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三人再次落入赵桐设下的法阵之中。他催动大阵,将三人分开。
这是他再次与结丹后期修士厮杀,令他丝毫不敢大意。
白衣男子与黑衣男子困兽犹斗,二人祭出法宝,四处乱砍,试图破除法阵禁制。
此时,他与青衣男子斗法正酣。二人同为法体双修,缠斗三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大阵内,枪剑争鸣,响声震天。
青衣男子并非炼体术结丹大成,体力不支,不敢与赵桐耗斗下去。他退后数十丈,悬在虚空中。他默念口诀,祭出一尊青铜古鼎,鼎上符文闪烁,鼎内插着五面令旗。
催动之下,五面令旗遇风而长,化作五杆丈许长的大旗,旗子迎风招展,闪烁着五色之光,青铜古鼎飞入其中,缓缓而动,闪烁着青芒。
“五行六合阵。”赵桐脱口而出。他急忙抛出灭天枪,灭天枪悬在虚空中,分出五把,枪身散发着赤,黄,金,蓝,青五色之光。
青衣男子眉头一皱,二话不说,当即发动六合阵。大阵循序而动,五行之力从令旗内俱出,化作五色电光,三股随机组合,轰向赵桐。
赵桐摆下的“五行枪阵”伺机而动,敞开光幕,将轰杀而来的三色电光,放入枪阵内。五行之力循环而动,与三色电光缠斗起来。大阵内,“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妖冶的火花,四处乱飞,雪花乱舞,地面不时浮现一座座深坑。
任凭青衣男子如何催动五行鼎,发动六合阵,皆无济于事,始终不能突破赵桐枪阵的压制。且争斗下去,这五行之力,竟有被它反噬的危险。
青衣男子暗叹不妙,他复又催动寒光剑。寒光剑悬于虚空中,剑刃朝上。随后他催动体内金丹,白色真气俱出,融入到寒光剑之中。寒光剑瞬间光照四野。耀眼的光芒,令人无法直视,围观的结丹期以下的修士,纷纷躲避这射人魂魄的光芒。
赵桐看得清楚,大为吃惊。青衣男子祭炼的寒光剑中,除却五行,冰毒之力外,还有神识化剑。此人神识竟已修炼到了化物之境,怎不令他震惊。
光芒消散后,五把丈许长的寒光剑从本体中飞出,寒冰之剑,五行之剑,神识之剑,百毒之剑,紫雷光剑俱出。霎时间大阵内,紫雷游走,剑气冲天,气贯长虹,异光四射,震人魂魄。五把妖异的飞剑,眨眼间化作百丈高,只听那人一声令下,五把飞剑从天而降,刺破虚空,如离弦的箭弩,剑刃处发出撕破虚空的嘶嘶铮鸣之声,奔着赵桐刺杀而去。五把飞剑穿过六合阵与五行枪阵后,势头不减,扑面而来。
这并非万剑术,而是分剑术。本命宝剑将融合了属性法术的飞剑,分化而出,将分体暗含的法术提升至极境,每种属性的飞剑便可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此剑的威势,足以斩杀胎息之境修士,尤其是那神识飞剑更甚,轰杀修士的神魂。
难怪此人如此肆无忌惮,明知他会设下大阵,也敢闯入阵中。用六合阵稳住他,只是为催动本命法宝争取时机。
“出”,赵桐大吼一声,五把百丈长的紫金宝剑俱出,锵锵作响,誓与争锋。
紫金宝剑迎着对方飞剑而上,霎时间碰撞在一起,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雪花与山石纷纷飞落,地面裂开数道近百丈的裂缝,巨大的深坑浮现在眼前。剑气撕破两人所在的大阵,周遭的雪峰瞬间崩塌,奇异的火光冲天而起。
三把飞剑被弹回,紫雷宝剑仍与紫金宝剑缠斗着,紫雷与赤红色天雷撞击,轰鸣声不绝入耳,大阵内犹如一片雷场,雷电游动,到处弥漫着烧焦的气味,狼烟四起。而神识光剑竟穿透紫金宝剑,临近赵桐身前。
正当燕漓还在为赵桐担忧之时,却听得“啪”的一声巨响,一道碗口粗细的白芒飞出,狠狠地抽打在神识之剑上。飞剑在虚空中停滞,悬在赵桐上方。青衣男子神识麻木,他急忙祭出一瓶丹药,吞下一颗醒神丹。
赵桐再不给他机会,他拭去嘴角的血丝,催动打神鞭,狠狠地鞭打神识之剑。几息间,神识光剑的白芒消散。青衣男子大口吐血,正欲催动神识之剑飞回。却见一道白芒将神识之剑牢牢锁住,犹如一条锁链缠绕在飞剑之上,飞剑动弹不得。“轰”一声巨响过后,白芒自爆,飞剑碎裂一地。
青衣男子一声惨叫,眉心处渗出斑斑血迹。他急忙从地上爬起,咬破手指,将精血撒向雪地之中,而后默念口诀。只听得“轰隆隆”巨响不断,地动山摇,从雪地中忽然冒出数十个近百丈高的冰雪巨人。一个个杀气腾腾,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赵桐而来。巨大的脚步声传来,大地为之颤抖。
赵桐望了一眼残破的法阵,杀将而来的巨人,仍在缠斗的宝剑,知晓此人是在拖延时辰。他绝不能让此人逃脱,留下祸端,即便是在他山门内,也要将此人诛杀。
他变拳为掌,默念口诀,大喊一声“出”,如山丘般大小的金色巨掌破空而出,蕴含了精纯的玄气,挟裹着滔天的威势,飞驰而去。掌印所过之处,浩气涤荡,虚空中的极寒之气,急速倒卷,漫天的雪花与积雪,在天空中飞舞。巨掌将紫雷宝剑击飞,冲破五行大阵与六合阵,势如破竹地冲向冰雪巨人。飓风迟滞着冰雪巨人的步伐,巨掌过后,冰雪巨人化作一块块巨石,散落一地。
青衣男子惊慌失措,喊了声“大手印”,急忙收回寒光剑,来不及收取五行鼎与紫雷光剑,便化作一道青芒,仓皇而逃。
赵桐怎会令他这么轻易逃掉,他默念口诀。眨眼间,巨掌化小,仅半人之高的掌印,极速地奔向青衣男子逃跑的方向。
阵阵惨叫声传来,青衣男子跌落虚空,趴在地上大口吐血。赵桐手执紫金宝剑飞身而至。
青衣男子护甲碎裂,散落一地,血肉模糊,五脏六腑皆已震碎,右臂已断,伤口处汩汩流血。不远处,一座数百丈高的雪峰被洞穿,半人高的手掌印依稀可见。
“你……你……不能杀我,此乃九寒宫,你敢……”青衣男子惊恐地说道,口中不时有精血流出,以至于言语断断续续,含糊不清。他此时才暗自后悔。悔恨当初太过大意,自认为赵桐仅有结丹初期之境,即便精通阵法,杀他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谁料想,竟被这煞星反杀,他似有不甘,试图以宗门之威,逼迫赵桐让步。
“在下有何不敢?贫道并非九寒宫之人,怎会受你宗规所限。如今九寒宫可有你立足之地?你勾结他人,监守自盗,当属死罪。恐怕此时,其他几人也巴不得你早点死掉。”
“放……放在下一条生路,贫道愿将法宝悉数奉上。”青衣男子肯求道。
“当初劫矿之时,贫道不愿沾惹是非,有意放诸位而去,却是尔等不守约定,事到如今,你怨不得别人。”说罢,他手起剑落,瞬间将青衣男子轰杀。男子瞪着双目,似有不甘。
赵桐将此人金丹取出,拿走了储物袋与灵兽袋,将其尸身焚尽。
他飞回大阵内,收了五行鼎与紫雷宝剑,抹去神识,将其收入囊中。
远远围观的修士,低声交谈着,生怕引起这魔头的杀心。这人仅是结丹初期,一盏茶的工夫,竟将结丹后期的高手诛杀,道门“大手印”的威力更是名不虚传,众人暗自惊叹。
阵中围困的两结丹中期修士,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惊恐不已。两人对视后,催动法宝,眼神死死地盯着大阵上方的赵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