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桐说完,探出神识,强行对那男修进行搜魂。果然不出所料,此人早已将他与梁雨轩等人之事,禀告了魔天宗。那男修周身痉挛,痛苦地呻吟着,眼神迷离,脸色煞白,青筋暴起。搜魂术对修士的神魂伤害甚大,许多修士会因禁受不住搜魂,而法力骤减,修为倒退,低阶的修士更会有性命之忧。梁雨轩若不是有赵桐传授的镇魂术,亦难在短期内恢复修为。如今,赵桐便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折磨着这修士。他仍在强行搜索男修的魂魄,即便他已得知他想要的信息。
对于梁雨轩,他有种道不明的感觉。此女对他有恩,看到她的模样,便令他想起小师妹来,这是他内心深处不可触碰的伤疤。
赵桐强大的神识禁制,令那男修即便有自爆神识之心,也无反抗之力。许久后,他才罢手,神识飞出。那男修躺在地上,昏死过去。赵桐拔出灭天枪,瞬间将那男修击杀,将其尸身焚尽。那女修眼见其道侣惨死,却无能为力,她自知难逃一死,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赵桐就欲击杀之。忽然间,那女修体内飞出一缕神识,一白衣男子模样的修士飞出她体外,风流倜傥,此人结丹之境,竟能强行冲破他的神识禁制。赵桐伸出手掌,正欲毁掉此神识。那白衣男子急忙喊道:“道友手下留情,在下并非为舍妹求情。”
赵桐遇到此类护佑家族子弟者,皆不会手下留情,反而是毫不犹豫,将其摧毁。此人神识强悍与他不相上下,出言也非偏袒他的小妹,赵桐反倒起了好奇心,他收了手,开口问道:“贫道倒是不惧阁下前来复仇,有话直言便是。”
“道友手段了得,在下佩服。家妹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在下绝无偏袒与寻仇之意,乃是她咎由自取。我东方世家向来是非分明,绝无护短之理。小妹自幼娇生惯养,性格刁蛮,无意中结交魔教之人,误入歧途。任凭家中之人如何劝阻,执意与魔宗之人厮混,终酿成今日惨状。在下便是忧虑其终有这么一日,故而在其体内留下一缕神识,只待性命危急时刻,求得一命。家妹万般不是,毕竟善心未泯,且三番五次劝阻魔宗弟子莫害人家性命。还望道友念及我兄妹之情,手下留情,留她一条性命。道友如何惩罚,我族人皆愿承受。”白衣修士随后告之,他乃太古门人弟子,若赵桐愿意放他小妹,他家族之人任何条件皆可答应。即便是太古门的秘籍,法宝也可任他挑选,且绝无寻仇之意。
赵桐不相信何毒誓之类的誓言,更无贪恋法宝之念。那白衣修士见赵桐仍在思虑,忧虑其不肯罢手。他竟单膝跪下,向其哀求。兄妹情深,赵桐见状,不由得感叹。许久后,赵桐缓缓说道:“也罢,今日贫道破例放她一条生路,如若她仍然执迷不悟,再行恶念,贫道绝不留情。在下更不会惧怕你东方世家,前来寻仇。贫道在其体内留下一缕神识禁制,一年后自会解除。其间若再行恶事,贫道自会令其自毁。阁下届时莫怪贫道无情。”说罢,他默念口诀,撤去部分禁锢,收了法阵,放其离去。
赵桐转身而去,他赶往洞府方向而去。赵桐之所以放其生路,并非所谓何世家,只是碍于太古门。赵桐曾听闻师尊所讲,太古门是最古老的修真门派之一,与玄门关系源远流长。这份情面,赵桐不得不给。
他飞往浮云城外的洞府,依搜魂得之讯息,寻找到那对道侣的洞府所在。他轻易破解其法阵,探出神识查探,而后才迈入洞府。他走入密室,将尚在关押的数位女修,放其生路,令她们各自逃命去了。他在洞府内搜掠一番,除却魔宗秘法,灵玉魔石,些许灵宝外,倒也无甚稀奇之物,其中的傀儡术与幻影术倒是引起赵桐的注意。他打算拿回去,细细揣摩一番。
飞出洞府数里远,赵桐已感知数百里外迎面飞来一修士。此人结丹之境,正是那太古门的白衣修士。此人飞遁之术,竟如此了得。躲避已来不及,赵桐索性停了下来,他手持灭天枪,站在龙赤鹰之上,静候那白衣修士的到来。
片刻后,白衣修士临至跟前,数丈外驻足停下。那白衣修士自报家门:“在下东方擎天,谢过道友大恩。敢问道友高姓大名?此番来此拜会道友,并无恶意,一来道谢,二来还望道友能网开一面,解除小妹体内的神识禁制。在下不胜感激。道友若有何条件,在下皆会满足。”
“在下墨子一,道谢就不必了。若不是顾忌太古门的颜面,贫道早已将其除之。至于神识禁制,若一年内令妹再无恶念,此禁制自行解除。道友既深明大义,就应知晓,多行不义必自毙之理。若是强迫在下为之,贫道只好奉陪到底。”赵桐毫不客气,亦无相让之意。
“幸会!幸会!阁下大名,如雷贯耳,仰慕之心久已。在下对舍妹所作所为,深恶痛绝。可毕竟血浓于水,家母怜惜小妹,故而派遣在下前来恳请道友。在下绝无与道友交恶之意,虽说阁下只有融合之境,修为却已是结丹期法力。在下自问无胜算把握。东方世家虽算不上名门望族,但在大燕国,大夏国,大周国皆有宗亲。阁下被道门与魔宗之人追杀,我宗族愿庇护道友无恙,以换取小妹自由之身。”东方擎天坦然地说道。
赵桐自然知晓东方世家的显赫地位,即便天下大门大派也要给其几分薄面。可他也绝不会以此交换所谓的安然无恙。他缓缓说道:“贫道既然敢公开名讳,自然不会惧怕追杀,更不会借助贵族势力以求自保。道友救妹心切,可曾想过那些被其当作牛马卖作奴隶的女修的命运?道友不必多言,若真有此心,道友可接在下一掌之力,若能胜之,贫道无话可说,定会为令妹解除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