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那个小纸人儿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下一节车厢,结果我却发现的状况并没有好多少,甚至更加惊恐了。
因为刚跑进去我就看到一样的位置,坐着一样的人。
或者换句话来说,我和那个小纸人,根本就没有跑出去,而且又跑回来了。
小纸人啧了一声,显得也是很崩溃,不过还是很仗义的挡在我前面,气势凌厉。
而那个原本很是惧怕的男人,此时却忽然转了性一般,看着小纸人恶狠狠的说道:“此人留下,我饶你一命!”
小纸人儿冷笑,声音有些尖锐:“我想做的事你也拦得住?我劝你还是快快让开,我还能饶你不魂飞魄散,否则的话你觉着你能斗得过我?”
那男人看着小纸人眼神一狠,忽然冲着小纸人扑了过来,姿势虽然僵硬,可是动作却很迅速。
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朝后躲去,而就在这时,一旁最开始拽着我的那个老头子也扑了上去,小纸人被两个人缠住,一时之间竟有些倒不开手。
我躲在一旁的小角落里,看着那三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缠斗,心里发抖。
而就在这时,那只没有脸的小女孩儿忽然再次凑到了我的面前,她歪着头看了看我,出言讥讽:“这就是你找来的救兵吗?呵呵,我早就说过你逃不掉的了,来多少我们就能灭多少!”
说完竟发出桀桀的笑声,听的我头皮发麻。
车厢里的灯忽明忽灭,整个车厢里不断地响起那三只不人不鬼的东西缠斗的声音,没有五官的小女孩就蹲在我的眼前看着我,似乎很喜欢我脸上这种绝望的表情。
而就在这时,我揣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而蹲在我面前的小女孩儿明显也是一愣,她很是奇怪的死死地盯着我。
手机铃声一遍一遍的响,听起来怪异又突兀,我伸手去掏手机,结果那个没有五官的小女孩忽然快速的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阻止我,我也是被逼疯了,连忙回手去挡,另一只手费劲力气的将手机拽出来。
慌乱之中才去看手机屏幕,却发现竟然没有号码显示,可是手机铃声不断,我咬了咬牙,快速摁了接听键,只听一阵大骂从里面传了出来:“妈的!你去哪里不好?非要去那个车厢,你可知道那车厢里都是些啥?”
我一时之间不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也没有回话儿,蹲在我旁边的小女孩儿听到那骂声之后朝后退了退,头上的马尾辫甩了甩,她忽然一招手,一直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妇女忽然有了动作,直勾勾的盯着我,随时准备冲上来。
她们每一个人都脸色惨白,在灯光忽明忽暗的照耀下更是恐怖至极,而且她们看着我的目光都直勾勾的,似乎我是一块肥肉,盯得我毛骨悚然。
“把他的那东西抢下来,可不能再让他去找救兵了!今天我一定要吃了他!”
那小女孩儿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而站在一旁的那两个人僵硬的点了点头,随即裂开嘴,漏出森森白牙的冲着我扑了过来。
那纸人正在和那男人和老头缠斗,根本无暇顾及我,而此时我的神经已经达到了临界点,眼看着那两个人扑过来,拿着手机胡乱打过去。
忽然听到手机里的人继续朝我大吼:“你他妈的有没有听见我说话,现在立刻把眼睛闭上,顺着你身后的车厢道口往前跑,无论背后发生什么千万不要睁眼。”
我蹲在地上手臂挥舞的几乎出现残影,大口大口的呼吸,脑袋里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而且我也在犹豫不知道此人的话究竟该不该信?
可是我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既然早晚都是死,那我干嘛不拼一下?
我咬了咬牙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随即猛地起身闭着眼睛就朝着身后的车厢跑去。
车厢上发出咚咚的跑步声,而身后的追过来的脚步声更是凌乱急促。
我顾不得其他,只能死死的闭着眼睛继续朝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猛地撞上了一个东西,身子一歪直接坐倒在了地上,几乎是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去看,就见有一个鬼气森森的老太太正站在我的面前,她佝偻着脊背,微微颔首的看着我,让我恐惧的是,她的眼神也是那么呆滞且冰冷!
与此同时,身后的那女孩儿已经带着另外两个人追了上来,女孩儿似乎气急败坏,看到我之后咬牙切齿的说:“抓住他!抓住他!”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尖细,听的我耳膜生疼,我这才想起自己竟忘了刚才电话里那人的交代,睁开了眼睛,心中大喊糟糕了,后悔至极。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电话里又再次传来了咒骂声:“你这个衰仔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是都告诉你不要睁眼睛嘛!”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抓着电话就冲他大骂:“你他妈的有功夫在这儿废话还不如告诉我怎么能才能脱身跑掉!”
电话里的人停顿了一下,似乎被我骂的有些蒙了,随即呸了一声:“你先应付着,你身上不是有个护身符吗?把那东西抓出来,闭着眼睛不要乱动,老子马上就过去,这一帮畜生还反了天了不成!”
急促的说完,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
我心里更慌了,可是听到他刚才的提醒,连忙手忙脚乱的从内,衣兜里掏出了月姐姐当时给我的香囊握在手里。
只觉得那香囊一阵香味飘出身旁,原本已经抓到我衣服的一个人忽然松了手,我吓懵了,连忙躲到一旁的角落里,缩起身子。
我感觉到那个小女孩儿似乎很是疑惑地盯着我,我偷偷将眼睛打开一条缝,那没有五官的脸,上面写着大大的不解。
那个已经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却忽然冷哼了一声,嗓子如同破锣一般响起:“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有背景的,不过落在老婆子手里这又能有什么用呢?”
一边说着一边再次伸出那已经枯槁的手朝着我抓过来。
我慌乱中连忙把那香囊举过去,那老婆子碰到香囊,忽然一声怪叫整个人朝后褪去,紧接着我看到她的手上就冒出了白烟。
小女孩儿更是奇怪了,她又朝后退了退转头问向那老太太:“他手里这东西可是……”
话才说了一半儿只听到一声叫骂从车厢顶端传了下来,我抬头一看就见一个黄色的脑袋正从车厢顶端的天窗上伸进来,我一愣,两秒钟之后才想起这人,不正是我刚上火车时坐在我旁边低着头玩儿手机的那个人吗?
难道刚才打电话给我的就是他,可是他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我心中正疑惑着那人已经从天窗上跳了下来,手中拿着一个破旧的。饭碗看着那老太太,不由分说就将碗扣在了老太太的脸上。
我眉头紧皱,却见那黄头发的男人转头看向我,狠狠地呸了一口:“他妈的,你还不跑等在这儿看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