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风在一边也没有闲着,他在布兜里掏出几根篾条,这是他最拿手的本事,扎小人儿,秦力在地上摆符号的时候,莫长风就已经扎好了两人形骨架了,只不过我今天才看出莫长风这扎小人儿的功夫之高端,因为我竟然看出了这俩人形骨架竟然也是男女有别。如果不是现在的七分太严肃,我真的要怀疑这也是莫长风的恶趣味了。
扎纸人已经是莫长风信手拈来的本事了,两个人形骨架扎好之后,莫长风又很利索的糊上一层纸,男的糊了红纸,女的糊了黑纸,然后画上各自的五官,不得不说莫长风画的纸人要比胖老板后院里的好多了,胖老板后院里的纸人服务员简直就是笑脸索命啊。
莫长风扎完纸人,秦力那边的符号也拼好了,莫长风把两个纸人分别放在黎字形符号上最大的一撇一捺上,让他们各自怀里抱着一个铜钱。
我注意到了不寻常的地方:“为什么是男右女左啊,难道这俩小人儿是外国小人吗?”
莫长风满脸问号抬头,似乎是没有跟上我的脑洞:“哈?”
我说:“外国人不是左右和我们相反吗?”
莫长风呸了一声,说道:“不知道就别瞎说,对活人来说是男左女右,死人就要反过来你懂不,你在他的鬼镜里,什么东西都是相反的。”
莫长风说着又把那根红线牵着到了他的病边,然后就停住了。
不一会儿,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的秦力又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盆子,盆子里竟然还有两条鱼,在水里活蹦乱跳的游着。我心想这莫长风好像是喜欢吃鱼来着,难道还要在这里开个灶吗直接?
我往盆子里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大门口那池子里的锦鲤吗?秦大夫你该不会是从你们医院的那个大许愿池子里捞出来的吧。”
秦力不可置否,点头:“是啊。”
“可是有很多人在这里许愿啊,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啊,毕竟也是人家的愿望啊,不管能不能实现,也是一种寄托啊。”
秦力摇了摇头,说道:“这你就想多了,首先,你可以理解为这是许下的愿望,但是本质上来说,这都是人类的欲,念,欲,念也是人的恶念之一,所以就是寄托了这些愿望的锦鲤,才最适合做接下来的事,而且今天的老板不是也给你说了吗,鱼是世界上至阴的动物。一举两得。”
秦力说着,端着盆子走到莫长风的面前,莫长风在刚才我和秦力说话的空当里已经又剪好了一个纸人,注意,是剪的纯纸人,而不是刚才的那种要先用篾条做人形骨架的立体小人儿。
莫长风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然后就着手指上的血再纸人身上画了个符号,隐隐约约我看见了天干地支这样的字样,看起来像是谁的生辰八字。
准备完之后,莫长风就把小人儿贴到了盆子底下,然后把装着锦鲤的水盆子放到了床下面,又把床的周遭贴满了黄符。然后又把秦力拼那个符文的红线从床的左脚开始绑,把床的四个角都缠住了,绷直的红线看起来就像是一道矮矮的保护屏一样。
“这是在干什么啊?”我在一边看得晕晕乎乎。
“这是遮鬼眼。”莫长风神秘的笑了笑。
我更疑惑了,遮鬼眼?这是什么招式啊,这么长时间内,我倒是听过鬼遮眼,并且也确实被鬼遮过几次眼,怎么莫长风小现在还有遮鬼眼这么一说啊?难道是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我们也终于能遮鬼眼一次了?
不过这个遮鬼眼的原理是什么,我却并没有搞清楚。于是我把心中的疑惑说给了莫长风和秦力听。
莫长风给我解释说:“刚才纸人上写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我的生辰八字,现在这个小人就是我的替身了,这两条鱼是阴气极重的鱼,加上这个阵法,鬼婆娘和鬼崽子就发现不了,动不了我的。要在这个鬼婆娘和鬼崽子发现这两条鱼之前解决掉这两个孽种。”
“就着两条鱼,是想等小可来了,再给她加个菜吗?”我不解。
我心说难道莫长风真的是因为受伤就气数已尽了吗?可是就算是这样,以莫长风的实力,应该也比这条鱼来的强吧,难道真的因为这两条鱼是锦鲤,所以身份特殊吗?
莫长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脸愁苦相:“哎呦哎呦,你这个榆木脑袋啊,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磨成那个风碎碎念着。
“我就是没听明白啊,我本来也就是个门外汉啊。”我看着莫长风一脸头疼的样子,小声的说着。
“来。”莫长风从兜里又掏出一根红绳,冲我勾了勾手指。
“干什么啊?”我警惕的往后退了退看着莫长风。
莫长风一把把我的手给抓过去,然后在我的大拇指,中指,和小拇指上各绕了一圈红绳,另一头由他牵着。
我看着手指上的红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寒抬头看了眼莫长风:“你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莫长风做了个“请”的姿势:“去找找这两条鱼吧。”
“不就是两条鱼吗,还搞得神神叨叨的。”我吐槽着,弯腰就去够床底下的盆子。但是就在我的手越过红线伸到床下的那一刻,我整个眼前都是灰蒙蒙一片。
床下就好像变成了一个无限大的空间,任我怎么努力的去伸长胳膊也找不到盆子的边缘。我心说这床也不宽啊,难道是莫长风放的太靠里了?
我一咬牙,心说不就是两条鱼吗,我还抓不住个你了?我干脆就跪下身子爬到了床底下,医院的病床都很矮,我塌了塌腰又努力的收了收屁股才钻了进去。但是进来之后我才发现,床下的空间虽然还是很矮,但是真的似乎是变成了无限大了,我往前爬了爬,却还是没爬到头。
我赶紧又往后撤,明明比前进多撤了好几步,我却还是没有出去,这种感觉太熟悉了,这是鬼打墙的感觉啊!我赶紧扯了扯手上的红线:“莫长风!带我出去快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