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沐道品玄 > 第89章 蹊跷
    赵桐从梁雨轩口中得知,她二人在山谷等候之际,恰遇荣少堂与陈思思二人。乔雅薰见赵桐尚未出谷,应了他夫妇二人之邀,前去他处寻宝。梁雨轩放心不下,终是跟来,不成想却中了千媚花之毒。两日来,身体已无大碍。他二人复又上路,去寻血魔宗旧墟。

    寻了多处,皆未发觉其旧址。二人临至天禅寺山门之前,赵桐思虑片刻,还是拾阶而上,向破旧不堪的寺内走去,梁雨轩紧随其后。

    天禅寺乃大燕国禅门大宗,百万年间,也曾出现过数十位得道高僧,在禅门中的势力不可小觑。这炼体术更是独步天下。赵桐本不愿与禅门结下太多因果,临至山门旧墟时,便有些犹豫。如今他不坏之体尚有缺陷,不得已进入其中,一探究竟。寺院内,庙宇坍塌,石像倾斜,残砖断瓦,荒草丛生,一片狼藉。废墟之下,瓦砾之间,仍散落着禅门法器。或许是年代久远之故,早已失去了灵力,其上锈迹斑斑。二人在废墟中行走多时,临至石墙处,赵桐见有一枯尸打坐,石壁上仍有积水滴落。那枯尸一副僧侣模样,周身已被厚厚的石乳所淹埋,却依稀可见他生前的情形,似在承受着水流冲击之力。他似有所悟,许久后二人离去。梁雨轩询问赵桐所寻为何物,赵桐坦言,他想要找到风崖子所说的洗金池,传言可将金刚不坏之体更为完善的灵池。

    二人相谈甚欢,临至一处高耸倾斜的浮屠塔前。赵桐催动法力,终有所获。浮屠塔下有一密室入口,他带着梁雨轩缓缓而入。狭窄的过道,斑驳的墙体,原本密封在石墙后的高僧尸骨,裸露在外。梁雨轩有些惧意,紧紧拽着赵桐的臂弯。行了数百步后,地宫豁然开朗起来。一尊世尊的石像矗立在地宫中心位置,四周墙壁上,绘制着高僧习武的壁画,栩栩如生。他面露喜色,终有所悟。梁雨轩询问这壁画上所绘是何法术,赵桐也不相瞒,据实已告。此乃天禅宗炼体密术,借助天地万物,自然之力,修炼金刚不坏之体。山川河流,风雨雷电等,凡能增强肉身强悍者皆为所用,再配合禅门心法,终成不坏之体。他虽不通晓禅门心法,暗想若配合道门心法,同样凑效。

    赵桐带着梁雨轩从地宫另一侧出口走出,一座灵池赫然出现眼前,梁雨轩欢喜地说道:“墨兄,此灵池想必就是那洗金池吧?”赵桐轻笑道:“确是,可对贫道而言,已无大用。况此水早已浑浊不堪,灵气尽散。”二人匆匆离去,赵桐早已感受到这地宫之下,尚封印着神秘的力量。虽说无法感知其下究竟为何物,却隐约感到神魂有些不稳。他带着梁雨轩速速离去。

    两人还未到山门处,远远听到一阵打斗之声。他施展法力,双目细细察探。一黑袍男子正在追杀两女子,那二人正是陈思思与乔雅薰。赵桐自觉蹊跷,此地怎会有黑袍之人。沉思之际,梁雨轩已飞身过去,施以援手,赵桐只得随后而至。那黑袍男子见状,一声冷笑,止住了脚步,转身而逃。他心头一怔,暗叹不妙。

    陈思思与乔雅薰身受重伤,荣少堂更是不见了踪迹。二人飞身而下,大口吐着精血。陈思思受伤更重,一柄寒光闪烁的噬骨钉刺入她的胸前,鲜血染满了衣衫,瘫倒在台阶处,昏迷过去。乔雅薰也好不到哪儿去,身上多处伤口。梁雨轩扶着乔雅薰,赵桐也顾不得许多,将其一把抱了起来。找到一间禅房,赵桐设下法阵,放出龙赤鹰守着门口。他要替陈思思尽快取出噬骨钉,再耽误片刻,恐她性命堪忧。梁雨轩替乔雅薰医治好伤口,围了过来。赵桐犹豫片刻,拿出林若月所赠的菩提珠,吩咐道:待会他拔除陈思思体内的噬骨钉之时,噬骨钉必将反噬陈思思的魂魄,令梁雨轩施法将其魂魄牢牢锁在陈思思体内。说罢,他解开陈思思的衣衫,她如藕似玉般的肌肤裸露出来,精致的内衣凸显着她曼妙的身材。

    万幸的是噬骨钉并未伤及脏器,深深地嵌入锁骨之下的皮肉中。赵桐将一颗定魂丹,为其服下。将伤口处用灵水清洗干净,而后施出功法,将其缓缓拔出。噬骨钉似乎仍有人在催使,凭着其中蕴含的魔气,试图钻回伤口处,吮吸她的气血与魂魄。鲜血顺着伤口处直流,梁雨轩不停地用灵水擦拭着伤口处。“出”,他一声怒吼,“嗖”得一下,噬骨钉被拔了出来,梁雨轩急忙将灵药缚在拇指大的伤口处,包扎好伤口。噬骨钉寒芒处,魔气缭绕,就欲裹挟着陈思思的魂魄而出。

    “锁魂”,赵桐毫不犹豫地喊道,他将噬骨钉牢牢地抓在手中,防止其挣脱而出。梁雨轩打坐一旁,默念禅门口诀。戴在陈思思怀中的菩提珠,闪烁着金光,道道禅符飞出,将缓缓欲出的魂魄重新压制回去。噬骨钉几番尝试着挣脱,皆无成效。赵桐不便久拖,他祭出紫金葫芦,勉强催动体内灵力,将噬骨钉收入葫芦之中。大功告成,他却累得气喘吁吁。将陈思思衣衫复又穿好,交予梁雨轩照料。他独自走到禅房外,坐了下来。片刻后,梁雨轩走了出来,坐在他身旁。

    “如今看来,我等便不能赴这三日之约了。事有蹊跷,此地不宜久留,还是速速撤离为妙。”

    “她二人皆昏迷过去,不知何时才能清醒。此时离去,诸多不便啊。那黑衣人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对他三人下手?难道荣道友已遭遇了不测?我等是否通传其他道友,以防黑衣人偷袭?”梁雨轩问道。

    “恐怕此事没如此简单,墨某以为从我等进入洞府之时,已落入他人的圈套之中。待我等分散开来之时,黑衣人才逐一下手。此人筑基之境,修炼魔攻,非杀人越货之徒,而是另有所图。梁道友可知,我等之中可有修魔之人?”

    梁雨轩摇摇头,轻启朱唇,感叹道:“实不相瞒,妾身乃仙草阁弟子,敝门精于炼丹制药之术。门内却灵草匮乏,灵物又被他人据为己有,修得一身炼丹之术,却无用武之地。小女子一心向道,不愿在宗门内蹉跎岁月,终老一生。便舍了山门,来到这贺丘山山脉之中,成为一名散修。怎知散修无山门庇护,朝不保夕,修行更为不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等炼气段的几位道友,倒也相熟,互相帮衬,确无修魔之人。那些筑基之期的前辈却很少来往,不知何人修炼魔攻。近些年来,山中炼气段道友越发少了许多,不知去了何处。人皆言或横渡沙海,投奔大周国而去。妾身亦有意前往大周国,投奔其他宗门,潜心修道。可这传送所需,耗费甚大,小妹无力承担。况修为低微,若自度沙海,恐还未到大周境内,已成为一堆枯骨。”梁雨轩娓娓道来,似要诉尽心中幽怨。

    “幸而得遇墨兄,一见如故。墨兄法力深厚,还望墨兄能指点迷津,小妹不胜感激。”梁雨轩说罢,含情脉脉地望着身旁的赵桐。

    赵桐一阵苦笑,他躲开梁雨轩的目光,轻声道:“承蒙梁道友抬爱,贫道愧不敢当。若道友所需灵草,灵物,贫道确有不少,可助梁道友一臂之力。”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妾身但求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赵桐怎会不知,他坦言道:“贫道已有道侣,且心中所念之人,与姑娘甚是相像。贫道不忍误了道友前程。若梁道友不弃,数年后,贫道可带道友前往大周国境内。”

    梁雨轩默默无语,望着幽暗的世界,似有所思,一滴清泪划过脸颊。

    “明日无论她二人是否醒来,我等四人须离开此地。墨某已察觉威胁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