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的话让我们三个人心里都是一惊,离老人家最近的莫长风回头看了一眼我和秦霜降,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然后莫长风又装做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后生样子,问道:“怎么可能啊,世界上怎么会有鬼这种东西啊老爷子,您不会是在吓唬我们几个后辈吧。”
“年轻人可不敢这么讲话啊!我老爷子和你们三个人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吓唬你们!”老人家有些怪罪的看向莫长风,然后认真的对我们说道:“我这是救你们,才不让你们去那朱家村啊!”
莫长风立刻又做出一副请教的样子,“此话当真?老先生您给我们仔细说说?毕竟我这兄弟也是思家心切,也好让我这兄弟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您说是不?”
老人家看了莫长风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终于叹了口气,松口道:“我看你这小伙子态度也不错,也是真的想帮你这小兄弟,那我就跟你们说道说道。”
“那就谢谢您了。”莫长风说道,我也顾不上自己碗里一口未动的早饭了,也认真的听老者讲起我离开之后我的村子里发生的事情来。
“这朱家村闹鬼啊,是两三个月就传出来的话了,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传出来的,但是一开始大伙儿也没几个人信,毕竟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信世上有鬼,就都当个笑话了。后来又说了,这朱家村啊,大半夜的,全村的人都要去拜坟呢,虽然后来来了位高人破了这个拜坟,但是这拜坟刚破没几天啊,这个村子就开始陆续死人了,死因都不明啊,而且死相都很吓人。”老人家神神秘秘的跟我们说道。
“会不会是村子里有什么出传染病什么的啊?”莫长风明知故问地说道。
老者又补充道:“这光死人这还不够呢,后来请了警察去调查,调查出来这些人啊,都是参与过拜坟的人!拜坟的人可不都是跟老头子我这样似的半只脚已经埋进棺材里的岁数的人啊,也有和你们这样一样好年华的年轻人啊,死人还不算完,这人死了以后,一个个的还都会诈尸呢,每天半夜三点,都会继续去拜坟呢!警察调查到这里也不敢再往下调查了,明里说要继续调查,实际上这暗中啊,就请来一个大先生过来,要用跳大神儿的办法来解决呢!”老人家越说越激动。
“这也太邪乎了吧。”莫长风装做很吃惊的样子,他是真的很会演,因为老者讲的前半部分有一个高人破了拜坟的那位,就是他本人。
“谁说不是啊,但是这事儿到这儿还不算完呢,你说这要是光是他们自己的村子出事儿大家伙儿也不至于这么害怕是吧,后来啊那位大先生做了个法式,法式里啊,又一盏灯,大先生找了个警察看住那盏灯,说必须要看着这盏灯不灭。结果这警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愣是没看住这盏灯,第二天这个警察也暴毙在朱家村了,后来大家就传啊,凡是和朱家村这件事扯上关系的,都不得善终呢,这要说起罪魁祸首啊,我听我一个知情的亲戚说啊,这是因为有个外姓的人,把灾祸带进了朱家村呢!所以现在,大家都对朱家村闭口不提。”
老人家讲完故事,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道:“小伙子啊,你啊,也不用回去了,就算你父母还没有事,他们也绝对不想你和这件事牵扯上关系的。况且你们现在想要去朱家村,估计也没有人想要带你们去的。”
我和莫长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莫长风又问了一句:“老先生,您知道那个大先生是何方神圣吗?”
老人家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个我也是听人说的,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只听说那是个很有名望的人了,岁数还要在老头子我之上呢,那个人,好像是姓莫吧,我听人说,人们都叫他莫先生。”
我听完心里咯噔一声,莫先生?我看向莫长风的方向,难道这个莫先生,会和莫长风有关吗?
我看着莫长风,果然莫长风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但是他还是对老人家强颜欢笑地道了谢。老人家讲完故事之后,他的早饭也已经吃完好一会儿了,于是就和我们告了别。
送走了老人家,我们三个人谁也没有心情再吃早饭了,莫长风则是狠狠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然后砸向自己的腿,咬牙切齿道:“妈的,姓单的和那个老婆娘在搞什么鬼,我前脚刚走后面就出这些事儿也就算了,怎么还他妈的惊动了警察,惊动了警察就算了,还他妈把老爷子都请来了!”
“老爷子?是你的父亲吗?”我问道。
莫长风摇摇头,说道:“是我爷爷,老头子都快一百了,都快到了让人抬着走的身子骨了,还惊动他干什么啊!”
莫长风愤愤的说着,似乎现在就想立马杀回我们的村子抓着单先生和月姐姐问个究竟,进行一场兴师问罪了。
“现在我们就是想办法去朱家村,难不成让单瞎子的后人,叫什么来着?”秦霜降淡淡的问道。
莫长风自然而然的补充道:“单长清。”
“嗯,难不成让他们来接我们吗?”秦霜降看着我和莫长风。
“我打个电话问问我爸吧,看看他有没有时间来接我们,顺便我也可以问一问……”
“不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莫长风就打断了我,说道:“不能打电话,我总觉得这背后一定是有什么人在操控着全局的,你现在打电话过去这不就是给人家说我们送人头来了,你快做到准备收我们的人头吧。而且你现在在电话回去,如果真的和刚才的老者的话一样的话,你可能估计真的不会想让你回去的。”
“莫长风说的有道理。”秦霜降难得的和莫长风站了同一条战线。
“那我们该怎么回去呢?现在肯定是没人想带我们回村子了啊。”我一时之间有些发愁,虽然我才算是东道主,但是除了打车回去和我家里人来接这两个方法,我还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第三种法子回去了。
不过很快,莫长风就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什么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莫长风说他“山人自有妙计”,然后就消失了大概不到十分钟,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的时候,他已经自己身在一个带着棚子的那种拉客的小电动三轮里了,而且看着,还是全新的。
莫长风冲我和秦霜降按了两下喇叭,然后把车窗摇了下来,胳膊扒在车窗上,脸上还多了一副骚包的墨镜,一脸得意的笑着对我和秦霜降说道:“靓仔靓女,去哪儿啊?”
我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问道:“这是,你买的?”
“不是。”莫长风干脆的否定了。
“那是?”我疑惑,难道还是租的吗?
莫长风不正经的说道:“天上掉下来的,正好下我跟前儿了,还是带钥匙的。”
“滚滚滚。”我嫌弃道。这莫长风的嘴里,就永远都没有一个正形儿,指望他一直正经着,简直比让秦霜降一直笑着还难。
我和秦霜降坐在了后座的客席,我有些不放心的探过身子问莫长风:“你会开这玩意儿吗?”
莫长风在头顶的后视镜里和我对视一眼,我在那个眼神里读出了“你这不是废话吗”的嫌弃:“不然你觉得我刚才是怎么过来的呢?坐稳去!”
然后莫长风脚下一踩油门,就带我们出发了。
我坐回座位上的时候,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莫长风这不过是第二次去我们的村子,他能知道路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