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阴气森森的,纵使我这个没有什么道行的人,也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透过骨髓的阴森。
没有了莫长风跟在身后我还是有些害怕,可是一想到家人还不知什么情况又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离村子还很远的时候我就发现村子在漆黑的夜中显得更加寂静,没有一丝的光亮,黑的压抑。
现在虽然说已经夜里九点多钟,但是对于农村这个时候正是吃完了晚饭,家人围在电视机旁边看电视的休闲时间,怎么可能会一家都不亮着灯?
想到莫长风说我们村子整个都笼罩着死人的气息,怕是整个村子都要遭此大难,而这场灾难的源头究根结底和我家脱不了干系……
我心里难受地紧,握了握莫长风给我的匕首,加快了脚步。
山村小路本就崎岖,加上我心中压着事,走起来就有些慢,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我一下,那人的动作很快速,却又很轻,但是那只冰凉的手触感在我的肩头时却让我浑身一震。
路上只有我一个人,那背后拍我的是什么?
我下意识的站在了原地,就想回头去看,却忽然想起莫长风曾交代,无论什么时候身后有人叫我一定都不要回头,因为一到回了头,三阳火就会熄灭。
我强忍住心中的好奇和害怕定定地冷静了一下,随即又再次朝前走去。
而这一次我才刚抬起脚身后那拍我的手又再一次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而这一次他的力度重了很多,在寂静空旷的路上我甚至听到了他拍打我肩膀的声音。
我心脏狂跳,手中只有那盏微弱的煤油灯闪了闪,我连忙伸手将火苗护住。
因为没有照明工具,我几乎是凭着记忆朝着家里,可是一想到身后跟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害怕不以,只得死死的握着手中的匕首浑身僵硬。
而那只拍打着我的手似乎更加得寸进尺起来,他先是在我的左肩膀狠狠的拍了三下,又在我的右肩膀狠狠的拍了三下,就在他即将拍到我后脑勺儿的时候,我猛的一低头,他似乎扑空了,是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很低的呓语,似乎很是不满意的样子。
我听的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我暗暗猜测,身后的如果不是成了精的妖怪,那就只能是鬼了。
只是他为什么也学着莫长风的样子在给我助长三阳火呢?鬼怪不都是怕这个么。
这个念头刚起,我心里忽然电光火石般回过神来,这他妈的哪里是在给我助长三阳火?这怕是想要将我的三阳火拍灭吧。
我微微一侧头朝左侧肩膀看去,就见肩膀的火苗果真已经没有刚才那般旺盛,甚至已经开始稍稍微弱起来。
我心惊不已,偷偷的朝右侧肩头看去,而这一看我几乎已经肯定这只鬼并不是在为我助长三阳火,而是在想要拍灭我肩膀上的火!
因为我右侧肩膀处的火苗几乎已经快要熄灭了!
再转头去看煤油灯时,就发现没有灯上的火苗,虽然依旧燃着,可是光亮却已经不如刚才那般明亮……
这王八蛋果真是想灭了我的火阿!
我深呼吸,尽量稳住心神,心里快速思考,要怎么才能躲开这个身后的鬼东西,可是此时除了手中的匕首可以当做武器自保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外援。
莫长风还留在村口外,而我此时已经行驶了村中,而我身后这只鬼还没有杀我,只是不停地想拍灭我肩头的火,看来还是要有机会逃跑的。
我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既然它忌讳我的三阳火,那我一定要趁着火并没有熄灭之前赶到家中,或是单先生有办法也说不定。
思及至此,我连忙定了定神再次朝前走去,尽量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假装根本不知道身后存在那么一个鬼东西。
可是身后的拍着我的那只手却不依不饶,不停地在左右拍打着,拍的我心惊胆战。
我小心翼翼的护着手中的煤油灯,因为莫长风曾和我说,只要煤油灯不灭,那么鬼怪就不敢近身。
夏天的夜晚总是很凉爽,可是其实我觉得遍体生寒,浑身冷汗,握着匕首的手更已经汗津津的。
眼看快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忽然觉着左肩一凉,我吓得一呆,扭过头去看时竟发现左肩上的火既然已经灭了。
我头皮一炸,几乎下意识的就去看右肩膀,而这时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一推,身子一抖,原本握在手里的煤油灯啪的一声摔倒了地上只听到一阵碎裂的声音清晰的传来,火,灭了!
我顿时崩溃,握着手中的匕首猛地回过头去,狠狠地朝后面挥舞,可是我什么也看不见,后面也什么都没有,又惊又怕的同时忽然听到自己的右耳边传来一声微弱的讪笑。
我条件反射地握着手中的匕首,朝着右侧刺去,就看到一只没有手腕儿的手,飘浮在空中,呈握式,似乎想要掐着我的脖子。
我身上的三阳火灭了两盏,后脑勺儿的那一盏到底灭没灭,我现在也看不到,手中莫长风交给我保命的煤油灯也已经碎了,此时的我可以说只能放手一搏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手中的匕首,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就直直的冲着那支手狠狠地刺去。
可是那手灵活至极,甚至我眼睁睁的看着那黑色的指甲瞬间变长,如同一把耙子一样冲着我挠了过来。
我惊声尖叫着侧身躲过去,而那手又再次灵活的从另一侧冲着我扑过来很是顽强。
没有人帮助我的时候,我的求生欲显得格外的强,我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蒙头乱串,掉头冲着树林里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叫嚷,希望将在树林两侧务农住着窝棚的村民嚷起来。
可是我的想法显然过于简单,村子甚至连灯都没有,又怎么会有人出现?
可是当时我已经吓傻了,脑子里面全都只剩下了活下去的欲,望,根本就顾不得其他。
我挥舞着匕首像一个疯子一样来回穿梭在树林里,而那只手如影随形,偶尔会忽然出现,拍在我的左肩膀上,让我头皮发炸,整个人几近崩溃。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忽然看到前方有一潭水,正是村子里平时浆洗衣物的潭,我心中一喜,暗自考虑,如果我扑进潭里进了水中,那鬼手难道还会继续跟在我身上?
我连想都没得想,握紧匕首头都没回的,直接扑进了水里。
冰凉刺骨的寒意,四面八方的朝着我涌过来,我连连闭气,几乎沉入了潭底。
被水包围着,我心中稍安,等了许久那只鬼手确实没有出来,又过了一会,肺子里的空气几乎尽了我才小心翼翼的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