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挂断的班主任的电话的。但是班主任刚才的话让我的脑仁儿嗡嗡作响。
班主任告诉我我今天下午去上了他的课?但是我今天是绝对没有去上课的,难道是我宿舍的哥们儿们帮我在班主任的课上点名了吗?班主任也是我们这个院的辅导员,所以他的课是几个班级一块儿上的大课堂,人多眼杂的,我的舍友也不是没有可能帮我点到的。
但是班主任是认识我的啊,我的舍友也是知道的,他们怎么会在班主任的课上帮我点到呢?以我对他们的了解,和我对我们班主任的了解,班主任不会给他们这个胆子去帮我干这种事儿的。
我有些痛苦地抱着脑袋,仔细回想着班主任刚才说过的话,他是说,他今天下午看见我去上他的课了?是看见的,而不是听到的…
我在外面坐着的时候,给秦力处理伤口的医生也来来回回的跑,嘈杂之中我好像听见了秦力的伤需要手术处理,我想也是,虽然秦力表现的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怎么说那也是整整一条胳膊掉下来了啊,秦力那样淡然的反应,我都忘了这事截肢类的大伤了。
因为我是陪同秦力来的,所以有什么事医生也都是要过来通知我一声的,比如现在医生就在通知我秦力的手术费用。
我楞楞的听着那个数字,五万多块钱,不过因为秦力本来就是这个医院的医生,所以只收秦力不到三万块。
医生通知我完这个消息,就拿着病历又匆匆忙忙的准备别的东西了,难道医生以为秦力很有钱所以作为陪同他来看伤的我就也一定很有钱吗?就这么直接去准备手术了,就不怕我不交钱跑了吗?
而且,我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不到两千块钱,上哪给他摸这两万多啊。
我在原地绕了两圈儿,最终还是决定上楼去找莫长风,反正他有房有车有铺子,还是什么万尸会的带头人,听起来就很流批的样子,这些钱对他来说应该都是小场面,嗯,问题不大。
只是不知道莫长风那一摊子手没收拾好,而且今天下午有一个“我”去学校上课这事儿,我必须得给莫长风说一声,问问这事怎么回事儿,要不然这事儿也太他妈诡异了,万一这个“我”顶着我的脸用我的身份做什么奇怪的事该怎么办,所以我必须得整明白这件事儿。
我一路小跑着到了三楼莫长风在的病房,本来想以为莫长风会多么辛苦,结果推开门的时候才发现莫长风正盘腿坐在床上吃葡萄,一边吃还一边指挥着两个和正常人一般大小的有着篾条做的人形骨架的大纸人打扫着病房。
莫长风大概也是指挥的不亦乐乎,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我已经进了病房了。
最先发现我进了病房的是那两个纸人,不得不说莫长风有这个本事真是是很方便,他完全可以放松警惕,因为他的纸人就好像警犬似的,对周围的环境都相当的机敏。
两个纸人突然就拿着手里打扫为生的工具,一个向我袭来,一个护在了莫长风的前面。
我被那个追着我的纸人压迫着往后倒退着,一边伸长了脖子去看莫长风:“莫长风你瞎了啊,是我啊你看不见啊,快让你的保镖退下吧!”
莫长风爽朗一笑,说道:“让你小子再鬼鬼祟祟啊。”
说着莫长风勾了勾手指,对纸人下了个“退下”的命令。莫长风的命令刚才来,纸人就应声退回去,该干嘛干嘛了。我看着纸人勤勤恳恳的擦着地上的血渍,在看着在病床上盘腿而坐优哉游哉的莫长风,再想想跑上跑下的自己,突然觉得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啊。
“怎么就你上来了啊,秦力那个黑心大夫呢,是不是被他的同事们挨个关怀顺便提前告别去了啊,哈哈哈哈。”莫长风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
有时候我真是看不懂莫长风和秦力的关系,说这两个人关系不好吧,秦力就算豁出一条手臂也要保住莫长风的那个替身小人儿,但是说两个人关系好吧,秦力已经失去一条胳膊了但是莫长风却是这样一副嘴脸,实在是说服力很弱啊。
我先把秦力的伤需要做手术的事情告诉了莫长风,莫长风点了点头,别有深意的说到:“装的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这不是伤的也挺重的吗。然后呢,你上来干什么?”
于是我又把做手术需要交齐的费用告诉了莫长风,顺便提了提我没有钱。
莫长风瞥了我一眼,说:“什么,这可是秦力的地盘儿啊,秦力做手术还要收他钱?这黑心大夫混的什么垃圾人品啊。”
在莫长风吐槽秦力的人品的时候,我也在心里吐槽的莫长风,心说你才应该没脸说别人的人品吧?
莫长风直接往床上一椅,十分高傲的说:“没钱,秦力自己那么有钱让他自个儿出啊,他不是还狮子大开口找我要了好几万的医药费吗?”
“可你不是也没给吗?”我吐槽道。
“而且秦力大夫好歹也是为了保住你的替身小人儿才受伤的吧。”我提醒着莫长风:“你快点儿吧,秦力大夫已经在手术室了,你不能让他手术做到一半儿人医生发现连钱都没交呢在给缝上抬出来吧。”
“哎呦,真烦,走吧走吧。”莫长风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跟我一块儿出了门,临走前还特意回头嘱咐了那两个大纸人说不要偷懒。
我和莫长风一块儿到了缴费的地方给秦力办好了各方面的手续,虽然莫长风念叨了一路,但是当着小护士的面缴费的时候还是拿出了一种“这是我的卡随便刷”的气场来,引得那前台收费的小姑娘又红了脸。
我回过头小声的念叨了一句:“大尾巴狼还装什么的花孔雀啊。”
莫长风那张笑眯眯的脸突然凑过来,然后小声的对我说:“你懂个屁。”
给秦力交完了款,莫长风就把收据的条都给我准备回病房了:“你继续在这看着秦力吧,我回去看着我那两个小同志,别让他们吓着别人。记得给秦力说我对他的大恩大德啊。”
“我跟你一块儿去!”我连忙说道。
莫长风回头看了我一眼,问道:“你不在这守着秦力了?”
“秦力的手术应该还要等一会儿,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莫长风看了眼秦力手术室的方向,又看了我一眼,说道:“那行吧你过来吧。”
我和莫长风回到病房的时候,那两个纸人还在勤勤恳恳的拖着地,病房也已经被他们收拾的个差不多了,不得不说莫长风的这些纸人对他还是相当的忠诚的。
我把今天接到了的班主任的电话的事情告诉了莫长风。
莫长风也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问我:“是不是你班主任看错了啊,你今天也不是没回学校啊,我不是带着你去主教楼的天台上看风景了吗,是不是那会儿你班主任看见你了就以为你来上他的课了啊?”
“不应该,我们班主任每节课都会点名,我的舍友砸班主任的课上是不敢帮我喊到的。”我排除了莫长风的这个想法。
“你问你舍友了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不是没有想到去问我舍友这个办法,我是实在是不太敢问,我怕我的舍友告诉我我今天确实是跟他们一块上课的,也怕那个假的“我”此时正在我的舍友的身边,我这样贸然去问,不但有可能会吓到我的舍友,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啧……”莫长风闭眼想了一会儿,然后他突然睁开眼:“齐小天儿,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事儿。”
我疑惑:“什么事儿啊?”
“你的宿舍里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
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心说我的宿舍还有什么啊,重要的东西的话应该就是我的那几个舍友了,我一穷二白的也没什么贵重物品,我的宿舍……我突然惊醒:
张峰的灵牌,还被秦霜降封印在我的橱子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