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自己的排位,小小可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一阵风吹过来,窗帘跟着风动了动,明明还是三伏天,而我被这阵阴风吹得已经起了一身的白毛汗,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吓得。
小可的笑容越来越大,我的心也越跳越快,难道今天真的是要交代到这里了不成?不知道以莫长风这个贱嗖嗖的性格,知道了我要替他死了会不会能感谢我一点儿,但随即我又觉得不可能,这个人是不可能念别人一点儿好的。还有这个秦霜降,如果不是她当初找我办这件鬼胎的事,我今天根本就不会出这么多的岔子。
就在我满心慷慨陈词的时候,月光却成柱状洒进了病房里。然后光柱的光圈缩小,目标明确的撒在了小可的肚子上。
月光洒在小可的肚子上的一瞬间,小可的肚子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那样的膨胀幅度已经不是一个孕妇应该有的范围了。让人看着很有压迫感,看起来相当难受,好像下一秒肚皮就要被撑破了一般。
小可对月光表现得相当虔诚,就算是带着这样诡异的笑也能看出来她极度的兴奋。
就在小月的肚子胀到我认为已经不能再膨胀的时候,就惊讶的发现,隔着衣服,她的肚子上竟然出现了一张婴儿的鬼脸,那张鬼脸的表情,看起来就和小可脸上那病娇的表情无异。
不对!这不对!
我终于意识到了是哪里不对。如果说小可肚子里的这个鬼脸才是鬼胎正主,那刚才秦力追出去的又是什么?难道这是小可的调虎离山之计?那是不是说明秦力现在也有危险?
可是现在我根本没有闲心去担心秦力,因为小可肚子上的婴儿鬼脸已经越来越突出,几乎已经就是在肚皮上长出一张婴儿的脸来,中间隔着的肚子上的皮下脂肪已经越来越薄了。
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一会儿这张脸会直接撑破小可的肚皮,就这样硬生生的钻出来。
我颤抖地看着小可,“你要干什么!你不是说只要我愿意把我的肉身交给你,就不会伤害他们吗!你这样岂不是要杀死小可?”
小可先是愣了愣,然后又舛舛的笑了,她把目光从月亮上移到我身上,说道:“小可?我不就是小可吗?哈哈哈哈!”
我真是对这只鬼已经从恐惧变成了更多的是厌烦和憎恶,她先是伤害了无冤无仇的小可,又接二连三的伤害我身边的人,利用自己的血肉之亲来让自己摆脱轮回,可以说这是自打我见鬼以来,见到的最心狠手辣最恬不知耻的鬼了。
小可鬼笑着向我伸出手,然后又示意我也把手伸过去。
我一只手抱着自己的排位,一只手像小可伸过去,然后手心对上了小可那冰凉没有温度的手心。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与小可手心对手心的那一刻,我的手心突然刺痛了一下。
手心对上了小可的手心,小可突然抓住了我的这只手,然后带着我的手,和她一起迅速的打了个什么印,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手指原来可以这么灵活的。
小可的口中念念有词,她肚皮上的人脸也越来越突出,那是一个向外爬的动作,似乎是要挣脱子,宫的束缚。并且有着要往上爬来接近我的脸的趋势。
紧接着,我觉得一股冷气从小可的手心向我蔓延开来,那不是普通的冷的体感,而是一种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的阴恻恻的刺骨的冷感,虽然我并对着方面也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我有种直觉,感觉这就是阴气入侵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蔓延到我的整个上半身。但是奇怪的是,这种感觉也只停留在我的腰际,却再也没有往下蔓延,并且还有着把这股阴气逼出我体外的感觉。
小可的脸上也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她紧张的向外看了一眼,似乎是怕错失了什么良机。
小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带着我的手将刚才的印又打了一遍。看小可的表情,明显是这一遍也也没有奏效。
“你身上藏了什么!”小可又是一愣,然后收起脸上那诡异的笑,换上了一副极其凶狠的表情,就像是我犯了她的什么大忌。
我心道不好,难道是我刚才从莫长风那里拿来的匕首被小可发现了?是这把匕首暂时保住了我一命吗?
小可又紧张的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也跟着看了过去。果然,圆月的现象已经有了要消失的迹象了,看来小可就要错过最佳的时机了。
小可念了句“解”,便送来了我的手。被小可的鬼手握过的手有点儿发麻,我赶紧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刚才与小可掌心相对的那一刻我明显的感觉到了一阵刺痛,难道是小可对我的手做了什么了吗?
但是我的手心并没有什么一样,难道刚才的刺痛真的只是我的错觉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没有这么简单。难道是因为我和鬼对了手心的原因吗?
小可肚皮上的婴儿形状更加突出,那个鬼胎突然隔着肚皮向我伸出手来,直直的伸向我的手似乎是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东西。
小可阴恻恻的笑着,手一下下的从那鬼胎形状的脑袋的地方一下下的轻轻的划过,然后笑着对着自己的肚皮说道:“怎么了,宝宝也看上了这个人身上的东西了吗?妈妈也喜欢,给妈妈拿过来。”
那鬼胎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鼓励一样,伸向我的手的姿势变得更加夸张,似乎就是想从这个肚皮中钻出来一样。
我卡着那场景实在是诡异可怕,就后退了几步。小可听着肚子向我逼近着,我后退着,直到小腿碰上了身后的东西然后一个踉跄坐了下来,那是莫长风病床旁边的另一张床,也就是第一天我睡过的床。
见我已经无路可退,那鬼胎竟然长大了嘴露出了一个鬼笑的表情。然后伸手便逼近了我的裤兜的位置。
我冷汗频出,下意识的就要拿手里的排位去挡。
我手里的牌位碰到我的裤兜的一瞬间,那只鬼胎的小手也碰到了我的排位上,那真的就是一个婴儿的小形状,只不过隔着一层肚皮。
那只小手碰到了我的牌位的一瞬间,我的裤兜突然一亮,那只小手迅速收了回去,伴随着的还有小可的一声惨叫。小可也跟着往后踉跄了几步。
我的口袋里怎么了?是什么伤到了这个鬼胎和小可?我赶紧去掏我的口袋,企图用这个来对付小可。
小可凶狠的看着我:“你是不是想让这个姓莫的没命!”
我的手在我的裤兜里碰到一个凉凉的金属,鼓溜溜的,我突然想起来我的兜里装的是什么了,那是奶奶寄给我的那个铃铛!
我掏出那个铃铛,掏出来的瞬间铃铛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小可听到了响声,突然露出了痛苦的情态,然后捂住了耳朵。
但是很快,小可看清了这个铃铛,又笑了:“我怎么说你有着这样的体制,原来是孙若水这个老家伙再搞鬼啊,你是孙若水的什么人?”
小可怎么会认识我的奶奶?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事情变得越发的复杂起来,奶奶的身份也变得有些扑朔迷离起来。
奶奶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单先生说奶奶是他的小师叔,纸扎的婆婆说奶奶是她的仇人,爷爷的弟弟说奶奶是杀害了爷爷的凶手,秦霜降也是因为认识奶奶才在开始的时候拿走了奶奶寄给我的铃铛,就连现在这个女鬼,竟然也能通过看这个铃铛,而叫出奶奶的名字来。
我大声问:“你怎么会认识我的奶奶,你是我奶奶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