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挣扎的厉害,月姐姐却纹丝不动的站在大伯的身后,手上做着结印,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莫长风握着手里的匕首疯狂的冲着奶奶的墓碑下狠狠的刺,一遍又一遍,一边刺一边叫骂,似乎很是生气的样子。
“妈的,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可没有那么多的耐性,再不乖乖听话,老子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周围只剩下了莫长风刺土的叫骂声,半晌之后大伯终于不动了。
莫长风满头大汗的停下动作,转身看向月姐姐:“行了放开他吧。”
月姐姐点头,一伸手,那缠在大伯身上的红线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悉数回到了月姐姐的手腕上。
莫长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根烟,吸了一口,静静地不知道在等什么。
可是一根烟还没有吸完,就见原本躺在地上的大伯再次僵硬的起身,抓起莫长风扔在地上匕首冲着奶奶的墓碑刺了过去。
动作依旧机械,可是这一次每刺一下,大伯就发出一声桀桀的笑,听得我浑身汗毛倒竖。
“这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单先生冷哼着看向大伯,随即问莫长风该怎么办。
“这事除了找替身,没别的法子,只是这村子里的先祖没有人愿意替,这就难办了。”
这话莫长风不说我也早就反应过来了,其他的村民都有各家的先祖来替,唯独我家,请来了旁家的先祖却还是无人肯相帮。
看着大伯的状态,我心里发酸,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深了一口气膝盖一弯就冲着奶奶的墓碑跪了下去。
“小辈齐天,愿替大伯受此磨难。”
说完我冲着奶奶的墓碑狠狠的磕了三个头,一旁的莫长风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跪拜完了。
莫长风啧了一声,连连摇头:“你这个衰仔!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吗?”
莫长风话音未落,原本在我身前拿着匕首砍墓碑的我大伯忽然转身,手中的匕首明晃晃的冲着我。
大伯歪着头,眼中依旧是血色,嘴角裂的不似正常人,满口的牙白森森的张着,看的我实在是有些害怕。
可是一想到奶奶的事情如果不处理,那么不止家里的人要受牵连,就连村子里的无辜村民也要受连累,这简直是殃及池鱼。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可是一想到会连累那么多无辜,那么还不如牺牲我自己。
“莫长风,事情已经这样了,那还不如就我来吧,反正偷天换日也罢,移花接木也好,都不过就是想要找一个人替代,那么不如就我吧!”
莫长风气的脸色难看,可是此时也只能这么做了。
“你可是想好了?这事要是不成,你不止救不了任何人,自己也只能落得一个魂飞魄散!”
我认命的点了点头,莫长风轻叹了一声,随即甩出一枚铜钱,压在了我大伯大的额中,我大伯的眼神瞬间涣散,随即摔倒在地,我爸将大伯拽到一旁去,看着我满眼的埋怨和不舍。
我正了正身子,继续保持着朝拜的姿势,月姐姐也是轻叹了一声,随即将手腕上的红线悉数缠在了我的身上。
“魂魄归一,破土灭歪斜!
我只听到了莫长风这一声吼之后,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所有的东西都变得虚幻起来,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灵敏,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起身随即捡起了大伯刚才扔在地上的匕首,不受控制的冲着奶奶的墓碑狠狠的刺下去。
而身后的那些纸人悉数有了动作,一个个竟随着我的动作围在了奶奶的墓碑前,手上虽然没有握着匕首,可是却做着和我同样的动作。
我的眼前越来越花,眼前的情形越来越看不清楚,最后眼前一黑,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看到一个人影在我眼前晃了晃,我迷迷糊糊的睁眼去看就见到那个人影飘忽的在我眼前晃动,半晌之后我终于看清居然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穿着一身青黑色的殓衣,满脸嘲讽的看着我,而在他的身后居然是一座很大的殿宇。
“你是谁?我在那?”
我出声询问,可是那人却并没有理我,而是继续看着我,一脸的嘲讽。
我挣扎着起身想问问这究竟是哪,可是却惊恐的发现那个穿着青黑色殓衣的男人居然看不到我。
“此时还要商议,这龙吐珠之地却是宝地,可是那要知道既是宝地,当然不会只有我们觊觎,所以,此时还要观望。”
青黑色殓衣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威严,说此话时似乎在发号施令,只听到底下有一人轻轻地应了一声之后就退了出去。
不知为什么我根本看不清眼前这青黑色殓衣的男子长相,可是我却隐隐觉着有那么一丝熟悉的感觉。
紧接着画面一转,只见一个荒地出现在眼前,依旧是那个青黑色殓衣的男人背对着我看向远方。
我跟在身后,朦朦胧胧的看着那片荒地,只觉的莫名的熟悉,那男子看着很是舒心的样子,似乎对这个地方唾手可得。
我左右环视了一圈,忽然发现这地方居然就是我家后山。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他怎么会在我家后山出现?
随即画面又是一转,一大群穿着铠甲,拿着长矛的人和另一群拿着刀的人混战在一起,血腥味很是清晰的蹿进我的鼻腔里,闻得一阵恶心。
我觉得有些眩晕,耳边除了厮杀征战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个男人很是突兀的叫喊,时远时近听得我心里慌慌的。
我努力想要将眼睛彻底睁开去看看眼前站着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可是却怎么都无法睁开,而耳边叫嚷的声音越来越吵杂。
“齐天”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那声音越来越大,我的心越来越慌,突然那个一直背对着我的青黑色殓衣男子猛地转身看向我,只见他一双月红色的眼睛带着一丝怨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而就在这时那唤我名字的声音越发清晰,猛地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莫长风正黑着一张脸看着我,手上还捏了一根已经快要燃尽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