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闲庭漫步 > 凤凰城(八)
    “臣请立胧月容家长女为新后!”

    “胧月容家长女年纪已是不小,恐不适宜做新后侍奉陛下,臣请立胧月莲家嫡女为新后。”

    “莲家嫡女未免太过幼小,微臣觉着该立一位更为稳重的皇后,胧月岚家次女年纪正好,又美貌,定能得陛下喜欢。”

    “臣……”

    大臣已是吵得不可开交,洛曦瑾面色冷沉,头痛难忍。这些大臣未免太过放肆,竟明目张胆地站队结党,这明个胧月一族非要造反不可!她气得牙根痒痒,然依旧忍耐,因为晓得现下冒头的这些大臣不过是探路石,那条潜藏甚久的毒蛇不可能轻易出洞。甚至连这些大臣推荐之人选都可能是挡箭牌。

    “行了!朕之后会细细考量众爱卿推荐之人,现下除了立新后一事外,众爱卿可还有其他事要上奏?”

    朝堂的喧闹终于息止,少时一位女武将上前禀报。

    “近日前线来报,称长阙五杰关附近似有乾军身影,恐怕将起战事。末将自请到边境暂时驻守,查探形势。”

    “嗯……乾人向来阴险,仅你一人难免有所思虑不周。素林将军,你便与孙将军一同去罢。”

    音落,素林出列,抱拳领命。

    而孙将军则道一声“陛下英明”后退回武将之队,恰巧旁边就是倒戈至洛月的乾国名将王栩。

    长阙当然是王栩最熟悉,其又曾为乾将,对乾的计策必然了如指掌,陛下本应派他前去,而不是虽也熟悉长阙却稍稍逊色于他的素林。可惜王栩乃是因被废军师宁苏而倒戈洛月,自然为陛下猜忌而不被重用。甚至陛下宁愿用宁苏之徒素林,也不愿用他这名将。

    真是明珠暗投,孙将军心下暗叹,对其有几分同情。

    正感慨着,御前女官扬声“退朝”,她赶紧随众臣跪拜,恭送陛下。

    随后孙将军行至素林身边,与其商议前往长阙的事宜,余光又瞄到王栩,但见其默默无言地走出朝凤塔,形单影只……

    另一边,凰月塔。

    胧月皇后将墨研好,提笔沾墨,于宣纸上落下两个大字“耐心”,字迹灵动率意又端稳有力,可见写出此字之人心境甚为轻松平稳。

    仿佛未被禁足也未被冷落。

    于她撂笔之际,地门被敲响。

    “进。”

    一字出,地门被推开,一名女官走上来又将地门关好,随后行礼禀报。

    “禀报皇后娘娘,陛下虽已下旨晋封王氏为皇妃,又予其妃后名号,但尚未将其从冷宫接出,只是派人进去侍候。且据微臣调查,王氏在入宫前曾与一外商打过交道,那外商似是卖给王氏一包香料,据说配合一种名叫‘沁夜’的茶可有‘催情’之效,那香料与微臣昨日在王氏寝宫香炉中发现的一般无二。”

    音落,皇后未语,其神色虽无有异样但面上无笑。女官不知该不该继续说其他事。

    直到胧月皇后看向她,她才明了,续言:“今日早朝,王氏之母受陛下提拔,官升三品。还有素林将军与孙将军被派往长阙前线,以及不少大臣举荐……”

    顿了顿,她小声吐出那二字“新后”,说罢抿唇沉默。

    静默半刻,胧月皇后才再度开口,语气依旧平和。

    “本宫已晓得,你先下去罢,注意殊音皇妃宫中的人。”

    “是。”女官拱手一礼,退下。

    其走后,胧月羲轻声一叹。

    阿瑾,羲儿信你,也请你相信羲儿。

    与此同时,在凰月塔旁的副宫客房内,离朝终于悠悠转醒。

    眼帘掀开,入目即是君姑娘。她坐在床边,阖着双目,似是打坐也似是沉睡,面色稍差……

    动动手指,离朝想拉她到床上睡,却是动时才发觉自己握着君姑娘的手。因太过稀松平常,她竟后知后觉,不由得既心疼自己的妻,又欢喜于已是这般不分彼此。

    傻笑刚刚显露,清灵音就飘至耳畔。

    “既醒了便坐起来背过身去,让我看看伤口情况如何。”

    一如既往的温柔也难掩疲惫。

    “好~”离朝软软应声,利落地坐起,背后已是不怎么疼。

    衣裳被轻轻撩开,君姑娘微凉的手指小心地解开绷带,绷带散落,清凉滑过自己的肌肤。

    离朝面色通红,不自觉咬住嘴唇,将莫名要涌出的哼哼憋回去,又急忙转移思绪。

    说来最近不管怎么捂君姑娘的手都捂不暖,即使传渡内气过去,也很快就会重新为寒凉覆盖。亲近时也是,明明君姑娘也会很热,可双手就是凉凉的,吐纳也是很凉,似乎君姑娘的寒症有些严重了?虽然匣子未启君姑娘不会有性命之危,但果然还是尽早去雪山完成归族仪式为好。

    思及此,她兀自重重颔首。

    随之背后响起一声轻笑,又携来一语。

    “在想何事?”

    闻之欲开口作答,可清凉于伤口处轻绕,又痒又麻,离朝嘴唇微动,一声轻哼飘出……她赶忙捂住嘴,全身红透。

    “捂嘴作甚,不愿我听?”挽君衣故作平静,轻描淡写一言,却难掩面颊发热、耳尖覆红。

    “不、不是,我,那个……”离朝急促作答,可语不成句,支支吾吾半晌才轻轻蹦出三字,“我害羞……”

    语落,她抱着腿,将脸颊埋于膝上,羞得缩成一团。

    挽君衣亦是羞涩到不敢再给她的伤口抹药也不敢瞧她,偏是还故作淡定,轻语:“有何可羞,你我互为妻,亲近时总会生此缠绵音,且以后……”

    话语戛然而止。

    “以后?”离朝心生好奇,居然不再那般害羞,不但舒展开身体,还想扭头看君姑娘。

    “莫回首,亦莫忘你现下上身片缕未着。”音发颤。

    是了。离朝赶紧将头摆正,不禁有几分燥热。为了驱散燥热,她又问:“以后什么?”

    “……”挽君衣抿唇,怎能现下言以后洞房之事?若告知她,她若求,自己定会心软……

    “君姑娘?”

    “无甚。若你不愿我听,以后我不听就是。”她未多想,仅随意答一句作掩。

    “不要。”离朝哭唧唧,“我愿意,没有不愿意,你听可好?你继续上药,我不会再忍耐也不会再遮掩。”

    竟莫名有种视死如归之感。

    对此,挽君衣眉眼弯弯,正经应一声好,旋即故意以指腹轻抚她的背脊,却是绕过伤口,游移打转。

    于是这屋中缠绵之音此起彼伏,让屋外的胧月皇后颇为尴尬,敲门的手僵于半空不知该不该落下。

    好在挽君衣的玩心来得快去得也快,约莫半刻即罢手,又仿佛什么也未发生一般替离朝缠好绷带,接着让其自己穿好衣裳并向里挪,她要小憩一会儿。

    离朝自然一如既往地乖巧听话,只是待君姑娘于身旁躺好后,她一把将她压在身下,擒住她的手腕,而后颇为霸道地亲上去,“攻城掠地”,第一次温柔有失、热烈非常,却是让彼此心甘情愿为情火灼烧,沉溺。

    缠绵之音粘于彼此唇齿,徜徉于耳畔,本该尽是满足,然不知为何愈加空虚难耐,愈加想要贴近彼此,即使身心早已紧贴也无法满足……该如何?

    迷茫无措,唯火苗游窜,化作丝线缠绕指尖,将作牵引,让彼此……

    “当当当”三响令火苗熄灭,床榻上几近要缠在一起的二人终于找回理智,理智回笼的刹那就仿佛被烫到一样,她们急忙分开,背对彼此,心鼓激荡不止。

    “当当当。”

    “江姑娘,离朝姑娘?”

    是皇后娘娘。

    挽君衣默念忘尘心诀,稍稍平复心境后扬声:“请皇后娘娘稍等片刻。”

    言罢,她赶紧下床穿好布鞋,行至桌边喝茶压下还于身躯中流窜的火,接着又整理好发丝与衣裳,最后转身欲瞧离朝是否已无有不妥。

    结果就见她呆呆地坐着,盯着手中绣有鸳鸯的心衣。

    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挽君衣行至床边,抚着离朝的发,柔声道:“不妨事,回头换条系绳即可。”

    “可我不想绳断。”离朝撇嘴,摸着这断了一截的红绳,眼圈发红,同时心底生出恐慌。

    “未断,牵系你我的并非是红绳,而是鸳鸯结,解不开、剪不断。”

    闻言,离朝抬首望向君姑娘,对视两息,她伸手抱住她的腰,脸颊贴于其腹,应一声“嗯”,可心下的恐慌却是难消,脑海中也不由得印着一句话——我的武功真的退步了?

    ……

    是夜,朝凤塔。

    女官来禀报。

    “禀报陛下,皇后娘娘在派人调查王氏一事,另外皇后娘娘还派人去了玉花坊,好似在陛下您与皇后娘娘合种的凤凰树下埋了什么东西……”

    此言出,洛曦瑾放下手中奏折,仅冷声道一句:“摆驾玉花坊。”

    将至秋末,树叶枯黄,花草也几近凋零,今夜又无月无星,衬得玉花坊愈加孤寂。园中,唯有一棵火红叶子的树依旧茂密,火叶随风摇曳,沙沙作响。

    洛曦瑾步入花园,并未让人靠近,仅命女官在不远处作守。

    行至凤凰树前,凝望这树几息,随后她亲自拿铁铲挖去树下稍显松散的土,少时挖出一物什,乃是……

    同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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