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桐返回南天海界。
临走前他曾与李箐箐相谈,数年后他将离开大燕国。李箐箐思虑许久,终是决定留在大燕国修行,回绝了赵桐带其前往大周国的邀请。赵桐允诺,天劫临至,自然会前来大燕国相助。二人约定若有这一日,便在大燕国的遗失大陆再遇。李箐箐转身之际,赵桐将一缕神识潜入李箐箐体内。他心中暗言:莫怪贫道无礼,此乃天痕老人所托之事,若有危难,贫道自会来救。
他回到天海门,莫黎前来相迎,将这一年中门派内的事情一一回禀。赵桐心不在焉,只是询问了梁雨轩的近状,以及沈洛晨可否安排洞府。莫黎道:“梁道友已闭关而出,这几日在洞府内歇息。沈道友的洞府也已安排妥当。天海界各方势力皆欲交好本门,弟子不敢贸然做主,还请掌门定夺。前些日,海族人鱼公主相邀,弟子回复那传信之人,只言掌门云游四海去了,待回到宗门内,便答复公主殿下。”莫黎说完,恭立在一侧。
赵桐略作思索,说道:“若其他宗门再来相邀,就言本掌门闭关修行之中。礼物可收,亦可做些回赠。人鱼公主的邀请,替本掌门回复。过些时日,本掌门定会登门拜访。”说完,他将得到的几件法宝赐给莫黎。随后转身而去,只留下尚在喜悦中的莫黎。
赵桐飞往沈洛晨的洞府外,见沈洛晨正在沐浴更衣,轻笑一声。
“墨兄回来了,妾身还在担忧兄长安危呢。墨兄稍坐片刻,妾身换好衣裳,这就出门相迎。”沈洛晨娇羞地说道。
他坐在洞府外的竹亭内,轻笑道:“多年未见,洛晨的身姿依然如此迷人,令人想入非非啊。”沈洛晨桃面娇红,怎会听不出其意,轻声道:“墨兄,莫在取笑妾身了。蒙兄长收留,妾身才得一安身之所,怎敢有非份之想。况墨兄红颜无数,妾身怎会令墨兄分心呢?”沈洛晨一身粉色纱衣,缓缓而出。赵桐避而不答,只是不解地问道,先前在浮云城外,为何识得他的真面目。沈洛晨羞红了面容,低头轻声道:“墨兄尽可千变万化,可我等朝夕相处之时,那熟悉的气息怎会改变呢。这是女人的天性。”赵桐似有所悟,打量着沈洛晨。
赵桐询问她是否满意洞府,可还有其他所需,尽可道来,也可吩咐莫黎,云裳等人。沈洛晨倒也无所求,她将神桑树种在洞府外,复有将神蚕拿出。见到青光闪烁的神蚕,被她养得身型健硕,赵桐轻笑了起来。“甚好,此神蚕虽名为神蚕,却难以实至名归,终究是神蚕的后代而已。洛晨可好生养育,若能将其中一两只雌雄神蚕养活至百年,便是贫道的大造化了。”
“养至百年?倒也不易啊。这神蚕的后代,血脉之力早已流失殆尽,已如同凡兽。能否复苏其残留体内的血魂,令其延长寿命,妾身真无十足把握。”沈洛晨似有忧虑。
赵桐将一块早已复制好的灵玉,交予沈洛晨,口中说道:“先看看此秘录再说。”望着赵桐神秘的眼神,沈洛晨将一缕神识探入。片刻后,她大喜过望。正要说些什么,却发觉一只大手在其腰肢上游走,赵桐在她耳边轻声道:“神蚕就交予汝喂养了,若是有个差池,当心贫道吃了你。”
说罢,他抽出手,起身走出竹亭。沈洛晨眼神迷离,良久后才回过神儿,细细查看着秘录,欣喜万分。
赵桐回到洞府,见梁雨轩正在打理着花草。梁雨轩放下手中的瓢,轻声道:“兄长安然无恙,小妹也就放心了。此番云游,又有何收获?”
“实不相瞒,为兄已找到伐髓术的突破瓶颈了。”
“如此甚好,只不过兄长似乎并无喜悦之情。难道此法依然危险重重。”
“知我者,雨轩也。的确凶险万分,为兄却无十足把握,可不自行突破,贫道的炼体术便要止步于此,更难有大成。算不得真正的金刚不坏之体啊。”
梁雨轩自然知晓,赵桐的修行,非比寻常,每次的突破皆将其逼入绝地,大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意。修道本就不易,如此便是断了自我的退路,只能求成,否则便是功亏一篑,湮没在这无情的天道之下。
梁雨轩担忧之时,也在安慰道:“兄长每次逢凶化吉,皆是凭借顽强的毅力,不屈的战意,不死的神魂之力。想必此次亦可突破瓶颈,再造神体。”
赵桐望着梁雨轩,良久不语。这酷似小师妹的梁雨轩,也道尽了他心中所想。他此时想起了与小师妹的约定,不由得将梁雨轩揽入怀中,呢喃道:“若贫道通玄了道之时,汝可安在?”
良久,他才松开手,连连致歉,接着将梁雨轩所失的灵宝悉数奉还。梁雨轩却无喜色,轻声说道:“小妹终是一厢情愿,兄长只不过是把小妹当作令师妹的替身而已。难道小妹终究无法入心吗?若如此,小妹宁愿毁掉容貌。”说罢,就欲动手。
赵桐一把将其拦下:“雨轩何故如此,此乃为兄之过。怨不得雨轩。”“呵呵,小妹才没那么傻呢,怎会自毁容颜。小霜姐姐在天之灵,也不愿见到兄长如此痛苦之状。小妹坚信兄长定然会安然突破瓶颈。”
他听闻此言,复又笑了起来,暗叹此时怎会突然黯然神伤,竟失了神态。赵桐与梁雨轩又谈了多时,才返回洞府内,打坐闭关。此次闭关只在突破炼体术最为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