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了各项事宜,单先生又为小宋媳妇儿的下葬挑好时辰,其他的事情就要交给村长他们去办了。
村长满脸崩溃,可是这种事情发生了,小宋媳妇儿两口子又都死了,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能办的也只有村儿里人。
我和单先生离开了小宋家又去了张小壮家看了看,单先生不踏实,在张小壮家门口又扔了过了符纸的朱砂,防止孤魂野鬼闯进去。
处理好了才带着我一路去了后山。
月姐姐果真在那里等着我们,她坐在一个土堆旁,身子软软的靠在一棵树上,样子依旧妖娆,月色朦胧下,看着更添了一份神秘。
月姐姐看到我缓缓的坐起身子冲着我招手,我心里有些忐忑,不过还是走了过去,她仰着头看着我,嘴角一直带笑,半晌才轻轻的摇了摇头:“若水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只是小天,这个地方你切莫要留下了,明天就离开吧,走了之后再也不要回来,这得事情交给我,你放心。”
我看着月姐姐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刚想说话,一旁的单先生却拽住了我。
“师叔祖要管,就一定没事,我也觉得你是时候离开了,还有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再管这里的事情。”
我不明白单先生和月姐姐为什么非要让我离开,可是我也知道,这里的事情实在错综复杂,就算我在这,也只能是拖后腿,况且我也要返校了,毕竟请假的时间很长了。
月姐姐说她已经去我奶奶的墓地看过了,奶奶坟下面的那个并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而且奶奶的这一个鸠占鹊巢算是失了手。
最主要的奶奶的坟,曾经第三次被打开过。
“开那棺椁的人手脚极其利索,想必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不过他究竟想从你奶奶的棺材里找到什么那就不可知了,我刚才分了灵识下去,棺材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堆怨气,底下的那位怕是近期也要解决了,不然会越拖越麻烦。”
我惊诧的看像单先生,单先生显然也很惊讶,不可置信的出声询问:“师叔祖,您是说那小师叔的坟又被打开过?这怎么可能啊,小师叔的坟地出了变故的那天我就已经设了结界,一来是怕村民过来朝拜的时候被其他清醒的村民发现,引得齐家不得安宁,二来这坟地古怪,如若有什么异动我们远在村子不能及时发现,怕给村子带来栽秧,我是道行不深,可是这结界有人硬闯我怎么会不知道?”
月姐姐听了,冷哼了一声:“咱们师承什么?”
单先生一愣,却还是恭敬的低下头回答:“赶尸匠。”
“既然你不曾忘本,那你就应该知道,赶尸匠是做什么的,你以为你那点子道行真的拦住住有心之人?况且若水此时鲁莽,她的手伸得也……”
月姐姐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了,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整理情绪,再看向单先生的脸色就有些难看,啧啧的两声显得很是不开心:“我师兄在世的时候还说你是一众弟子徒孙中最有灵气的,却没有想到你师父的手艺你没学明白,这脾气倒是学了个十成十,罢了罢了,我近来也是烦事缠身,处理了若水的事情还要尽早离开。”
我并没有听她们两个之间徒子徒孙的纠葛,反倒对刚才月姐姐说有人重新打开了奶奶坟墓的事情耿耿于怀。
“那些人又打开我奶奶的坟究竟是为了什么?奶奶的尸体都不在了?他们难不成还不罢休么?”
月姐姐摇了摇头:“谁知道他们钻进去干什么,不过这都不重要,你先离开吧,你走了,我才能展开拳脚。”
无奈之下我也只能答应。
临走的时候月姐姐再三嘱咐我,因为我被鬼上过身,又经历魂魄离体,所以阴气极重,一定不要在没有月亮的晚上出去。
我点头答应,月姐姐又给了我一个小香囊,让我配在身上,说如果遇到危及生命的事时,这个小香囊兴许会保我一命。
我谢过月姐姐和单先生回了家里。
我爸和二叔已经回去了,正坐在院子里面抽烟,大伯的状况也好了很多,坐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见到我和单先生回去,二叔忍不住抱怨:“哎,你说这小宋也真是的,当初给俺娘抬棺结果惹出这么一堆祸事,村子里面的人七嘴八舌也不知在讨论什么,现在人人看见我都要躲着,这滋味儿真是让人难熬。”
我爸坐在一旁也是叹气,因为这段时间我家确实已经成了村子人人避之不及的人家。
“那有什么办法?小宋父母去世的早,小宋媳妇又只有一个母亲,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追根结底和咱家也是脱不了干系,可惜的是如若当时他那小,弟弟还活着,这种送殡的事儿也轮不到咱们插手,不然也不会帮了忙还不讨好。”
听到我爸他们聊天儿,我插了一耳朵:“你们说小宋还有个弟弟?”
二叔嘴快,连忙点头回应:“那可不是,小宋那弟弟小的时候我还见过,长得可比小宋好看多了,而且小人可机灵了,很小的时候就能背《百家姓》《三字经》,算数更是数一数二的厉害。只是这天妒英才,那孩子七八岁的时候就死了,不然现在也二三十岁,娶妻生子咯。”
单先生坐在一旁抽烟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心里却对小宋那个死掉的弟弟莫名的觉着有些不舒坦。
“他弟弟是怎么死的?”
我爸掸了掸烟灰,有些感叹:“说是去山上砍柴,结果不小心摔到了山脚,等到把人抬上来的时候已经断了气了,不过奇怪的事,那孩子身上一丝伤都没有,白白净净的,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后山你也不是没去过,那山上碎石极多,真要是从山上滚下来,那不得遍体鳞伤啊,可是人家里就这么说,咱们外人也不能多问。”
我爸的话让我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一直坐在我旁边不曾说话的单先生却忽然起身回了屋,临走之时看了我一眼,我心中了然也跟着回了屋。
才进门,就听到单先生的声音低沉的响起:“你说那个孩子会不会根本不是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