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应白沫之邀,赵桐带众人前往白猿部落。
行至过半路程,赵桐独自上路。沈洛晨带着梁雨轩,乔雅熏,颜蓉,陈思思则赶往兽族大草原游逛。分别前,赵桐将一袋兽精石,一袋兽丹交于梁雨轩,只言:此地这些东西才受用。沈洛晨轻笑一声,也不言语,带着几人上路。
一日后,赵桐已飞至雪山脚下。白沫,白雷,等人已在洞府外恭候。见赵桐临至,众上前寒暄一番,将其迎入洞府。
洞府内早已摆好了美酒佳肴,落座后,白沫又是一番感激之言。赵桐大笑,连连摆手,他坦言道:”举手之劳,白兄莫要再提。能结识贵族诸位高手,实属万幸。今日贫道就借白兄美酒,敬诸位一杯,我等不醉不归!“他见此次聚会之人,除去大漠鏖战时,三、四位结丹期的兽族高手外,还有几位兽族部族的首领,暗想白沫此次邀请他来,并非喝酒谢恩如此简单,定有要事商议。白沫豪爽之人尚且不好开口直言,看来此事绝非易事。倒不如顺水推舟,避而不谈。
众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狮族,虎族,象族,熊族等部族首领一面敬酒,不时还询问赵桐力战兽修战将,师门传承等事。赵桐避重就轻,好言笑对。酒过三巡,席间一霸王兽模样,唤作黎尚的兽族将领向白沫频频施以眼色。白沫心领神会,终于开口道出缘由。
“实不相瞒,此次邀请赵兄确有一事相求,还望赵兄勿要推辞。”
“白兄何出此言,若小弟力所能及,定会竭力周全。”赵桐停住酒,坦然地望着白沫。
白沫这才将实情道出。此次狼王遇险,若非赵桐及时传回消息,王妃恳请老狼王出关,稳定大局,平息了内忧外患,否则兽族内讧,后果不堪设想。而兽修王拉拢的数名内应,便是曾经追随黎古的心腹战将,黎古牵连其中,难脱干系。黎古如今已被投入兽族人死牢,等待陛下的圣裁。虽有众多劝谏者,为黎古喊冤,怎奈陛下根本听不进去。众人只得将希望寄托在赵桐身上,或许陛下会念及赵桐情面上,网开一面,释放黎古。
赵桐听罢,含笑不语。沉思片刻,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轻叹道:“原来是为黎古之事。难怪庆功之宴上未曾见黎古,吾与将军也算是故交,定会向陛下求情。只是此事经不起推敲,黎古将军虽有过,但罪不容诛,狼王陛下如此英明神武之人,怎会不知?众人劝谏,陛下就怎会视若无睹?想必此事定有蹊跷啊。”
赵桐三言两语,将心中疑惑道出。众人暗暗一惊,却沉默不语。黎尚见状,慌忙说道:“并非我等有意欺瞒贵客,实不相瞒,我霸王兽一族,原本归属于兽修王统辖,只因常年来被兽修王压制,充当军中死士,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而修行上难有突破不说,更得不到兽修王及太灵门的支持。黎古之父,也是在下的兄长,便带领族人投奔狼王陛下。”黎尚说完,略作迟疑,随后直言道:“难道狼王陛下对我族人有疑心不成?当年逃出兽修人地界,家兄殒命大漠,我族人与兽修王有大仇,又怎会暗自勾结敌人?”众人哗然,白雷等人纷纷劝慰黎尚。赵桐大笑道:“阁下多虑了,若狼王陛下对贵族真有疑心,阁下又怎会安然无恙,又怎会与我等尽情饮酒?此事,并非如此简单。”
白雷心思沉重,轻声说道:“难道是因为当年争夺王位之事?”
兽族人的王位并非世袭,九大王族部落推荐本族勇士外,尚需比武打擂,只有战胜所有敌手,方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兽族人的王位。当年黎古年轻气盛,不满九族遴选之法,强势介入,擂台赛时惜败狼王陛下。难道陛下仍对此事耿耿于怀?
听完黎尚道出的秘事,赵桐摆摆手,坦言道:“非也,非也,若陛下对黎古将军有提防之心,又怎会将三军统帅之职交予令侄?”赵桐之言,平息了众人的疑虑,片刻后众人沉默无语。
赵桐说道:“诸位莫再猜测了,想必此事定有你我不知的隐情。贫道定会为黎古求情。黎尚大人也莫要杞人忧天,稍安勿躁,静候陛下圣裁才好。”
“多谢赵道友,那就有劳阁下了。阁下思虑缜密,在下糊涂。”黎尚致谢道。酒席片刻后,又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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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白沫等人,赵桐赶往兽族大草原,与几人会合。梁雨轩,乔雅熏等人,五位女修在大草原游玩一日,购置了诸多所需的宝物。此刻正在兽王山山谷一处客栈停歇。赵桐依约定而至,见五人在客栈中品尝琼脂玉露,谈论着兽族人的奇珍异宝,只恨带得兽精石与兽丹太少。赵桐一时竟无法搭话,索性独自品起美酒。这美酒芳香醇厚,入口酥软绵长,不觉有美酒之味,而是无尽的自然甜美之香。这是他所品尝过的,最为醇香甘甜的味道。
这是一家精灵族人开得客栈,精巧别致,竟令他顿生此地非兽族地界的错觉。茂密的树林中里,遍地的奇花异草,芳香扑鼻;晶莹剔透的客房,坐落在高大粗壮的树木之上,藤蔓环绕,仙花簇拥。山谷周围,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而过,此地四季温暖如春,美景怡人。
据这貌美如仙的店家所说,这美酒乃是采集了仙花花蜜,玉露精华,仙草灵气,精灵族特有的精灵果等诸多原料,再配合独有的配方,酿制而成,即便仙境的仙佛也未必有这般口福。客栈的女主,音若温玉,姿态轻盈婀娜,毫不掩饰地说道:即便在鸿蒙初始之时,诸神也要为之倾倒。赵桐一面轻笑,一面拿起精灵侍女飞来添满的美酒,细细品尝。他不时向那店家询问,可否多带走些“天露玉酒”。店家便问他取多少,赵桐答道:两坛。他从怀中掏出两颗金光闪闪的兽丹,店主只是摇头轻笑,蝉翼般的双翼,轻轻扇动。赵桐又祭出了两颗紫色的兽丹,那店家只是言道:此酒酿制工艺繁琐,即便百余年也难得出产一坛,自然不会轻易沽酒。
两人的轻谈,令几位女修止住了话题,纷纷抛来异样的目光。沈洛晨在这兽族地界待过,也听闻过有关的精灵族奇闻佚事。这天露玉酒自然非比寻常,若用四颗上等的极品兽丹去换取,却未免太过奢侈与招摇,且精灵族自恃高贵,优雅。赵桐若用此法,即便出天价,也很难得偿所愿。她心中暗骂他“败家子儿”之类的,又见他志在必得的模样,只好暗中相助。她传声道:精灵一族,自誉“天之骄”,若要强买,恐难如愿,倒不如投其所好。赵桐听闻,只是轻笑,并未回应。
乔雅熏见赵桐被店家一口回绝,不禁乐得哈哈大笑,幸灾乐祸地调侃道:“墨道长可是有名的财主,一掷千金便能俘获芳心,今日妾身便要瞧瞧‘前辈’有何手段,能打动森林仙子?”说完,还不忘瞥一眼梁雨轩。
梁雨轩面露绯红,娇怒道:“妹妹如此贫嘴,日后何人敢娶?”
颜蓉见识过赵桐出手,自然知晓他不达目的,不肯罢休。只是劝他,用四颗极品兽丹换得美酒,不值当。陈思思依旧波澜不惊,仅是好奇地观望,品着蜜酒,笑而不语。几位女修,七嘴八舌议论着,反倒引起了店家浓厚的兴趣,她反倒想要看看眼前这位人族修士,如何能说服她。原本祥和宁静的客栈,由于赵桐之故,竟然热闹起来。林中途径的各异精灵,纷纷前来瞧起热闹来。一只只长着双翼,人类模样的蝴蝶,蜜蜂大小的精灵,飞入客栈的大厅,徘徊在店主周围;人面鹿身的麋鹿趴在窗侧,打量着店中的客人;形如婴孩大小,长耳,羽翼各异的精灵也飞临此地??????
赵桐未料到他的举动竟引起不小的反应。他祭出两颗拳头大小的精石,精石中似有绿光闪烁,刚一飞出,顿时引起一阵骚动,那些精灵族人竟跃跃欲试,想要一探究竟。他笑道:“店家这两块精石,可否换两坛美酒?“说罢,他将其送至店家面前。那貌美的女子,两眼露出异样的目光,细细看了两眼,轻笑道:”阁下果然出手非凡,难怪能赢得众仙子芳心。妾身怎有不应允之理?“说罢,就命侍童去酒窖取两坛美酒来。赵桐反而摆手道:”店家莫慌,贫道对贵店的镇店之宝颇有兴趣。仙子若肯割爱,贫道才答应这笔买卖。“
店中精灵族人窃窃私语,露出羡慕的眼神儿,而几位女修却是大惑不解,两颗寻常的破石头,怎就能令精灵族人如此心动?她们又见赵桐竟对客栈柜台上方,琉璃柜中摆设的一件寻常项链,起了心思,更是困惑。难道赵道友,真是酒醉疯癫了吗?赵桐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只是笑而不语,他复又祭出十块大小不等的绿精石,耐心地等待着店主人的答复。
店主人反而摇摆不定,犹豫起来,时而抬头望一眼柜中的项链。女子举棋不定,令赵桐稍待片刻,而后一转身,化作一道光,消失不见了身影。围观的精灵族人,不时离去,对于柜台上的蝶形项链,他们早已视若无睹,此物对于他们精灵族而言,并非稀世神物,对于人族修士的眼光,反生厌恶之感,仅有几人留在了店中,想看个究竟。而梁雨轩神色似有些许紧张,低头不语。
许久后,从店中飞进一三十岁模样的女子,雍容华贵,一身紫色华服,满头银丝,却依然端正典雅,貌美不可方物。店主人跟在其后。
那三十岁模样的女子望了望店中的客人,轻声问道:“阁下便是要买这项链之人?客人可识得此物?”
“正是在下。实不相瞒,贫道不识此物,只是觉得此物不凡,隐隐有扑面而来之感。请恕贫道孤陋寡闻,愿闻其详。”
“此物并非何稀罕之物,唤作‘天之泪’,又名蝶之链,传说乃是我精灵族打造神物所剩材料制成,可从未听闻过有何神奇之处。我母女开此客栈,亦是故人相送得之,当作店面装饰而用。且无须如此多的精石,一块足矣。”那妇人坦言。
见她母女二人坦诚相告,赵桐执意十块精石交换,反倒令二人惊讶。
赵桐的举动,亦令众人不解,也对面前这位不同寻常之人,顿生神秘之感。
几人又在草原游玩半日,翌日,才返回兽族王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