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前,苏达在宴席上说话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有些事情必须要做......我是不会嫁给白蔚的。”
想到这里,白蔚的心如注入了铅石,沉沉地坠落下去。
奶奶说,陪着苏达走下去是自己的宿命,也是自己的使命。虽不知为何,自己却一直一心一意地跟着她,尽职尽责,小心地护着她。可不知从何时起,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她竟成了一种习惯。可她又何曾注意到过这些呢?
白蔚自嘲地笑了笑,如此看来,所有追随她而去的目光都未免显得太过自作多情了。枉有千年修为,人家两句话就将心中欲念勾了起来。
焦桃不明白白蔚为何而笑,便停下了话,小心地看着他。
白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失态了,立即接过话来。
“姑娘所言不过是一人之所想罢了,方才姑娘所言也尽是妄自猜测。我和苏姑娘虽不是师徒,但她也不是我的爱慕之人。还请姑娘先将要找之人的信息详细告知,在下才好行动。”
焦桃看着白蔚那别扭样子,当即明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忍不住掩面笑了起来,赔罪道,“是小女子失言了,还请先生恕罪。”
焦桃站起身来,比划了起来,“他是一个凡人,不过他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他身高大越十尺左右。”
焦桃顿了顿。
“他名叫,百晓生。”
白蔚刚刚听见要找之人是个凡人后,还在苦恼要怎么找人。可在听见这个名字后,他摆摆手。
“姑娘不必担心了,这个人我见过。”
焦桃一听这话顿时愣住。
怎么会!苦苦找寻了几个月的人原来就在身边!
她顿时激动起来,“先生可否带我去见他。”
焦桃紧紧地握住手里的帕子。
“拜托先生了!”
白蔚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他如今不在这城里。恕在下不能告知姑娘他的去处。若他回来了,我可将他带来与姑娘一聚。”
焦桃失神地摇摇头,轻声说了句“他不会见我的。他恨不得我去死......”
焦桃失落了片刻又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
“白先生来这所谓何事?不妨说出来,小女子说不定有能为公子所用的地方。”
白蔚看着女子喜极过后又失落的表情,叹口气道,“姑娘这是何苦呢?在下既答应了帮姑娘寻人,那便一定会在他回来之时,将人带到姑娘面前。”
焦桃笑着摇摇头,“先生就当这是我报酬吧。先生与苏姑娘不惜乔装身份进入城中,必是有什么事要办,却身份不便。我是木府的表小姐,相信这个身份对先生应是有些用处。”
白蔚不禁对眼前这位女子刮目相看。她说的不错,如今虽不知木府与那邪物有无关系,可若是有了木府的身份,想要进入其他几座大户去一探究竟便轻而易举了。
焦桃见白蔚不回答便继续劝说道,“先生不必担心,先生即已说了他会回来,那我也不会以此为条件做些胡搅蛮缠之事。只是希望先生能允许我陪在身边,直到见到那人为止。小女子定能助先生一臂之力。请先生成全!”
白蔚沉思许久,问了一句,“你可觉得这城里有何诡异之处?”
焦桃仔细回想起来。
“小女子方到此处三月不足。我虽不明白先生指的是什么,但这城里的人比起我幼时所见却着实多了不少。”
白蔚点点头。
“那你可知道如今城中有几所大户?”
“我幼时听说是五家,城主家,木家,城西朱家与王家,还有城南的风家。可如今却不知有几家了。”
“那你可否带我进这几家看看?我有些事要搞清楚。”
焦桃用力地点点头,“自是没问题。先生扮作我的随身医师随我前去几家拜访便好。”
白蔚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便问道,“姑娘可否告知这木家上下都去了哪里?为何这么大一个家族竟只留了一个三少爷在府上?”
焦桃听见自己表哥的名字时心脏抽动了一下,忽然慌了起来。
表哥虽放荡了些,可生在世家大族中,一举一动也算有些规矩,可看他方才对苏姑娘如此上心,若是唐突了姑娘,白先生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赶紧唤来守在门外的贴身侍女贴耳吩咐了几句,便佯作云淡风轻地回答起了白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