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一头老牛成精?”赵桐戏谑道。
“是又如何?你这厮好生狂妄,可知这“兽斗宫”内皆是我兽修一脉的勇士,高手如云,你这厮不知天高地厚,自投罗网,今日定叫你横着进来,躺着出去。“那青牛怪狠狠地说道。说罢,他一跃而起,金刚钺飞入手中,化作丈许长,碗口粗细。他挥舞着金刚钺,便向悬在半空中的赵桐劈来。
这青牛怪一身蛮力,金刚钺烁烁生辉,一股浩大的威压袭来,赵桐手持灭天枪抵挡。金刚钺的青光与灭天枪的紫金异芒顷刻间相撞在一起,锵锵作响,“轰隆隆”爆炸声不断,火花四射。他们的争斗,搅动着周遭的气流,幻阵的迷雾似被撕开了一角,众人竟能隐约见到阵中两个身影斗法的情形。
青牛怪暗自吃惊,此人的炼体术竟如此强悍,凭着霸道的肉身,抵御他数次强力进攻。若换作普通人族修士,数招之内根本无力抵抗,早败下阵来。即便同阶的人修,使用法术攻击,依他多年修炼的兽修古密术,硬生生抗下,亦不再话下。可对方仅凭肉身功力,轻而易举化解金刚钺爆发的惊天威力不说,那杆异样的紫金枪,散发出来的威压,令他暗生警惕之心。青牛怪修道两百余年,百余年修道,百余年结丹化形为人,自问在兽修中亦为翘楚,从未遇到敌手。今日数回合争斗,竟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令他始料未及,对方法体双修,尚未动用法力,仅凭肉身便能占得上风,若催动法术,结果又会如何,他不敢想象。几十个回合下来,青牛怪未占到丝毫便宜,体力渐渐不支,疲于应付。
幻阵内,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巨坑浮现,古树倾倒。二人缠斗至黎明时分,未分出胜负。青牛怪大口喘着粗气,见对方毫无疲惫之状,大感不妙,此人有意消耗他的体力,再争斗下去,必然吃大亏。他急忙退后数十丈远,口中嚷道:”你这厮好**诈,有意消耗洒家体力,好施法将俺困住。洒家才不上当。待洒家恢复体力,再与你计较。”
说罢,他急忙从袖中拿出丹药瓶,将一粒金色的丹药吞进腹中。赵桐见对方补充体力,也拿出灵果补充损耗的功力。与这青牛怪的斗法,也令他有些体力不支,金刚钺每一击犹如山岳压顶,亦如江河溃堤,手中的灭天枪,在玄阳之气的催动下,爆发出惊人的威力。好在体内玄阳珠不断地释放玄阳之气,补充他流失的体力,源源不断地恢复功力,才能抵挡青牛怪的轮番攻击。与青牛怪的争斗,他有意使用炼体术功法,以便检验肉身的抵抗能力。目的已达,他决定不再缠斗,动用法术,将其打败。
正当赵桐食着灵果,恢复体力之时,一时大意,被青牛怪钻了空子。青牛怪默念口诀,喊了一声:“变。”但见他摇身一变,化作一头青牛,周身散发着奇异的青光,强壮的身躯陡然变大,不停地增长,转眼间一头身高数千丈的巨牛浮现在幻阵中,牛蹄大如磨盘,牛角好似两柄数百尺的利刃,两只牛眼状如灯笼,闪烁异样的红光。这厮竟趁他不备,施展法天象地之术。
这法天象地之术,乃是道门一支分支的修士,参悟天地运行,万物繁衍,感悟出其中运行的无上大道,大道无为而主宰万物苍生,进而修炼其身,使其法身返璞归真,与天地融为一体,其象犹如天地。修炼此术,须耗费源源不断的灵力,故而仅有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才能修炼,一旦大成,其身便如天地万物,生生不息,不论法术肉身成万倍增长。他如今尚未修炼此术,想要对付他,便是难上加难。适才白象精便欲施展此术,被他从卢天禄手中得到的打魂鞭阻止,否则不堪设想。如今,青牛怪法身已成,再用打魂鞭已无济于事。要想破其法身,除非动用死亡狱海内,仙帝大护法赠送的“打魂鞭”不可。可以他如今修炼的一丝神魂之力,远远不足以催动此仙宝。
赵桐不断地思索着,如何破解,涌上心头的念头被他一一打消。这巨牛并未立刻攻击赵桐,而是“哞”的几声低沉的吼叫,张开大口,疯狂地吸允着周遭的云雾。
情急之下,他丢出一只黑色的棺椁,手指一点,一缕天火炙烤起棺椁。那棺椁中一声惨叫,一个低沉的声音痛苦地喊道:“阁下手下留情,莫在拿老朽寻开心了,有何吩咐还请直言。”
”老鬼,汝生前乃元婴大修,一定见多识广,这法天象地之术汝可曾听说过?若能破解此术,说不定贫道一时心情大好,放汝一马。”赵桐问道。
“原来阁下有求于老夫,只要阁下还老夫自由之身,老夫便能替阁下化解这场危机。”棺椁中的声音并未答复赵桐,有意试探着。
“故弄玄虚,当我三岁孩童。汝乃一丝魂魄,怎能动用法力。贫道的精血,与汝相克,你饮不得,又如何破解?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在下的问题,否则别怪贫道冒犯。”赵桐催动天火炙烤更甚,那棺椁中的魂魄终究架不住天火,连连苦叫,只得将破解之法告诉赵桐。
“人乃万物之灵,这兽修人即便化形为人,终究还是兽族之身,无法摆脱肉身限制的道则,故而这阵中巨牛所用的法术并非法天象地之术,而是兽修人修炼的原身,兽修人炼体术可将肉身成倍增长,但终究有缺陷,无法持久,这缺陷便是他的致命弱点。阵中巨牛拼命吞吐云雾,便是以气补体之不足,只要找出肉身中的命门,对其缺陷之处致命一击,便可将其打回原形。”棺椁中的声音缓缓说道。
“原来如此,待贫道收服这厮,再行致谢。”赵桐说罢,将棺椁收了去。他盯着阵中的巨牛,细细打量,好寻找巨牛肉身中的缺陷,可毫无收获。无奈只得力拼,再借机寻找破绽。
他默念口诀,灭天枪旋即增长数百倍,数百丈长的灭天枪,在巨牛面前依然显得渺小。赵桐喊了一声“出”,灭天枪散发着妖冶的紫金异光,向巨牛刺去。阵中的巨牛一惊,停住了吸取灵气。他双瞳怒视赵桐,“哞”的一声怒吼,鼻孔喷出两股气来,张开大嘴,朝着赵桐悬浮的半空喷出一道道烈火。漫天的火光袭来,烈火所过之处,气流如烧焦了一般,滚烫炽热。赵桐大感不妙,此火非同小可,乃是三昧真火,这厮竟修炼大成,将体内精、气、神三火相融,激发而出,他也仅仅才修炼出精、神二昧真火。这如何是好,危急时刻,灭天枪抖动异常,金乌之灵未被召唤,却破空而出,发出阵阵嘶鸣之音,这叫声引起阵外众人的疑惑,他们只见阵中有只硕大的飞鸟的身影,适才还再为青牛统领的肉身强悍而赞叹,此刻又为他担忧起来。
金乌之灵,拍打着双翼,妖冶的火焰在周身燃烧,它目露精光,紫色与金黄之色的双瞳,似乎露出异样的光芒。面对突如其来的的三昧真火,毫无惧意,也不躲藏,迎着三昧真火而上,任凭三昧真火焚烧躯体。一道道烈火,将金乌之灵团团包裹住。金乌之灵在火海中畅游,不时发出响彻天地的叫声。有了金乌之灵的抵挡,赵桐免受火光之灾,他暗自为金乌捏一把汗。这金乌之灵是他从楚曲子的地宫之中侥幸得之,这近百年来,随着法力与阅历的增长,他才知晓要祭炼出如此一只神兽之灵是多么不易,即便亿万年的光景,也未必能有他如此这般幸运。更别说,这金乌之灵机缘巧合之下,已完成几次异变,渐趋化虚为实。赵桐绝不容有失,他祭出玄天铃,就欲召回金乌之灵。
可金乌之灵似乎已不受掌控,任凭赵桐如何神识催动,它依然在三昧真火不出。嘶鸣之声也消失了,赵桐已感受不到了金乌之灵的生气。但见漫天的火光中,金乌之灵,展开数丈宽的双翼,硕大的头颅直面苍穹,似乎定格在了火海之中。赵桐仓皇失措,痛惜不已,正当他要收了金乌之时,却见三昧真火形成的火海渐渐减弱。他再不犹豫,默念着口诀,强行收回金乌之灵。金乌之灵被强行带出火海,如同死寂了一般,化成了一团百丈宽的火球,飞驰而下,渐趋渐小,最后化作一道火光没入灭天枪中。
没有了金乌之灵的抵御,那渐弱的三昧真火肆机向赵桐扑来。玄天铃尚未催动,赵桐猝不及防,被三昧真火烧个正着。赵桐全身被烈火覆盖,如同一个火人。炽热的烈火将赵桐吞噬,他痛苦地在阵中翻滚,灭天枪喷出的水柱依然无法浇灭这火焰。
“哞??????”,青牛发出一阵欢叫,阵外众人大喜,纷纷议论着,此人竟被青牛统领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