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了天地玄气的宝剑,散发着五光十色的异芒。集聚了五行之力,万毒之血,极阴与极寒之气,凝聚了精血,神识,融合了纯阳真火与心头之火,他自问此剑的威力非同小可。假以时日,若注入仙灵,神材,此剑便会成为所向披靡的神兵利器。再配合乾坤玄阳神剑剑法,此剑更可施展出无上神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无上神威。
他细细打量着紫金宝剑,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山外有山,仙外有仙。即便再强大的神器,也会有缺陷。黑衣人的追杀,犹如刻在心头的一道伤疤,令他隐隐作痛,也令他更清醒地认识到,绝不可将生死寄予法宝之上。若再遇生死危机,他绝无死里逃生之机。回想起墨子一与其争斗时的情形,更是令他对师傅的谆谆教诲,生了新的认识。人若至强,其身皆为宝,遇强则强。
只有手握生死,脚踏乾坤,执掌轮回,方能摆脱任人宰割,被人玩弄于鼓掌间的命运。
思虑许久,终是将本命法宝一点点融化,将其充斥到周身各个角落。
剑由心生,剑随心动。无影无形,仙宝神兵,谁与争锋!
无我无剑,天地玄黄,诸界洪荒,万物滋长,大道莫名。心中藏剑,天塌地陷,玄道弗争,大道重生,无始无终……
忽然间,风起云涌,天地黯淡无光,夜幕降临。一道紫色光柱破空而出,散发出毁天灭地之威,直冲云霄。虚空似被撕裂一般,天地元气极速倒流。一道金黄之色的光柱相伴而生,缠绕着紫色光柱,不断地攀爬飞升。紫黄两色光柱势不可挡,犹如两条神兽,撕裂九霄,冲破朱雀星域,直奔仙域大陆而去。一条遮天的紫色真龙,一条蔽日的金黄游凤,散发着夺目的光芒,照亮漆黑的夜幕,在仙域大陆的云颠盘旋游走。龙啸凤鸣,傲视苍穹,威压八荒,锵锵之声,震耳欲聋。天地异象,仙域大陆群雄震惊,竟有修士以剑证道,与日月争辉,与天地争鸣。一时间,朱雀星又成为群雄瞩目之地。
许久后,异象退却,天地恢复如初。
赵桐怎知,他以乾坤玄阳神剑再次筑基,引动的天地异象,早已引发死亡沼泽的异动。周遭的修士与妖兽,皆以为此地神兵仙宝再现,别有用心之人,更是蠢蠢欲动。一时间,暗流涌动,群魔乱舞。
他却仍在洞府内,精雕细琢着法宝。依紫金宝剑之法,他又打造一把紫金色的神枪,半丈有余,通体散发着紫金两色。剑刃处,寒芒毕露,赤红色的烈焰,与淡蓝色的烈焰,交映生辉。金乌一阵嘶鸣之后,没入其中,终于大功告成。他盘坐而下,大口地吞吐着地下火脉中的玄阳之气。洞府外,龙赤鹰阵阵嘶吼之声。
片刻后,赵桐手持灭天枪,走出洞府。放眼望去,洞府外,皆是前来“夺宝”之人。或单枪匹马,或三五成群,足有几十人之众。法阵之外,刀光剑影,光芒四射,法宝俱出,厮杀之声不绝入耳。洞外一片狼藉,火光滔天,草木俱焚,残刀断剑,尸首横飞。他轻轻叹了口气,此地看来待不下去了。收了家当,召唤出金毛狮与血蝙蝠,作好了逃离险境的准备。
众人见异宝再现之地,竟走出一筑基初期之境的修士,停住了争斗,贪婪的目光盯着阵内的赵桐。众人相互传声,似在商量,携手对付持宝之人。一融合中期之境的中年黑衣修士,大声吼道:“诸位道友,我等切莫再相互厮杀。神兵已被这厮提前抢得,如今我等谁能破阵而入,取了法宝,便归谁所有。若是识相,贫道规劝阁下,早早交出神兵,方可得保性命。”黑衣修士威胁道。众人皆喊道:“交出法宝,饶汝不死。”
赵桐打探一番,众人之中,数十名融合之境的修士,其余皆是筑基之境。围攻之人众多,想要全身而退,绝非易事。他暗自盘算退敌之策。
“诸位道友,此地乃贫道洞府,贫道在此清修,未曾有神兵仙宝出世。若说有,亦是贫道在此打造本命法宝所致。诸位尽可观赏,此枪也非稀罕之物。若诸位非要争抢,赶尽杀绝,贫道只得大开杀戒。贫道还是规劝诸位,速速离去,莫因一时贪念,反误了卿卿性命。”赵桐将灭天枪抛入虚空之中,任由众人察探。
众人细细打量着异芒闪烁的紫金枪,确是不凡,皆感叹此人铸器之术精湛。但与神兵利器相比,相差甚远。而此地也再无异宝之气息。众人皆在心中盘算着,若果真有神兵利器临世,怎会是筑基之境修士所能压制得住?想必定是此人打造本命法宝,引动异象,也未可知。毕竟,对于铸器大师而言,祭炼出极品法宝,勾动天地异象,也是稀疏寻常之事。人群骚动,议论纷纷。若为一件本命法宝,大动干戈,相互厮杀,却也不值得冒险。
片刻后,人群中数十位修士,四散而去。还有有数十人伫立一旁,隔岸观火。仍有三四十人一动不动,围在法阵外,不愿离去,对于所谓的“仙宝神兵”似乎志在必得。那黑衣修士大声吼道:“诸位道友,莫中了此人挑拨离间之计。他想独霸神兵,我等怎能令他称心如意。灭杀此人,取了仙宝。即便他无神器,灵兽宝物我等均分。”说罢,中年黑衣修士大笑起来。此人之言,复又激起观望者蠢蠢欲动的贪念。
赵桐冷冷地笑着,眼神流露出冰冷的寒意。他冷冰冰大声喊道:“此人妖言惑众,蛊惑人心。莫说贫道无神兵利器,即便有此仙宝,诸位何人抢去,岂不成众矢之的,可还有活命之机?此人乃融合之境前辈,却觊觎在下仅有的家当,率众欺压小道,即便在这弑杀之地,想必也是闻所未闻之事。要战,便血战到底!不死不休!今日起,贫道便大开杀戒。若要与墨某为友者,即刻罢了刀兵,莫再插手。若要与墨某为敌着,贫道今日便大杀四方,将其碎尸万段,屠戮殆尽。”
说罢,赵桐再无言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些人已起贪杀之念,欲置他于死地。若不除去此等鼠辈,这死亡沼泽,人间的修罗场,也无他立足之地,更无生死退路。
赵桐已动杀戮之念,散发出无尽杀戮之气,周身闪烁着紫金之色的异芒。双目寒意逼人,一目赤红如火,一目冰焰闪烁。他不怒自威,妖冶异常。数十位筑基之境修士速速离去,远远观望。围攻的人群中,一中年男修被其道侣拖走。
他冷笑一声,将灭天枪召回,握在手中。默念口诀,法阵开启一角。他飞身悬于半空,冷眼望着阵外的围攻之人。为首的黑衣修士,并未走入阵中,他召唤数十位筑基中后期的修士进入法阵之中。
“轰隆隆”一声巨响,大阵重新合上,赵桐开启幻阵。数十位修士刚入阵中,烟雾骤起,弥漫四周,数十人被分割开来。众人见状不妙,纷纷祭出法宝护身。一个个手持兵器,在阵中挥舞,劈砍。巨大的爆裂之声过后,法阵毫无损伤。法宝之威,犹如石沉大海。数十人,却如同坠入泥淖之中,进退维谷。黑衣修士在阵外大喊:“无名鼠辈,贪生怕死之徒,可敢撤去法阵,与我等单打独斗?此阵乃幻术,破其阵眼,毁其幻阵,诛杀此贼。”
赵桐冷眼旁观,也不言语。他挥动长枪,瞬间飞入阵中。一筑基后期之境的修士,手持烈焰巨斧,向阵中飞来的赵桐劈去。眨眼间,赵桐临至其身后。锋利无比,威力非凡的灭天枪,即刻洞穿他的肉躯。此人肥胖的身躯被厚厚的寒冰覆盖,动弹不得,赤焰与蓝火在其身体上焚烧,惊恐、痛苦的面容依稀可见。赵桐毫无表情,挥动手中的长枪,将中年修士的尸身,轻挑而出,摔落在法阵之外,众人皆震惊。谁也未料到,一名筑基初期的小辈,竟有如此神通,顷刻间将筑基后期之境的修士,一息间灭杀。片刻后,那具肥硕的尸身灰飞烟灭,只留下一滩寒冰之水。
法阵之内,嘶鸣之声不断,野兽的咆哮声不止,不时传来修士的惨叫之声。阵外之人,皆不知出了何状况。只见一个个修士的尸身被挑飞而出,面目狰狞,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一盏茶的功夫,入阵的数十位修士被屠杀殆尽。
赵桐杀红了双眼,索性撤去法阵。他目露凶光,面带死气,一杆长枪在手,长枪上不时有血滴坠落。身后,三只神兽凶神恶煞,怒视着围攻的众人。他大吼道:“杀!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