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先生好似发了狂,跑出祠堂的时候还碰到了好几个出去务农的乡亲,可是他也顾不得刚才我们两个私自闯进祠堂的事情,一路跑着回了家。
冲进莫长风屋子里的时候,莫长风正在看电视,看到满面红光的单先生也是一愣,很是迅速的将自己的衣服给穿上,然后满脸嫌弃的看了看我们。
“闹鬼了?进屋子都不敲门的么?”
单先生连忙道歉,一边很是激动地坐在了莫长风床边的凳子上:“我或许知道关翘了。”
和单先生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莫长风懒懒的看了一眼单先生,冒出了一个单音节:“说。”
单先生很是激动地点了点头,随即将我拽到了莫长风的身边,指了指我:“先生您看,小天可有什么不对?”
莫长风眼睛扫过我,点了点头:“我知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死小子脚上穿着死人鞋,然后呢?”
听到莫长风轻飘飘的一句话,我顿时就呆住了,条件反射的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可是我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这根本不是什么死人鞋啊,莫长风咋就看出来我穿着的是死人鞋了?
可是莫长风和单先生显然不想和我解释什么,单先生正襟坐正点了点头。
“小天脚上的这死人鞋,我一早就知道了,可是当时为他破解过,却都失败了,我一直以为是我小师叔为了保护这个孩子才这么做的,可是今天我忽然发现,这件事情或许和我小师叔没有关系,而是另外一个人做的,而他这么做根本就不是想要保护小天,而是
“而是想要占用他的身体,因为”
莫长风接过单先生的话说了一半也忽然停住了,我刚才还在想他们还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可是就这么停了,就好像你喜欢上了一个姑娘,经过各种艰辛终于的到了姑娘的青睐,马上就可以成事了可是姑娘忽然反悔了。
那种嘎然而止的感觉几乎让我崩溃。
“为什么得到我的身体还有我为什么会穿着阴鞋?阴鞋不都是给死人穿的么?难不成我现在也是死人了?”
莫长风和单先生看着我,屋子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半晌莫长风才看着单先生叹了一口气。
单先生像是的到了什么信号,看着我,脸色有些歉意的说道:“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进屋子里看到你很是惊讶,还帮你做过一次法事?其实就是在那一次我看到你脚上穿着阴鞋,而那一次我几乎是受了惊吓,险些落荒而逃,你记得么?”
那次的事情我记得,当时单先生的脸像是看到了什么古怪又非常可怕的事情,整个人的脸色可以说是恐惧又迷惑。
“如果只是因为你穿了一双阴鞋,其实我完全可以帮你解决掉,无论是因为你是我小师叔的孙子,还是因为我是你家请来帮忙的师傅,可是我却没有处理的了,你知道为什么么?”
单先生一停顿,看向我,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我上哪里去知道是什么原因?
单先生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沉重:“因为你的脚上穿了不止一双阴鞋,你的脚上大大小小的套了有三十双左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整个人呆愣的站在地上,只觉的耳朵嗡嗡直响。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不想让你再回来,不想让你出现在这个村子里,我想就算是我解决不了,那么让那个给你穿鞋的人也找不到你,是不是你就是安全的了,谁知道,这一次你居然没有听我的话,又私自跑了回来。”
听到这,我忽然出声反驳:“哪里是我要回来的?不是你们让村长给我打电话让我抓紧带着莫长风回来么?还说村里的人要将我家烧了,杀死我大伯。”
一直表情很沉重的单先生听到我这么说忽然神色一顿:“你说什么是村长给你打的电话?”
我连忙点头,只见单先生的表情更加难看了:“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那个背后之人。”
莫长风挠了挠那一头的黄色头发,啧了一声:“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他都已经回来了,还说那些有什么用,你只要告诉我,那个赵木匠,找到了没有。”
单先生收回心神摇了摇头:我怀疑村长的死就是他做的,而且小天不是说,他在祠堂里听过那些牌位在说话,下一个死的就是小天的大伯,所以我怀疑,那个赵德才现在一定就在这里,甚至可以将范围更缩小一些。
“我大伯的屋子?”
莫长风给我递了一个很是在赞赏的眼神:“这件事情诡异离奇,就算那个赵木匠现在就在这里,我也觉得你还是小心为好,一个人或者是鬼,可以为了达到一件事情隐忍这么久,想必他的警惕性一定很强,我现在受伤了,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你自己千万小心。”
单先生点了点头:“我先去准备,一会太阳落山了,我就去会会他。”
说完单先生转身出了屋子,只剩下了我和莫长风。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身上穿着阴鞋的?第一次?在那节车厢里?”
莫长风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点了点头:“不然你以为自己为什么那么招鬼?车厢里的那群恶鬼又为什么非要吃了你?因为你的魂魄一直被阴养着,所以对于那些恶鬼而言你是最好的养料。”
我浑身无力的坐在了凳子上,只觉得自己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喘。息不了。
“那我这种状况,是不是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可是我为什么不怕阳光?为什么还可以吃东西,可以说话,可以”
莫长风看着我半晌才摇了摇头:“你这种状况我也是第一次看,不过从种种迹象表明,你应该还是一个活人不然的话,老子的符纸早就把你打的灰飞烟灭了,不过至于为什么会形成这么奇怪的特质,我还不清楚。”
我顿时觉得自己泄了气,就连莫长风都不清楚,那么我又该去问谁?
“不过你也应该庆幸,或许正是因为你脚上的那三十多双阴鞋的原因,你在朝拜的那天替代你大伯移花接木才没有死,只是脱力晕了过去,不然的话,移花接木的代价可不是谁都承受的来的。”
看着莫长风似乎还让我引以为荣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好无语。
这件事情真的这么简单么?我脚上的阴鞋究竟是谁放的?又为什么这样?那个赵德才真的是这一切背后的主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