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大夏国西南部的兽修人疆域内,一座巍峨壮观的大殿之中,身披龙袍,头戴皇冠的兽修王,此时正率领文武百官,焚香祷告,朝拜大殿供奉的太灵老祖的神像。这兽修王七尺多高,龙眉凤目,气宇轩昂,胡须浓密,好一派庄严肃穆的帝王之相!
大殿内青烟渺渺,钟声悠远恢弘。
太灵老祖华诞,兽修王沐浴斋戒七日,丝毫不敢大意,虔诚叩拜。
近日来,兽修王忧心忡忡,对于挟迫狼王退位之事,自知理亏,可迫于多方压力,亦为整个兽人族的生存,他不得不放下同袍之谊,对先祖白狼王陛下嫡传血脉的狼王兄弟下狠手。
仪式结束后,兽修王屏退众臣,参拜老祖神像后,正欲退出大殿。身后,神像亿万道金光闪现,兽修王震惊,急忙转身就欲参拜,那金光光彩夺目,竟不能直视,他恭敬地跪拜道:“莫非老祖显灵?弟子傲龙御恭迎老祖仙驾!”
“免礼,汝且上得殿前,听本尊法旨。”金光消散,从中走出一白衣老者。拂尘清甩,一团白芒笼罩,二人说些什么,外人竟不得而知。许久,那白芒才散去,大殿内只留下一脸迷惘的兽修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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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来,异香扑鼻,枝头上鸟儿欢唱,哗啦啦的水声在耳畔回响。
赵桐从昏睡中苏醒过来,睁眼望去,蔚蓝的天空上,白云朵朵。他起身舒展筋骨,想起先前那太灵谷之事,一时仓促,竟也忘记了询问谷中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细细想来,此人莫非是太灵老祖?既然修为通天,为何要放他一条生路?为何又要滞留在玄天界?他体内那道灵光究竟是谁?他查看玄天铃一番,也百思不得其解,他也不再多想,急忙打坐下来,催动神识光球。
神识感应下,两缕神识急速向赵桐靠拢,而后没入赵桐体内。此时他已知晓,龙赤鹰当时依黑熊怪所指路线,飞出“兽斗宫”结界,抵达仙踪林的一处青山上。黑熊怪早已等候于此,他也如约将狼王,白沫等兽族将领与数名巫师带出险境。见众人平安无事,龙赤鹰将傲青芳释放,赵桐的神识亦从二人体内飞出。龙赤鹰载着众人绕着原始森林,飞往兽族结界。神识欲飞回之时,却见到冷天寒带着兽修统领将黑熊怪捉住,且派人追赶狼王等人而去。
赵桐大感不妙,难怪先前在“罗敷宫”外不见冷天寒等兽族将领,前来围攻他。定是黑熊怪带走狼王等人,引起兽修人的惊觉,故而私下前去抓捕众人。
想到此,赵桐为狼王等人的安危担忧起来。他收去法力,急忙飞身而去,追赶狼王等人。
饶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向大漠深处飞去,赵桐一路并未发现龙赤鹰的踪迹。正当他暗自责怪大意之际,却听得前方一处砂石之地,传来阵阵打斗之声。
赵桐远远观望,不由得松了口气,可形势依然不容乐观。原来,驰援的兽族人与白沫等人会合,正与冷天寒率领的几员大将缠斗着。这些人中,修为最高的冷天寒并未出手,反观兽族人,境界最高也只有结丹期。兽修人法体双修,而兽族人仅修行炼体术与血脉之力,缠斗时明显处于劣势。再者冷天寒并未出手,若太灵门的弟子前来助阵,形势更加不妙。
果不其然,正当赵桐悄悄地布置着大阵之时,数名太灵门弟子已在百里外赶往此地增援。
”阁下还不速速现身!非要逼老夫出手吗?“冷天寒朝着赵桐的方位,冷冷地说道。
“若不是我兽修人出了奸细,任凭你手段了得,也绝难逃出我”兽斗宫“的天罗地网。杀我兽修人,今日老夫就让你血债血偿。”说罢,冷天寒祭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这宝剑唤作碎星剑,长约半丈,剑身晶莹剔透,泛着淡蓝色的光芒,护手处一面刻着日月,一面刻着玄天界的九星图,剑柄处浮现出龙凤之貌。宝剑用世所罕见的星辰精石铸造而成,吸取了日月星辰之力,威力非凡。那宝剑刚一出鞘,赵桐便不由得为之一叹,果然是把神兵利器。
他毫不犹豫地祭出玄天铃护身,金光万道,将赵桐牢牢护住。他手提灭天枪,加入兽族人一方。
“好兄弟,多亏有你相助!陛下已被护送至我族地界。我等只须与之周旋一二,待老狼王陛下亲临此地,定然送这些狗仗人势的奴才归西。”混战中,白沫见赵桐已逃出险境,又来驰援众人,不由得喜上眉梢,搭话道。
“如此甚好!贫道便与白沫兄弟,共同进退,杀出一条血路出来!”赵桐回道。
冷天寒不由得心中一惊,对于老狼王的威名,他早有耳闻,老狼王已到化龙期,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化神之境。兽族修士化形为人身后,虽已结出金丹,其原身依然无法摆脱兽族肉身本貌。之后的修行,金丹吸取天地精华,进化后开启异变,孕育出新的元神(拥有了灵智的法身),如同人族修士经过胎息之境,凝炼出元婴一般。而兽族金丹凝炼出的则是“兽灵”,兽灵与本体再行融合,神形相融,肉躯更为强悍霸道,甚至可抵御仙罡地煞之气,上可抵九霄,下可临九渊,实力堪比凝虚期的修士。只不过一旦进入化龙期,兽族人须迎战天劫,只有渡劫功成,方可飞升而去。
他自幼听闻过老狼王的过往,由衷地敬仰兽人中的第一勇士,可传闻他早已飞升而去,为何仍滞留在朱雀星域。他迟迟未肯动手,便是忌惮兽族人留有后手。白沫等人不过炼体术的焠骨期,离结丹化形尚远。可突然冒出如此多的结丹期兽族高手,令他更是疑虑重重。难道老狼王真的存活于世?
冷天寒思索着,双方的人马仍在相互厮杀着。一时间,荒漠上,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爆炸声不绝入耳。兽族勇士,个个血脉喷张,挥动手中利器,与敌人劈砍着。兽修人毫不示弱,一面挥动法宝与兽族人短兵相接,近身肉搏,一面催动法术,攻击兽族人的软肋。可兽族人为捍卫荣誉而战,肉身霸道无比,丝毫不惧法术攻击,用强悍肉身抵挡。双方直杀得天昏地暗,不可开交。
赵桐正与白沫联手对付一头化形后的犀牛兽修将领,赵桐已摆好了五行剑阵,将犀牛怪困住。白沫则摇身一变,身躯陡然增至数百倍。在变身后的犀牛怪看来,虽说依然渺小,可足以给犀牛怪带来不小的麻烦。在白沫的疯狂袭扰下,身躯庞大的犀牛怪几近疯狂,面对白沫的撕咬,他时而跳跃,时而狂奔,大地为之颤抖。白沫一步步地逼迫犀牛怪落入赵桐的埋伏中。
“诸位勇士,速速住手。在下带来了兽修王的口谕。”不远处,杨鼎等人已临至跟前。他与冷天寒密谈片刻,并将一颗兽精石交于冷天寒,而后带着数名太灵门弟子,立于一旁。冷天寒沉思片刻,摆了摆手,兽修将领们这才收了刀兵,飞回冷天寒身后,唯独犀牛怪被赵桐与白沫首领困住。
一身躯数丈多高的白猿,嘶吼了一声,兽族勇士这才罢了刀兵。冷天寒见状,肃穆地说道:”我兽修王念及血脉之情,不忍兄弟相残,故而罢了刀兵。烦劳诸位带去我王旨意,切莫再与人族纠缠不清,还是趁早改弦更张,否则将遗祸我整个兽人族部落。此乃我王捎给狼王陛下的信函,烦劳诸位带回。“说罢,他将手中兽精石丢了出去。
那唤作白雷的巨猿,接过兽精石。怒视着对面的众人,冷冷地说道:”颠倒黑白,满口胡说八道。今日之事,我兽族人绝不会善罢甘休,改日定要向兽修王讨个公道。“而后,他缓缓地说道:”白沫贤侄,速速放了那厮。“
不知何故,这兽修王竟主动停止了攻击兽族人,这令他疑惑不解。面对二者的和解,赵桐倒也乐见其成。与白沫对视一眼,他收回灭天枪,撤去了五行剑阵。那犀牛怪趁机复了原貌,一溜烟地飞回队伍中去。
杨鼎在一旁,镇定地回道:”黑衣人道友,为何不撤去伏魔大阵,难道还要偷袭我等不成?“
”岂敢。若诸位不会出尔反尔,在下定然不敢落个挑起祸端的罪名。“赵桐笑道。
”我兽人顶天立地,说话算话,怎是你人族可比!“冷天寒忽然意识到言语不当,急忙改口道:”竖子别太猖狂,他日若再落在本尊手里,定叫你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赵桐这才收去伏魔幡,待对方离去。他与白沫等人朝着兽族结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