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道长这一拜,有羡慕的,自然也就会有憎恨嫉妒的。
比如周家人、尉迟家人。
这两家都是和楚光大有恩怨的。
尤其是周家,周牧之原本是要趁此机会,与苏远山重新定下苏婉周阳的婚约,可结果却被楚光大抢夺了苏婉,还当众给他们周家送上了一定绿帽子。
当然,这事其实也不能说是抢,苏婉本身就和周阳没有任何好感,而且这门亲事还是大伯苏长风为家族利益,一手决定下来的,根本没有征求她任何想法。
甚至,最开始还联合起来,派人去西京城抢夺拍品,当初在云亭湖,若不是楚光大的出现,那木盒里的拍品一旦丢失,损失可就大了。
当然,也正是因为木盒,楚光大才能获得乾坤壶,结识萧冷若,并成为如今的修真者。
至于尉迟家族,对楚光大就更加的憎恨了,正是因为上次邀请的事情,原本与吕家不分上下的实力,如今吕家已然越过尉迟家,成为了苏周两家之后的最强家族。
所以,尉迟家观察情况后,也有了自己的打算,那就是主动联合周家,一同对付楚光大,但是方道长这一拜,却是把他们给恨得,牙根都直痒痒。
不管是谁,都阻挡不了要杀楚光大的决心。
尤其在练体丹曝光后,尉迟家要杀楚光大的心就更加坚定了,否则,在吕家正式收到楚光大的丹药后,和吕家势不两立的尉迟家,就真的要被吕家踩在脚下,不得翻身了。
方道长深吸了一口气,仰看楚光大,目光中充满着崇拜道:“贫道一生痴迷炼丹,可怎奈何慧根浅薄,终无成就,今日有幸与大师相见,贫道愿拜入大师门下,从此哪怕是为楚门看家护院,只要大师能指点一二,我也愿意。”
面对方道长火辣辣的眼神,楚光大都忍不住打哆嗦,暗道:“这个老道想干嘛?要不要这么激动?不就是一颗丹药么?怎么连看家护院了这种自辱的话都说出来了呢!”
心里想归想,但是处于礼貌,话还是要回答的,“方道长真是折煞晚辈了,您在丹道一途数十年,而我才多久,实在是担不起如此称谓。”
“担得起,担得起,还请先生手下我吧!”说话中,方道长开始向楚光大磕头。
楚光大也显得非常无奈,就在他光拒绝,却不去伸手阻拦时,已经来此许久,但却没有急于露面的吕家家主,却上前迎合道:“楚先生,方前辈他求道之心,天地可鉴,而且为了丹道,宁愿放下身份来跪拜楚先生,如此也是我等楷模,而我看先生似乎有所疑虑,那不如这样,抛去师徒关系,从此方前辈追随先生,亦师亦友,亦主亦从,岂不是两全其美。”
楚光大并不认识吕家家主,但却认识身后的吕洪,然后满意的点点头,意思是说正合我意。
“也好,方前辈,从此你入我楚门,就是我楚门的炼丹师,而且,只要你忠心于楚门,我将来还会把练体丹丹方传授于你。”楚光大严肃道。
“是。”方道长又是一拜,“贫道愿誓死效忠楚门,如有违背叛逆之行,天雷灌顶!”
终于,楚光大伸手扶起了方道长,“方道长言重了,今天是我苏前辈的大寿,不如大家入席说话吧。”
“没错,楚先生说的对,今天是老朽大寿,怎么也要让大家喝一杯薄酒不是,这么一直站在院子里,将来若传出去,岂不是要说我苏远山不知礼数了。”
随即所有人都走进了大厅,接下来便是苏家儿女给苏远山拜寿。
整个仪式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才结束,之后入席,大家也都对苏远山表示了祝贺,并共同向苏远山敬酒。
场中酒过三巡后,脸色一直难看的周牧之再度开口了,不过,开口所言,依然是旧事重提。
“远山兄,大寿仪式也结束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决定一下两个孩子的婚姻大事了?”周牧之起身后,看着坐于高堂的苏远山说道。
“这?”苏远山犯难。
经过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看来,楚光大在丹道方面确实有很大的成就,而且还有堪比大培元丹的练体丹。
另外,孙女苏婉可是不止一次的说起过楚光大,现在的楚光大更是受到吴神算、薛神医以及方道长的青睐,今天要是答应周牧之,无疑就是得罪楚光大这个炼丹师。
可是不答应吧,苏周两家之间又的确有过婚书之约,如果周牧之当众拿出婚书,那这件事,可就是苏家失信在先,苏婉不守妇道在后了。
如此左右为难之事,确实不好抉择。
“爷爷,我不嫁周家,我男朋友是楚光大。”这时,苏婉直接出声了。
场中的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今天寿宴之后,居然是苏家和周家,再加上了一个神秘的楚光大之间争夺媳妇之事,这下有好戏看了。
当苏婉说话之后,楚光大觉得应该到自己表态的时候了,他楚光大认定的女人,今天倒要看看,你周家能怎么样?
可就在他正要起身之际,却是被身边坐着的吴瞎子按住了肩膀,笑盈盈道:“楚小友莫急,此事就让我这老瞎子来处理,文成和你父乃是生死之交,救命之恩,如此,你就是我吴家的亲人,今天老瞎子我就卖一回老,在这给我的后辈说句话”
说完,吴瞎子笑着起身,环视四周,看向了坐在高堂的苏远山,声音洪亮开口,响彻在全场。
吴瞎子本身在古武界,甚至整个华夏就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在今天这个场合,更是焦点,他起身后所有人的目光皆是集中在了他身上。
只见吴瞎子对着苏远山抱拳道:“远山道兄,今天老瞎子我想说句话,不知可否?”
“唉~吴神算严重了,道兄您尽管说就是,远山听着。”苏远山被吴瞎子的话吓了一跳,这位老神仙他可是不敢怠慢了,今天可还想着借此大寿,求他给苏家测一卦呢。
吴瞎子微微一笑道:“好,不过在讲之前,贫道想送给苏家一卦。”
“甚好!甚好啊!既如此,那就劳烦道兄了。”苏远山心中大喜,没想到吴瞎子会主动送给他们苏家一卦。
要知道,吴瞎子的一卦,可是能够改变命运的,前后五百年,无论是福还是祸,都能够清楚算出,如此,即可知祸而避祸。
吴瞎子沉吟少许,然后将目光从在场苏家人身上扫过,最终,目光落在了苏婉身上。
而后开口道:“苏家女娃娃过来,给我这老瞎子瞧瞧?”
“丫头,快过去。”苏远山一愣,然后连忙对苏婉说道,他对吴瞎子出声喊苏婉过去有点诧异,但也没有说什么。
苏婉走到吴瞎子面前,含蓄的称了一声前辈。
“嗯,不错~”吴瞎子看着苏婉的脸上,时不时暗暗点头,越看笑意越浓。
随后摆手让苏婉坐下,转头看向苏远山说道:“远山兄,你期盼我这老瞎子的一卦,无非就是苏家运势如何,可今天看到你家孙女,这一卦也不用测了,我只对你说一句话,我吴家有麒麟儿,你苏家却有神凤,神凤遇龙化呈祥,可今天谁是龙,还需远山兄自悟。”
等吴瞎子说完,苏远山有点发蒙了,不过吴瞎子的话他还是听懂了,无非是在说她苏家有一位神凤,很明显说的是苏婉。
还点出了一句神凤遇龙化呈祥,也就是说苏家的气运在苏婉身上,但前提是要找到龙。
而这个龙自然指的就是苏婉将来的夫婿,苏家将来要靠苏婉,或者说苏家的女婿。
这个女婿是谁?
是周家的周阳?还是楚光大?
就在苏远山还在琢磨吴瞎子的卦语时,只听吴瞎子再次开口道:“我送给你苏家的一卦说完了,那么接下来,我要借此场合说一件私事,不只可否?”
“不必如此,道兄有话,尽管说就是了。”苏远山有点紧张了,心里暗自说道:“怎么这位老神仙越来越客气了,真不适应。”
只听吴瞎子爽朗一笑道:“之前我也说过了,楚光大之父和我家文成乃是生死战友,如今他父亲不在,我吴家就是楚光大的长辈,今天我就以楚光大长辈的身份,要向苏家提亲。希望远山兄做主,将苏婉许配给楚光大,不知远山兄对这门亲事意下如何?”
待吴瞎子话音落下之际,同桌一侧的薛神医和方道长,皆是赞同吴瞎子之意。
跟着,虽是苏家至亲,却和父亲苏远山有着恩怨苏青蓝也说道:“这门亲事我赞同,苏家的女人不是花瓶,更不是两家联姻的工具,当初我就是因花瓶不能修炼古武,又被逼着联姻才无奈出家的,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允许我的侄女苏婉,在步我的后尘!”
“小姑~”苏婉动容的看着姑姑苏青蓝。
此刻,楚光大眼神一扫,发现了周家人一个个脸色难看无比。
为首的周牧之更是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在心里将吴瞎子和方道长等人诅咒了几百遍老不死,今天他周牧之的脸算是被人打了。
可他很清楚,今天这亲事算是废了,而且看这架势,也绝对不适合动武,先不说吴瞎子和方道长,就是迎合楚光大的吕家人,也不会允许他们周家伤到他分毫。
不过,稍后会有古武界流传下来的传统,比武切磋节目,那时,一定要把周家颜面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