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道友,速速打开法阵,让周某入内。桑木已带人来袭,周某助两位道友,除去这魔头。”周若安在阵外大喊道,焦急地催促着。
“周前辈如何得知,桑木要偷袭我等二人?”梁雨轩走出洞府,不解地问道。
“陈道友返回贺丘山,寻找桑木报仇,被其擒拿住。周某舍命将其救下,她已身受重伤,再不医治,恐有性命之忧。周某的为人,梁道友不知,乔道友可该知晓。崇城之围,周某可是竭力护佑道友脱险啊?难道二位真的就见死不救,眼睁睁地看着我等二人被歹人追杀?”周若安不时回顾身后,他手中怀抱着陈思思。
陈思思已奄奄一息,浑身是伤,血迹斑斑,目光中露出冷冷的寒意。梁雨轩犹豫不决,乔雅薰口中言道:“周前辈的为人,小妹自然信得过。小妹这就打开法阵。”说罢,衣袖一甩,“轰隆”之声传来,牢固的法阵开启一角。周若安飞身而下,进入大阵之内,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将陈思思放在地下,开口问道:“二位道友,墨道友人呢?可还在闭关?速速唤他出来,贫道一人无法抵挡住他四五人的围攻。”
“周前辈不知,墨道友行事谨慎,他见状不妙,早已离开了此地。若不是碰到周前辈,我二人也欲离开呢。”乔雅薰回复着,正欲走上前,将地上的陈思思抱入洞府中,被梁雨轩拦了下来。
“是吗?哼哼,好狡猾的狐狸。”周若安冷冷地笑着,低声说道。
“周前辈所言何意?为何将姐姐放在地下?”乔雅薰复又问道。
陈思思静静地躺在地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一滴清泪从玉颊下滚落。周若安似换了个人,全然不顾陈思思的安危。他听闻乔雅薰之言,竟奸笑起来,他大声喊道:“桑木道友,速速现身吧。墨子一此人过于狡诈,还是让那厮溜走了。不过这两位女修,贫道要选一个作为炉鼎。这残花败柳,还是留给司少芸那骚货吧。”说罢,他跨过陈思思柔弱的身躯,祭出一把魔刃,向洞府走去。
“周前辈,汝乃光明磊落之人,怎也如此卑鄙,勾结桑木等人谋害我等?”乔雅薰怒斥道。
“雅薰妹妹,此人已非周道友了。他的声音,妹妹还未听清楚吗?”
“李玉?!”乔雅薰回过神儿来,花容失色,二人急忙祭出法宝。梁雨轩仙踪紫甲衣护体,龙凤日月轮飞出,一龙一凤在其周身盘旋。乔雅薰玄武光盾护体,手持噬天青剑。二人已打定主意,即便粉身碎骨,亦不会使其奸计得逞。
“哈哈,这几件宝物还不错。可惜在尔等手里,便是辱没了此等法宝。尔等还是束手就擒,乖乖地作我等的炉鼎,免了皮肉之苦。”阵外隐身的桑木,露出了真容。但见他一身黑袍,魔气缭绕,血红的双目,模样甚是狰狞。他祭出一把魔刀,黑袍一甩,一群魔蚁兽飞出,足有数百只。巴掌大小的魔蚁兽,飞到法阵结成的光幕之墙上,啃噬着。
周若安还未临至洞府前,便被困在了阵中。但见四处皆是迷雾,分不清方向。周若安挥舞魔刃,四处乱劈,却如同迷失在迷宫一般,脱不了身。
“哼哼,李道友,何必如此心急。待老夫破了此阵,助你一臂之力。在老夫眼里,此阵形同虚设。”说罢,哈哈大笑起来,魔蚁兽啃噬之下,光墙渐露一角。二女子惊慌失措。
“是吗?贫道设下的法阵,有如此不堪吗?”虚空中,传来一男子的声音。随后,一只硕大的血蝙蝠,瞪着血红的双目,龇牙咧嘴,扇动着丈许长的双翼,直扑魔蚁兽而去。
“墨道友?汝不是已经逃命去了吗?”阵外的桑木大惊失色,慌忙中挥动魔刀,朝着声响处劈去。魔刀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团团魔气,一声巨响。
赵桐已临至桑木身后数十丈远处,他开口说道:“贫道是离开多时,只不过先前行事匆忙,落下一件什物,专程赶回来收取。不凑巧,碰上二位。风道友可否行个方便?”
“哦?墨道友所取何物?又怎知在下身份?”“桑木”似有疑惑,不解地问道。
”那便是尔等的项上人头。“
赵桐并不急于动手,那桑木似乎也在拖延时间。只有困在阵中的“周若安”催促着桑木动手。二女子见赵桐返回,大喜过望。二人挥动法宝,向周若安击杀而来。血蝙蝠嘶叫着,不停地捕食者魔蚁兽。细细看去,地上竟还有一只噬天鼠,啃噬着被血蝙蝠击昏过去,掉落在地上的魔蚁兽。
桑木心疼不已,他祭出噬骨钉,就欲击杀二兽。八根寒光闪烁,魔气缭绕的噬骨钉,两根朝着二兽飞驰而去,其余六根露出狰狞的面孔,直扑赵桐而来。赵桐毫不犹豫,祭出紫金葫芦,葫芦口打开,一团阴风阵阵袭来,六根噬骨钉毫无招架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阴风的束缚。终究逃不脱至阴之气的吸力,被吸入葫芦之中,另外两根还未临至二兽跟前,即刻被吸了回去。
赵桐冷冷地笑道:“在下返回,便是要取阁下的项上人头。贫道不着急,只是想弄清楚,何人如此大胆,敢对贫道下毒手,释放蚕魂蛇偷袭在下。”
“哼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大燕国灵气资源匮乏,老夫好心拉拢阁下入伙儿,与我等共同称霸贺丘山山脉。届时炉鼎,灵宝等应有尽有,岂不快活!只要阁下作壁上观,待收了此二女,对于蚕魂蛇误伤之事,老夫自然会给予道友满意的补偿。”桑木见赵桐手段了得,心头一震,试图再次笼络。
“墨道友,切莫中了这老匹夫的挑拨之计。”乔雅薰与梁雨轩二人,正与周若安斗法。听闻桑木离间三人,甚是忧虑,急忙大喊。
“若是贫道不答应呢?”
“哼哼,不识抬举。阁下以为凭借强悍的肉身,就能力挽狂澜?阁下可要掂量清楚,此事可不是与我等为敌如此简单。若仍要执迷不悟,管此等闲事,便是以一己之力,与大燕国修真界为敌,与大周国,大夏国几大宗门为敌。天大地大,恐怕届时倒无道友容身之地了。”桑木冷冷地说道。他相信此话的分量,眼前之人自会掂量。
赵桐轻笑一声:“多谢风崖子道友美意,贫道不明之事,如今已知晓。汝可以安心上路了,至于贫道安危,不劳道友费心。”说罢,赵桐催动体内灵气,施展法力,双手变拳,接连打出数拳。桑木见状不妙,急忙催动法宝护身,梵天铃飞身而出,周身魔气缭绕。他挥动魔刀,一道道数丈长的魔团破空而出,拖着长长的魔尾飞奔而来。魔团中一颗状如牛头大小的血色骷髅,露出狰狞的面孔,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团地狱烈焰,冲着赵桐急驶而来。
虚空中,一个个硕大的拳头,犹如猛虎下山,散发着金芒,如流星般飞驶而过。巨拳搅动着周遭气流,形成一股飓风,夹杂着山岳压顶的威势,冲着一道道魔气团而来。刹那间,巨拳撞向魔气团,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乱响,火花四溅。烈焰熄灭,骷髅被巨拳击碎,魔气团被飓风吹散。魔刀被赵桐打出的金刚伏魔拳震碎,“咔嚓”一声,魔刀断裂成几块,坠落在地上。巨拳的威势并未消散,直奔桑木砸来。桑木慌乱中丢出一具祭炼好的魔尸,不是别人正是荣少堂。他双目无神,充满了血色,浑身魔气缭绕,尚未来得及挥动魔剑,便在金刚伏魔拳的重击下,应声倒地。一缕魔气从身体内钻出,被接踵而来的飓风,生生撕裂,不见了踪迹。
桑木再无招架之力,一个个巨拳砸向他护体的魔器之上,梵天铃“叮铃铃”响声不断,顷刻间被击飞开来,魔甲被巨拳与飓风撕开数道口子。桑木在巨拳轰击之下,倒地而亡,口中吐着黑血。一缕缕魔气从他体内飞出,就欲逃走。赵桐施出掌中雷,一掌击出,魔气烟消云散。桑木周身的魔气,早已被飓风涤荡得一干二净,他恢复如常,嘴角挂着血丝,仰面朝天,含笑而亡。一缕白芒从他体内飞出,口中说道:“终是解脱了,贫道再不用任人摆布了。多谢墨道友相助,这尸身还烦请道友焚之。”
赵桐拱手道:“贫道愿为代劳,道友可安心上路了。”
“贫道亦是中了风崖子那歹人的奸计,早已被其操控元神,如同行尸走兽。此地不宜久留,道友还是速速带他几人离去。此人阴狠毒辣,身后又有庞大的势力撑腰。所图之物,也绝非是称霸此地如此简单,而是山脉地下封印之物。”桑木说完,躬身道谢,而后消散在虚空之中。
几息间,赵桐轻而易举地将桑木击败,魔蚁兽也被啃噬干净。周若安有些惊恐,拼命催使法宝轰击二位女修,以图脱逃。
二女子毕竟法力尚浅,催动着法宝,无法施展出法宝真正威力,双方还在缠斗着。赵桐走入阵中,施展法力,打出金刚伏魔拳。面对强横的巨拳,周若安毫无招架之力,败下阵来。一道魔气从体内钻出,李玉的神识哀求着。赵桐毫不理会,一掌将其击溃。周若安目光空洞,无力地跪倒在地。赵桐撤去幻阵,三人临至阵中。周若安苦笑一声,闭上了双目。一团白芒飞出,他向三人道谢,劝几人速速离去,那三人与魔宗之人想必正在赶来的路上。说完,兵解消散。
赵桐收了灵兽,将梵天铃的魔气除尽,抹去神识烙印,还与乔雅薰。复又将桑木与周若安的尸身焚烧殆尽。他与二位女修临至陈思思身旁。但见陈思思泪流满面,目光一直望着阵外。赵桐知晓她的心意,施法将荣少堂的尸身移至身旁。荣少堂毕竟法力微弱,尚未筑基,他的元神早已被风崖子等人抹杀,其肉躯也被祭炼成了魔尸。
他对陈思思言道:“陈道友当惜命才是。荣道友舍命护佑,便是望汝好生活着。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贫道这就施法,解除歹人设在你体内的禁锢,还望道友配合。”两位女修亦在劝慰她,陈思思梨花带雨,终是颔首同意。
赵桐盘坐而下,祭出镇魂仙珠,没入陈思思体内,将禁锢其中的魔气尽除,那缕司少芸的神识也被镇魂仙珠收去。
他放出龙赤鹰,带着三人朝着大海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