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猜测万分,看着李老头的背影,就觉着有些不寒而栗,提着果篮儿心神不宁的回到了屋里。
单先生和村长正坐在屋里哈哈大笑,不知在聊着什么。
进了屋,李老头儿面色不改,很客气地将瓜果分给我们,单先生毫不犹豫地抓起一个瓜,大大的咬了一口,嘴里还不停地称赞:“老伯家这瓜真是甘甜可口啊,夏天吃这么一个,确实是解渴,这还真要谢谢老伯的盛情款待了。”
黎老头冲着单先生摆手,两个人说着客套的话,我坐在一旁,握着手里的甜瓜,偷偷的观察那李老头的表情,就见他很是自若,似乎刚才在园子里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一样。
单先生几乎几口就将那瓜吃了个干净,转过头来看向我:“你怎么不吃?难不成是留给我的?那你还真是有孝心了。”
一边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把瓜抢过去几口吃完。
我心里装着事儿,没功夫和他在这儿争辩,也不想和他在这儿逗梗,于是并没有出声,心里不停地回忆着那天夜里那个老头和李老头的相似度。
又聊了几句,单先生有些悻悻然,因为这李老头说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无论单先生怎么旁敲侧击,李老头就是什么也不知道,可以说是对我们的问题一问三不知。
最后,单先生可能也觉着在这李老头这儿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站起身子就决定告辞出去。
李老头起身送我们,就在我们即将走出院子的时候,单先生忽然回头看向李老头儿:“老伯,您觉着,最近晚上的月亮圆不圆!”
单先生这句话问的是莫名其妙,我和村长都被他这话说的一愣,并不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谁知站在院子里的李老头却忽然脸色变了变,随即他整个人都变得冷了下来,他看着单先生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自古各扫门前雪,谁管他人瓦上霜,先生这事儿管的是不是有点儿太宽了,圆与不圆,又不是我老头子能决定的了的,更何况。已经被阎王点了名的人。活不活的下去,那只都是自己的造化。插手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
李老头说这话的时候,撇了我两眼,似乎有些挑衅,说完他再也不管我们,冷哼着转身用力的关上了家门。
我和村长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还笑意盈盈请着我们吃瓜的老头儿,怎么转眼就变了一个人,更不明白这单先生问的这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转头去看单先生,就见他眼神凝重地盯着老头儿家的门口,半晌才摇摇头。
村长看见单先生面色不善,连忙冲着单先生尴尬地笑着解释:“哎,你也知道,这李老伯年纪大了,性子难免有些古怪,先生可切莫和着老头儿一般见识。”
单先生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架势,随即拽着我。往家的方向回。
在路上,我忍不住将刚才在后院子里看见李老头儿的事情,包括那只鸡的事情,都跟单先生说了一遍。
单先生静静的听完,目光有些忧郁:“你是说李老头有古怪?”
我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我不敢确定,但是他的嫌疑很大,而且你不是也觉着这个李老头有些古怪?不然你刚才问他月亮圆不圆又是什么意思?你们两个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单先生回头看着我,嗤笑了一声:“我倒是不怎么怪异他,刚才的话也是在试探一些事情而已,不过这老头儿有些意思,他家的院子也有些意思。”
单先生停顿了一下啧了一声:“你刚说你在后院子看到的鸡和小宋家的一模一样?也是那种诡异的看着你?”
我连忙点了点头,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
单先生咯咯笑了两声,有些玩味的说道:“如果真像你所说的这样,那么这事儿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我见单先生似乎并不怎么在意那只鸡的事,而且和他这么说话,实在听着累的慌,看他也确实不想和我说些什么,于是也就并不打算理他,快速的朝前走。
结果才走了两步,身后的单先生猛地叫住了我:“你这身上阴气太重,而且又穿了那只死人鞋,一会儿我要将你那死人鞋脱了去,否则的话怕你日子就不会安生了。”
听到这儿我也才急切起来,转头看向他问他可有万全之法?
单先生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办法当然有,不过也不能白做,如果你晚上能给我炖一只大母鸡,那么这点小事。老子就帮你摆平了。”
我在心里腹诽,他还真是不管我的死活,只知道要鸡吃……
说起这个鸡,我发现单先生对于吃鸡很有执念,甚至可以说喜欢到了有些变。态的地步,而且他每次吃鸡的状态都好似是十几年没有吃过鸡肉味儿似的,狼吞虎咽,甚至在最开始的时候,我都怀疑他是被黄皮子上了身了……
回到了我家里,单先生说他先要回去歇一会儿,让我自己待一待,没事儿就站在太阳底下晒晒太阳,毕竟太阳属于至阳之气,多晒太阳总是没有坏处。
我爸和二叔正坐在院子里面聊天儿,奶奶的事情平息了一段时间,家人也算是稍稍安心。
齐季他们已经离开了家里,回去工作了,现在家中只剩下了我爸,二叔,大伯。
我凑上前去。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常里短,忽然又想起了奶奶屋子里面那把丢失的扇子,听我爸说那把扇子在奶奶病重的那段时间,好像就已经不见了,具体被奶奶放在了哪里,谁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又乱又杂又恐怖,所以都已经忘了那把扇子的存在。
二叔见我一直在找那把扇子,很是奇怪:“那不过是一把老物件,你要是想要你奶奶留下的遗物也还是有的,何苦揪着那一把已经不见踪迹的扇子呢?”
我摇了摇头,不知该怎么把心中的事情和二叔他们说,坐着聊了一会儿天儿,太阳已经开始向西落了,我闲得无聊,还是决定重新回奶奶的屋子里再去找一找,或许是有什么地方遗漏了,也未尝可知。
屋子里面亮了烛火光,依旧显得有些昏暗,我将奶奶屋子里上上下下,所有都翻遍了却并没有找到扇子。可是也算是有意外收获,因为我在奶奶放着平时衣物的木柜子紧下面的席子底下发现了一个信封。
信封老旧,且折痕上已经带着岁月的沧桑感,似乎是个有年代的东西。
我将信封抽出来,里面鼓鼓的,拿出来一看竟是一把木头的簪子,里面还有一张小二寸的合影。
照片里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女人的样貌依稀能和奶奶的音容重合在一起,而那个男人和奶奶亲密无间的样子。让我心中一跳,仔细去看,就发现那男人的轮廓和眉眼之间,与二叔,大伯他们十分相似,我皱了皱眉头,难不成这就是我那从未谋面的爷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