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是一场噩梦之后,我先是呆愣愣的愣了几秒,看着蹲在过道的莫长风,坐在我身边的秦霜降,缓了好一会儿才分清楚现实和梦境,把那两个不怀好意想要加害于我的两个人和我现在身边的两个人的身影区分开来。
对面的大叔也还在,在我做噩梦的时候,他也一直在我对面坐着。
对面的大叔见我醒了,又十分热情上来用他的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大笑着说到:“小伙子啊,怎么在火车上还被被梦魇住了啊,幸亏你这位小兄弟还懂点儿中医的门道。”
我依旧恍恍惚惚的,身上的力气正在慢慢的回到我的这幅躯体当中,我抬了抬手,虎口处突然穿出一阵刺痛感,我这才注意到我手上在各个穴位都被莫长风扎了长短不同的针。
“嘶……”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赶紧抖了抖手示意莫长风帮我把针取下来。
莫长风的脸色相当不好,取针的时候毫不留情,我快速的收回手抖了抖,抱怨道:“你下手轻点儿啊倒是。”
莫长风没有像往日一样露出他那贱兮兮的笑容说“我不”,而是突然凑上前来一把抓住我那本来就不是很长的头发,凶巴巴地说到:“我给你说过别乱想了吧!你他妈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
我错愕地看着莫长风那张凶巴巴的脸,一时之间我以为我又回到了那个噩梦当中,但是莫长风的身影并没有和那个噩梦中的人的影子重叠,因为就算他说着凶狠的话,那语气就好像真的是要整死我似的,他的眼里,也没有噩梦中的莫长风眼里的阴险。
莫长风的突然发作也吓着了我对面的大叔,或许是莫长风当时的架势真的是想要弄死我吧,对面的大叔赶紧上来劝架要拉开莫长风:“哎呦小伙子小伙子先别着急,你朋友可能也是太累了才会梦魇,火车上环境也差,这个睡不好啊就容易做噩梦。”
“算了,莫长风,松手吧。”秦霜降在一边突然开口说道。
“记好了,别他妈乱想了!”莫长风最后又狠狠地揪住我,然后凑到我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们被不干净的东西惦记上了,跟着秦霜降,别瞎几把乱想了。”
然后莫长风松开了我,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松了一口气,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多,和刚才噩梦中的时间进度差不多。
对面的大叔笑眯眯的,说刚才的莫长风:“你的小同志也是个性情中人啊,不过刚才你被梦魇住的时候,他是真的担心啊,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醒,最后给你扎了针,你这才醒过来。小同志真是深藏不露啊。”
我也跟着尴尬地笑了两声,这才想起来其实在梦里是有很多破绽的,这位大叔说是要坐到深圳,怎么可能在我们之前下车呢?我可能当时也是吓坏了,都没有注意到这么大的破绽。
“莫长风是一片好意,你别怪他。”秦霜降在旁边淡淡地说到。
我搓了搓脸醒了醒盹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不怪他,毕竟也是他又救了我。”
“他听见你要草他大爷了。”秦霜降又说一句。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秦霜降说的这些我当然记得,我平时在莫长风那里受的气差不多全在噩梦里的莫长风的身上骂出来了,不过说实话骂完我的心里还是有些小痛快的。
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到:“那个,我下车的时候给他道歉去。”
没有想到秦霜降直接抱着自己的胳膊,高冷地摇了摇头说:“不用,他该。”
“……”鬼知道我是为什么会在梦里把秦霜降和莫长风凑成一对儿的,这俩人能成一对儿,其实才是这个噩梦的最大的破绽吧……
“我刚才为什么会梦魇啊?”如果秦霜降在我身边的话,应该是不会让我着这种道儿才对啊。
“我以为你睡着了。”秦霜降淡淡地说到:“因为我刚开始发现你睡着的时候,你在淫,笑,怕打扰你的发梦。”
我真的不知道秦霜降是怎么用着呢冷淡的表情说出这种带一些颜色的话的,难道这种真的就是秦家的基因里自带的吗?
当下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和秦霜降说什么话了,于是只好就恢复了安静。
刚才莫长风告诉我说我们被不干净的东西惦记上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的梦魇应该也绝对不是像那个大叔说的似的因为火车上睡觉的环境不舒服或者是什么太累了。我的心里开始警惕起来,刚才的噩梦也让我现在睡意全无。
“刚才对不起啊,我不是真想草你大爷。”闲得无聊,我开始给莫长风发微信道歉。
很快莫长风就回复道:“是真的我也不介意,我大爷已经入土为安三年多了,我要是给他送个小伙伴儿,他应该也会觉得我是尽了孝心了吧。”后面还加了一个呲着牙笑的表情。
“你说我们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是什么意思啊?”刚才问秦霜降没问出来,我决定现在去问莫长风。
莫长风回复说到:“我也不能确定,但是我有一股很强烈的直觉,这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应该就是冲着你来的。”
“为什么?”我心说还真是有意思,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冲着我来啊,难道还真的应了噩梦里的莫长风的那句话,我现在倒是成了一个香饽饽了吗?
“因为你做梦的时候,叫了我的名字,也就是说,你的梦里出现了我,但是在这节车厢上,我并没有和你坐在一起,也没有和你有太多联系,也就是说,那个不干净的孽畜,知道我们的关系。”
莫长风这样一解释我也突然想起来,在梦里,那个一心想要活埋我的莫长风也叫了我“齐小天儿”,这不但说明他认识我们,对我们还有一定的了解!
我赶紧打字把梦里莫长风也叫我“齐小天儿”的事情打字告诉了莫长风,让莫长风想一想这个人是谁。
莫长风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我一句不确定,然后让我下车前千万不要离开秦霜降的视线,如果要上厕所的话,也要给他发消息。
我又和莫长风扯了几句有的没的,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收起手机之后我开始观察起四周来,现在这个时间,车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在睡觉就连那推着小车开推销各种水果梅子的乘务员也不经过了。整个车厢里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但是在我看来。这却是一种极度的安静。
我遵循着莫长风的嘱咐,剩下的路途中都是紧张的状态,一直左顾右盼,坐在座位上再也不敢离开秦霜降的视线半步,并且一直注意着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秦霜降提醒了我不要这么鬼鬼祟祟的,一会儿别被当成贼抓起来。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下车。一直到下车,也已经没有了怪事的发生。
下了车之后,便是我在熟悉不过的车站了。在这里坐三路公交车,就可以到我们的镇上,到了镇上,就可以租个小电动三轮车回我的村子了。
远离家乡的人,就连对自己家乡的车站,也是很容易动容的。
“发什么呆呢,走了。”莫长风从我的身后走过来,拍了一把我的肩膀。就走到了我的前面。紧接着秦霜降也紧跟着莫长风的背影走到了我的前面了。
我也抬腿,大步跟上了两个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