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桐一惊,问道:“李道友怎知此虫?”
“道友有所不知,此兽以吸食生灵的血肉与骨髓而得名,数百万年前已绝迹。传说上百万年前,此兽横行蛮荒大陆。每到秋末之际,此兽便会成群结队觅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片甲不留。数只噬髓虫毫无可惧之处,可数亿计的噬髓虫铺天盖地袭来之时,即便是大修士,亦会忌惮三分。当年大雁国联盟为击败仙帝联盟,曾将此兽群引入大雁国境内,却被仙帝施法灭杀,残余兽虫被封印起来,此虫便自此销声匿迹。怎会在此地出现,妾身也不得而知。难道是被这洞府的前辈所豢养?”李箐箐满怀疑惑地回道。据她所言,此虫的来历,大燕国许多宗门内都有秘录记载。
赵桐轻声一笑,将壁虎与噬髓虫收了去。适才他神识进入壁虎体内,进入石壁后,发觉已有两人血肉模糊,几十只噬髓虫正在吞噬这两人的尸身。壁虎感知洞内危险重重,不敢再入其内。赵桐令壁虎捉了数只小虫出来。这假洞府,看来危机四伏,若贸然进入,不但救不出人,反而会丢了性命。他与李箐箐商议片刻,如今他们先设法进入结界之内。查明情形后,再进入地下洞府营救众人。
他思虑了片刻,放出噬天神鼠。神鼠在石壁下转来转去,不肯入内。赵桐祭出阵器,强行将神识探入神鼠体内。他令神鼠凿出一条石洞,钻入结界之内。一盏茶的功夫,神鼠从石壁后钻出。赵桐满脸喜悦。他轻笑道:“李道友,请退后。贫道施法,破除禁制,借道进入结界内。”李箐箐与赵桐退后数丈远。他默念口诀,阵器开启。
“轰隆隆”一声巨响后,石壁缓缓地打开,露出一扇大门。里面倒也无禁制与法阵。赵桐借助阵器,在结界内外,开启一扇传送大门。赵桐也不多想,健步而入,李箐箐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
但见结界内,一片云雾缭绕之地,人犹如浮在云海之上。鸟语花香,树木繁茂,万物成长在虚空中一般。色彩斑斓的飞鱼,自由自在地飞翔在天空与云海之间。一条不知多宽的天河奔腾不息,祥兽出没。真是奇妙玄幻之地。云海深处,有一座仙岛,浮在飘渺的天空中。
李箐箐一时神识恍惚,见那生在云端的仙花,正欲采摘。一把被赵桐拉走,李箐箐面露羞涩。赵桐笑道:“李道友,莫要被眼前的虚幻之境所迷惑。此处处处是机关,眼中所见之物,皆为虚幻。不小心触碰到机关,我等便要殒命于此。跟随贫道前行,守住神魂,莫被幻境所侵。”赵桐神识入内之时,早已发觉此结界的玄妙。云海被这洞府的主人,施了法术,可将修士内心深处的欲望映射而出。稍不留神,便会被自身所设的幻境困住,迷失了本性,深陷其中而不能自拔。赵桐暗自惊叹,这位前辈的修为竟如此高深莫测。
他带着李箐箐,二人缓缓而行。数十丈的距离,竟然走了两个时辰。李箐箐拉着赵桐的衣角,寸步不离。
小岛被天河之水环绕,若要入岛,必然要过这天河之水。赵桐探出一缕神识,河水竟生生将其神识吞没,仅有一丝神识浮出。他察觉此河的非比寻常之处。五行之内之物皆要被其吞食,竟犹如他的识海一般。想要过河,只得另寻他法。片刻后,赵桐将灭天枪祭出,灭天枪抖动。五行珠与金乌之灵飞出。赵桐收了五行珠,将灭天枪丢入河中,灭天枪瞬间化作数丈长,双足并立之宽,赵桐笑道:“李道友,天不度我,我等只得自度。随贫道上‘船’了。”“墨兄,这如何自度啊?妾身担忧,稍不留神,坠入河中,便万劫不复了。”李箐箐玉容焦虑,顾忌重重。
“贫道的本命法宝虽说不惧这天河之力,可要催动这法宝在天河中前行,仍需耗费神识。即便贫道神识强悍,也不经不起如此折腾。只能委屈道友。也罢,道友若无忌讳,贫道便失礼了。”赵桐说罢,一把将李箐箐揽入怀中,轻轻抱起。这李箐箐娇躯,被赵桐托在两手之间。二人就此踏上灭天枪之上,他催动法宝前行,金乌跟在其后。
李箐箐望着河中不时冒出的孤魂野鬼,魑魅魍魉,吓得抱紧赵桐项颈,大气都不敢喘。赵桐轻笑,毫无顾忌。灭天枪在深不见底的天河中缓行,赵桐的神识却正经历着磨炼。灭天枪每滑动数丈远,神识便会减少几分。尽管他神识强大,不停地催动体内的绿芽搅动识海,补充所需的神识与灵力。可如此宽阔的天河,耗费的神识也不是他所能经受得住得。再者,神识被天河之水侵袭,竟犹如被一把利刃生生地刺穿魂魄一般,疼痛难忍。天河中不时吹来的仙风,即便如赵桐这般的金刚不坏之躯,也是苦于招架。赵桐豆大的汗珠,坠落下来。
李箐箐见赵桐满脸通红,不停地流淌着汗珠,诧异地问道:“墨兄,这是怎得?妾身自问身形娇弱,若墨兄有所不便,还是让妾身下来吧。”“李道友,莫在多言,此天河中的吞噬神识之力与仙风之气,恐道友是难以抵挡得,若道友真想随风消散,在下倒也落个轻松。”赵桐苦笑道。
李箐箐慌了神儿,抱紧赵桐。赵桐一阵苦笑,轻声道:“道友可带有灵液,为在下服些,也让在下补充下体力。”
终于看到河岸,赵桐将李箐箐放在岸边,收了灭天枪,他独自在河边打坐下来。奇异的一幕浮现了,天河中赵桐流失的神识竟然浮出了河水,一缕缕紫色的神识聚成一团,凝结成紫色的光球没入赵桐体内,悬于紫府内的绿芽之上,竟将紫府染成一片紫色,神识中似有一条游龙在游动。许久后,紫府内的紫光才消失。赵桐惊异万分,他试图依葫芦画瓢,再次祭炼神识,却毫无收效。他只得作罢。
而他经过仙风得洗礼,浑身的金刚铁骨竟变得越发的清灵脱俗,骨骼竟时隐时现,散发着银光。身躯竟暗生仙风,浩然之气,竟从肌肤中冒出,一股股清逸洒脱的细风,在肌肤内外穿行,甚是惬意。赵桐尚不知如此变化,有何益处。他知觉身形体健,自在逍遥。
赵桐面带疑惑,他曾听闻师尊讲过,这仙风乃是天地间的浩荡之气,拥有此气,可无惧天罡之气的撕裂之力,鬼魔更难以侵袭。此仙风只有得道成仙的仙人才有,为何度过这天河,却暗生仙风道骨?
许久后,赵桐才收了功力。阵外的李箐箐,惊诧不已,适才赵桐身体散发着奇异光芒,她对着神秘的道友,竟觉陌生之感。
就在此时,岛内忽然传来一声大笑。二人心神不宁,气氛顿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