀就要冲着我挥了下来!
这砍柴的刀最是锋利,家家户户都会将刀磨得锃光瓦亮,为的就是砍柴的时候不费力气,这么长一把刀要是砍在我的头上,想必我会当场身首异处的。
我已经绝望了,因为这根本已经没有转机了,死死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谁知一阵破风声响起,与此同时我的身子忽然就动了起来,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刀砍在土地上发出的闷响。
事情发生的太快,还没等我反应,就听到身后忽然传来单先生的低吼:“快将鞋子脱了,取血!”
我心里一安,竟是单先生来救了我!随即听到他的吼声,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的鞋子给脱了下来,可是取血是什么意思?取哪里的血?
我慌乱的问单先生,就见他手里握着一把桃木剑,正看着阴沉沉的大伯,一脸的严峻。
“舌尖血!舌尖血啊!笨蛋!”
大伯有些僵硬的看着我们,眼神凶狠,我接到命令也顾不得疼,狠狠一咬只觉得一股子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我疼的忍不住抽搐。
单先生快速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冲着我大喊:“吐在你大伯脸上,然后拿鞋子抽他!狠狠的抽!”
这小辈打长辈已经是大不孝了,还要狠狠地打?
我犹豫了几秒狠下心来就冲着大伯狠狠的唾了一口血沫子。
大伯一个没防备,被我吐的一懵,随即就见大伯如同被硫酸泼了脸一样捂着脸大声的痛呼起来。
单先生拿着桃木剑冲着大伯的头,肩膀,肚子还有双腿挨个刺了一遍,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叨:“人死魂归,你修完折腾了,知道你死的冤,我会为你找一块宝地厚厚安葬了,速速离……”
单先生的话说了一半,平静无波的院子里忽然刮起一阵阴风,我顿时被迷了眼睛,顾不得用鞋去抽打大伯,下意识就伸手去揉,而这时就听到单先生一声闷哼,我抬头去看就见单先生摔在地上,而大伯的脸上竟然糊着一个什么东西,借着昏暗的月光仔细一瞧才发现那竟然是小宋的遗像!
此时那遗像紧紧的粘在大伯的脸上,严丝合缝,如同画皮一般,而此时那照片上的笑更加诡异了。
“我要齐老太太那块地,你也给?”
此时大伯的声音已经彻底变成了小宋的,那声音暗哑凶狠,听的我没来由就是一哆嗦。
趴在地上的单先生挣扎着爬起来冷哼一声:“你也配!”
可能是单先生的话激怒了小宋,就见大伯猛的抬起手中的砍刀就冲着单先生劈头盖脸的砍了下去。
我几乎懵了,就听到单先生一声大吼:“快跑!”
我没犹豫,抓着鞋光着脚就朝院外跑去,离得远了我回头去看,就见大伯手里的砍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单先生抢了下去,两个人正扭打在一起,不过大伯脸上那张小宋的遗像已经不见了。
我一愣,心里却暗叫不好,我总觉着那遗像不是个好东西,如果它跑出去再附在别人脸上,那单先生岂不是更麻烦?
扭头就要去找,结果才一回头竟看到那张不翼而飞的小宋遗像正诡异的勾着嘴角漂浮在半空中,几乎贴在我脸上!
我一口气没喘上来显些背过气去,连忙慌乱的朝后退了几步,就听到在一旁和大伯缠斗的单先生大吼:“别让那遗像贴在你脸上!快躲开!”
就算没有单先生的警告我也知道这玩意不是好东西,于是立刻一矮身就躲了过去,随后手忙脚乱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跑远。
结果那东西竟然如同有灵性一般,竟追着我飘了过来,我慌不择路,几次闪躲不及,显些被那遗像贴在脸上,最后我竟被那遗像给逼回了院子。
这下子我彻底慌了,或许是急中生智,我猛的想起刚才单先生让我吐口水在大伯的脸上,于是立刻又用力咬了咬舌尖,很快血腥味再次蔓延开来,我冲着那张遗像猛的吐了几口,随即拿起手上的鞋子冲着那张遗像砸了过去。
一击未重,那遗像疯了一般的冲着我扑过来,我吓得连连朝后躲去,挥手猛的又抽了过去。
这一次我的鞋将遗像抽的一声脆响,那遗像破了,在空中漂浮了几下一歪,就落在了地上。
而就在这时一旁和单先生缠斗的大伯也忽然倒地没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