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面临着生死危机,那无上的威势,令他心惊肉跳。赵桐一动不动,满头虚汗,任由虚空中那双如炬的目光上下打量。
”汝乃何人,为何擅闯我太虚神境?如实道来,若有丝毫隐瞒,定将汝挫骨扬灰。“虚空中一苍老的声音质问道,那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前辈莫不是太虚老祖?请受晚辈一拜。晚辈原是玄门玄天宗弟子赵桐,如今被天道宗追杀,被放逐在这碎空界。幸得在下好友,贵宫弟子凌涵烟相助,将本命法宝太虚图借予在下,才躲过空间裂缝碎裂之力。冒犯之处,还望前辈恕罪。晚辈句句属实,不敢有任何欺瞒。前辈若有何吩咐,尽可驱使。”赵桐小心谨慎地回禀道。
“相借?说得倒轻巧,汝可知此宝为何物?究竟如何得之,还不如实招来,若本祖动用搜魂术,定会令汝生不如死。”
“前辈在上,晚辈怎敢相欺。凌仙子暂借此宝时,只言此物乃是她的本命法宝,并将使用口诀告之在下。晚辈确实不知此宝来历,还望前辈明察。”赵桐急忙解释道。
“谅汝也无胆量欺瞒,汝与那丫头究竟是何关系?此宝唤作太虚虚境神图,乃我太虚门镇宗至宝之一。如此贵重神宝,又怎会轻易相借?”虚空中,那老者语气有些缓和。
赵桐一震,如实回禀道:“实不相瞒,晚辈在大周国永安城含烟阁,与凌仙子相识。彼时,小道仅有筑基之境,蒙凌仙子不弃,以平辈相待。因我二人皆对法阵之道痴迷,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又于坠神之地相互扶持,故而成为生死挚交。仙子听闻小道要在泰古道场生死擂上比试,担忧在下遭遇不测,因而将本命法宝暂借在下,以防不测。今日承蒙贵宫护佑,晚辈没齿难忘,他日脱险定当厚报。”
那老者一声长叹,片刻后,轻声道:”哎,这傻丫头。也罢,看在古道门与那傻丫头的情分上,本祖暂且饶汝一回。“
赵桐这才被解除禁制,他惊得一声冷汗,心中暗想此人定是太虚门老祖。
那老者询问赵桐,坠神之地当时的情形。他只得如实回禀,并将凌仙子所知,一同禀告给老者。那老者听后,一阵叹息。而后,接着询问赵桐为何被放逐在这虚空裂缝之中。赵桐只得将与天道宗的恩怨,一一道与老者听。
没想到,那老者听后竟哈哈大笑起来:”这老家伙本就小心眼,没想到徒子徒孙也一个德行。可惜了,你玄天宗还是如此谨小慎微,难不成还担心你小子把天捅破不成?哈哈,既已如此,你小子好自为之吧。此界就暂作汝的栖身之所,是生是死,凭汝之造化。若不成,汝的肉躯,便归老夫所有。想必那老小子,也无法可说。”
赵桐听罢,震惊不已,急忙询问此地来历,又如何才能逃脱此劫。那老者倒也没隐瞒,将碎空界情形道与赵桐。
原来这玄天界与他界不同,除去有界面法则外,更有天维之力护佑,即便强如大尊者要破除之,亦要耗费无尽的仙力。而玄天界只度凡人,虽说两千年一小启,万余年一大启,神域大陆诸宗门又怎会空等下去?为尽快在玄天界开枝散叶,抢占有利时机,延续宗门香火,只得另辟蹊径。古宗会便想出利用神虫蚕食虚空的方法,打通界面通道。如此,即可绕开天维之力,又能穿梭于虚空裂缝之中。只是,神虫蚕食虚空,形成的虫洞,往返次数受限不说,且极不稳定,极易引发虚空坍塌,造成星域空间失衡,而最终导致修真星崩溃寂灭,故而须借助于结丹修士金丹之力来弥补虚空裂缝之缺失,凝化虫洞,直至融合消弭。
而此地的虚空隧洞,已有亿万年之久,想必早已废弃多时。外面究竟是何情形,他亦不得知。老者劝诫他谨慎为妙,这碎空界,除却有界面之力外,亦有虚空裂痕,空间漩涡,风暴,仙罡地煞之气等诸多难以预料的毁灭之力。为弥补大道缺损,亦有无数亡魂葬身于此,怨念太深,阴气过重,稍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若要重返朱雀星,除非找到出口,可两端的出口皆已被限,此法不通。那老者告之,只有找到碎空界最薄弱的节点,将其击碎,躲过虚空裂缝中的风暴,与虚空撕毁之力,方能脱险。赵桐似有不甘,接着问道,运用天之痕术可否逃离此地。老者竟哈哈大笑,他告之赵桐,这天之痕只是被外人传歪了,实乃天痕术,只能在界面内撕破虚空,飞遁的距离亦有限。在他太虚门,此法术算不得上乘法术,还有诸如六道裂空术,九天碎界术,太虚涅境术,归真寂灭术等诸多玄妙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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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讲得天花乱坠,赵桐听得如痴如醉。老者见赵桐痴迷之状,不禁笑问是否愿入他太虚门,承其衣钵。只要骂玄天老祖一句“缩头乌龟”即可,却被赵桐一口回绝。
赵桐还要询问,那老者一句莫再打扰后,再无声响。他只得盘坐下来,养精蓄锐,待身体完全复原后,再走出太虚图,一探究竟。
许久过后,赵桐祭出玄天铃护身,手持灭天枪而出,为防万一,他并未收去太虚图。刚出太虚图,便被眼前之景一惊,急忙将迎面而来的一块巨石击碎。
他施展千里眼,打探周遭风貌,催动太极图缓缓而行。
这是一片荒芜之所,死气沉沉,阴风阵阵。四周被浓密的浊气所笼罩,白茫茫一片。看不到陆地,只有散落在虚空中的一块块巨石。虚空风暴时而刮过,飞沙走石,乌烟瘴气,风过之处,回音阵阵,犹如鬼哭狼嚎一般。其间隐藏着虚空裂缝,稍不留神便会误入其中。赵桐目睹着一块巨石,顷刻间化为一堆尘埃,随风飘散。他不得不动用法眼,以勘破那肉眼无法分辨的裂缝。
巨石上,虚空中,散落着不少白骨,残破不堪的兵器法宝,储物袋与灵兽袋等物。赵桐刚要施法取来,那储物袋便化为粉末,被风一吹,消逝得无影无踪。即便有尚且完好的,打开一瞧,里面的灵物却早已失去了灵力,有些灵兽也因长期无人豢养,而化作一堆枯骨。
赵桐小心翼翼地穿过巨石,躲避着虚空裂缝,前行了数百里远,一无所获。他法眼虽已痊愈,却始终无法长时间使用,不得已他放弃了探察,将太虚图隐藏在一处巨石阵中,并在此设下法阵与禁制,这才躲入到太虚图中。
回到太虚图中,他又是一惊。这太虚神境犹如换了天地一般,四周皆是浩渺无边的星空,他悬浮于星域之间。
他不再理会,打坐入定。祭出灵石,补充体力。
紫府内,识海上方,玄阳珠生出的绿芽,明显比玄阴珠大许多,叶片也更为肥大。他滞留在融合中期已有数年,绿芽上方的融合光球,却始终未有变化。若无法凝结出金丹,恐他的炼气术只能停滞在融合之境,无法突破宿命的羁绊。如此以来,他只得另想它法,暂且搁置。
尽管他有炼体术护身,可与战衡的生死之战中,金光不坏体所暴露的致命缺陷,不容忽视。这也意味着金刚护体的缺陷一旦被对手识破,他便有性命之忧。想到此,他不寒而栗。在太灵谷内,太灵老祖神通试探时,他已隐隐察觉出来根源所在。所谓一物降一物,古金刚炼体术,乃至刚至阳的法术,必然会被至阴至柔之术所克制。
他冥思苦想,终于想到破解之法。正当他为此心动不已时,却听得法阵内传来阵阵嘶吼之声,太虚图微微颤动,他急忙祭出玄天铃,飞出太虚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