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笑脸,太眼熟了。
不是说这张脸眼熟,而是这个笑容眼熟,我在医院里见到的鬼,只要是和附身在小可身上的那个厉鬼有关的,都是这个笑容,小可是这样,那个鬼胎是这样,甚至于后面变成恶鬼的鬼护士也是这样的笑容。
那个鬼的脸是谁我并不认识,但是那个阴恻恻的笑,我是已经再熟悉不过了。而且那个鬼已经知道了我看见她了,否则她也不会回头对我笑了。
顾不上别的,我抬腿就要追上去,但是当我气喘吁吁的到了出租车消失的拐角之后我才发现我有多么天真,此时出租车早就已经融进了来来往往的车流之中,我已经完全找不到刚才的出租车了。
只能在心里给司机大哥祈祷一下,又片刻不敢耽误的快马加鞭赶回了学校。
彻底回到学校之后,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我有些困扰的挠了挠头,这个时间我的舍友们肯定都在宿舍啊,莫长风还说我在解决那个灵位的时候周围一定不能有活人,这可真是让我为难啊。
而且我还不知道那个假冒伪劣的我这个点儿是不是也在宿舍,我这么贸然的回去,不会吓着我的舍友们吧。
心里纠结着,我在宿舍一楼的大厅里焦灼的原地转了几圈,期间宿管大妈看了我好几眼,估计如果不是宿管大妈知道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就要以为我是贼了吧。
我一心想着怎么办才好,并没有注意到此时我的身后站了人。
“齐天?”
“齐天!”
“大圣!”后面的人第三次叫我的外号的时候,还用力拍了我的肩膀,我这才一惊一乍的回过头,注意到后面的人。
拍我的人正好就是我的舍友,高航。
高航在我们的宿舍岁数排行第一,又是我们的宿舍长,所以我们都爱叫他老大。现在能在这里遇见高航,简直就是天助我也啊。
我如同见了亲人一般勾过高航的肩膀和他凑着头:“老大,你怎么在这儿啊。”
高航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当然是会宿舍啊,还我怎么在这,你这不是废话吗?难不成我来这里是为了跳广场舞啊?不过倒是你小子啊,我一进来就看见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似的,怎么,谈了个恋爱还智商下降了啊。”
“谈了个,恋爱?”我狐疑的扭过头,高航这是在说啥?为啥明明也是人话,我却听不懂呢?
高航别有深意的那胳膊肘怼了我一杵子,“都是兄弟,别这么见外嘛,咱们宿舍都知道了昂,咱们宿舍万年单身,母胎solo的齐天同志,泡到了我们的高冷女神,大校花秦霜降。怎么,还想瞒着兄弟们不成?这你可就不够意思了啊。”
虽然我和秦霜降真的是没有什么,但是被人这么误会一波的感觉,好像确实有些不错呢。
高航笑的一脸贱嗖嗖的,小声问我:“来跟兄弟我汇报会报,和咱们的秦霜降大校花进行到哪一步了啊,这么多天都没来学校,是不是已经,嗯~了。”
我把高航的脑袋推一边去,含糊的说道:“哎呦,我俩真没啥,你们可别瞎他么的乱传了啊,你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让你说说也就说说了,人家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儿家,这么被人乱说可不太好。”
“得了吧,还想忽悠我啊,顺三儿都跟我说了,那天秦霜降跟你一块儿来的咱们宿舍,他都看见了,你俩又一块儿走的,而且没在一块儿,那你俩怎么一块儿都不翼而飞了这么多天啊,要不是顺三儿告诉我们你跟秦霜降谈恋爱去了,我们都要报警把你当失踪人口了!”
高航的话让我起了一身的冷汗,他说的顺三儿,就是我们宿舍的老三,大名叫李途顺,因为他在他家也是排行老三,在我们宿舍也排行老三,所以大家都叫他顺三儿。
高航说顺三儿看见了我和秦霜降回宿舍了?可是那天宿舍里分明都没人啊,我么特意挑了个大家都有课的日子啊,如果顺三儿看见了,那他是不是也看见了秦霜降封印了灵位和鬼鞋啊!
“那天你们不是都在上课吗?”我小心的问道:“顺三儿怎么还在宿舍吗?”
高航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哎呦喂你这么紧张干啥啊大剩,你俩不会真的在宿舍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吧?”
要说见不得人,封印灵位和鬼鞋不知道算是见得人还是见不得人啊?我看着高航。
高航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逗你了不逗你了,那天顺三儿也是回宿舍拿饭卡来着,看见你跟秦霜降都在宿舍,他看见美女就紧张,也就看了一眼就溜了,一直在外面等到你俩都走了才敢进去的。”
听高航这么说,我松了一口气,看来顺三儿时什么都没看见了。
不过高航刚才好像说了我最近一直都没有回来?这就是说明,那个我的冒牌货,其实还没有来得及出现在我的舍友的面前吗?看来我还是有机会的,现在也为时不晚。
“我跟秦霜降是真的没有什么,非要说的话,我俩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吧,也就几面之缘。”我心里又补充一句:和救命之恩。
“所以你们这传播错误信息和造谣者可真给我适可而止点儿啊,秦霜降那么多追求者,其中也不乏有权有势的,我跟秦霜降好,那不是自寻死路啊,你们可放过我吧。”和高航一路说着话,我也终于可以放心上楼的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之后,我发现门竟然是锁着的。
我看了一眼高航:“他们人呢?这个点儿了咋还不回来啊?”
高航掏出钥匙给我开门,说道:“哦,都去网吧了,今天有直播,兄弟们打算通宵。”
“那你咋回来了啊?”我和高航一块儿进了门。
高航说:“回来拿点儿东西,没想到在楼下看见了你小子,还以为你是终于回来给兄弟们官宣一波公开恋情呢,谁想到你是来辟谣的。不过一会儿我还得回去,你也一块儿过去吧。”
我心说我过去什么啊过去,现在这条件,简直就是天助我也啊,我正发愁找个什么机会把宿舍里的所有人都支走呢,现在不就是我最好的机会吗?
我推脱到:“恕难从命啊老大,实不相瞒我是刚从医院回来的,有机会再一块儿去通宵啊,今天看来是不行的,我正困着呢。”
我说着,就打开了自己的衣柜,说实话我这半个月除了病号服就一直穿着这一身衣服,不管接下来要干啥我都得先把衣服换下来。
打开衣橱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我怎么忘了呢,我当时是把我的那张遗照放在了衣橱了啊!那也是个邪乎的东西。
我正要关上我的衣橱,却发现,我的那张遗像不见了,我的心里又是咯噔一声,难道是这之间有谁动了我的衣橱了吗?
我谨慎的往高航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高航也在看着我,而且那个眼神,有些奇怪,那不是在看着我,就像是,在盯着我,而且这个眼神,我总觉得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谁在偷偷的盯着你,然后你发现了,他就很快的收回眼神一样。
高航为什么要盯着我?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最近精神太紧张了。
发现我看他的时候,高航又瞬间把眼神收了回去,问我:“你瞅啥。”
“瞅你长得不好看。”我又把头回到衣橱里,心里想着种种可能,有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我的心里冒出来。
班主任看见的那个冒牌货的我,难不成,其实是我的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