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桐自从得了欧阳道长的真传以后,无论拆解,亦或祭炼,炼器术已至炉火纯青的地步。囿于境界所限,他很少祭炼护具与阵器等物。如今要动手炼制,确花费了一番心血。
他将五行精石在地火中反复祭炼,而后又用玄冥寒冰火,萃取五行精石中的精华,接着将一副完整的玄武龟壳与鲲甲祭炼后,融入其中,祭出神识光球,融入炼制好的万毒血与心头精血,添入祭炼的辅材,最后用仙精水,将其一起融合。
做完这些,他已是满身大汗,气喘吁吁,却丝毫不敢停歇。他祭出神识锤,反复捶打着这团炽热的浓液,筑造成一片片鱼鳞。望着做好的铠甲片,他欣喜不已,放弃了天极水淬炼,改用仙极冰晶来冷却凝实。一缕缕青烟弥漫而出,泛着夺目白芒的鱼鳞片,浮现在眼前。
接着他将拆解出来的神蚕丝,与几股天霞丝抛出,神识为针,穿针引线,将一片片鱼鳞片缝接在一起。事有纰漏,若再动用天霞丝,将无法复原火龙玄甲。情急中,他将一条龙筋作为替代,铠甲的外层终是严丝合缝,悬在半空,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威逼利诱之下,金乌与太阴幽冥,不得不吐出九滴魂血,赵桐将其祭入到铠甲中。而后,他又将玄武神兽祭出,言道:汝立功的时刻到了。那只成年的玄武神兽,望了一眼虚空中,冰封的玄武之灵,吓得有些哆嗦,吐出十八滴魂血后,将脑袋缩进了龟壳中。赵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为了弥补玄武神兽,他祭出一片神胎草的叶子,丢给它。神兽立即探出脑袋,将其吞入口中。
血祭了三只神兽魂血的甲胄,灼灼生辉,散发出五光十色的光芒。化生出的三只神兽灵,在铠甲中游动,咆哮,隐隐之中竟有与日月争光之势。
他将神蚕丝衣祭出,又打入两道玄气。取出混沌兽的一根枯骨,与一小段方外神铁,祭炼融合成一块黑乎乎的薄片。他想起混沌兽,肉身强悍到几乎无敌的地步,仍是被噬魂神钉所杀,终是不放心这铠甲的功效,便将那黑色的薄片融嵌在护心镜的后面。
最后将神蚕丝衣与铠甲外层,用仙精水与灵凝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终是大功告成。
赵桐精疲力竭,将神甲收去,竟倒在地上睡着了。
……
不知不觉已过去五日。赵桐不知,他祭炼的宝甲横空出世,竟引得九寒宫上空出现异象,天空顿时一片黑暗,炼器坊却一丝光芒闪烁,幸好他及时收去,否则定会招致杀身之祸。
其间,那看守的老者曾暗中查探,并未察觉异常,又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又两日后,赵桐从密室而出,见他一脸喜悦之色,老汉不经意地问道:“小子,炼制的法宝如何了?让贫道也长长见识。”赵桐也不瞒着,将火龙玄甲祭出。
老汉品着美酒,啧啧称奇:“不错,相当完美。一结丹修士竟能炼制出堪称极品的灵宝,实属不易。只可惜还差些火候,否则连老汉也要动心了。好生藏着,别被不轨之徒夺了去。”赵桐道谢一番,走了出去。
回到洞府,燕漓尚未出关,他将火龙玄甲放在密室外,走了出去。独自在莲湖上品酒,却听得阵阵琴声。琴音悠扬,清雅柔润,意境幽远。似在倾诉相思之苦,又感韶华易逝,尘世变迁,叹岁月蹉跎,惜似水流年。这琴音,隐约藏着一丝幽怨。又是一痴情女子,赵桐暗想。
赵桐听得入迷,却听得洞外有人来访。黎薇?她来作甚?他原想上前询问,却听那琴声戛然而止,柯儿一席白色羽衣,从洞府内飞出,撤去大阵,将人迎往山顶洞府内。不便过问,他出得洞府,前往昆珠雪峰。
守山的弟子通禀后,他在议事大殿见到了冰莲大长老。寒暄一番后,冰莲笑道:“你小子命还真大。”
赵桐禀明来意,一来询问虞妃伤势如何,二来是到九寒宫已久,未曾拜会过大长老,特意送上薄礼以表敬意。
得知虞妃伤势尚未痊愈,仍在闭关休养,赵桐关切一番。冰莲轻笑道:”你小子又是嘘寒问暖,又是送礼的,无事献殷勤,没安好心吧?有何要事,不妨道来。”
赵桐恳请冰莲大长老,在冰漪大长老面前,替他美言几句。若是燕漓在擂台上有个意外,还望她能法外开恩,收下燕漓。
冰莲大长老自是明白,收了玉瓶,却肃穆地说道:“此乃我宫门之事,还轮不到你,担这份闲心。你小子还是回洞府老实待着,等候传唤。若再惹是生非,本宫也保不了你。”
赵桐想要解释一番,却被冰莲唤来桃沫,替她送客。他只得跟随桃沫离去。
冰莲大长老瞧了一眼手中的玉瓶,露出满意的笑容,收入袖中,口中道了声“小滑头”,缓步走入大殿内室。
桃沫送赵桐出得殿外,笑道:“大赛将至,‘师弟’这便开始活动,替自家道侣说情?”
赵桐也不生气,回道:”燕漓乃贫道小妹,求个情又有何不可。总比那些暗中指定好名次,光明正大多了。”
桃沫掩齿而笑,笑他脸皮如此厚实,竟大言不惭。他祭出两块拳头大小的冰精石,送予桃沫。她推辞不受,轻笑道,莫不是连她也要收买了去。赵桐连连摆手,只言他与燕漓得了不少桃沫的好处,聊表寸心,是理所当然之事,以后还有劳烦她之事。桃沫这才收了去。
回到洞府,他闭关修炼。眨眼间,已是十几日过去。这一日,黎薇来传,她师尊已出关,传唤赵桐来见。
冰漪大长老,坐在太师椅上,品着灵茶,瞧了一眼他呈上的礼物,也不言语,听着赵桐细诉当日情形,不时插话问了几句。赵桐奉上之物,皆是当日地宫所得,除却一瓶灵液外,他如数上缴。
对于赵桐之言,她半信半疑,似乎与卿水柔所讲,并无出入。只是她当时昏迷,究竟生了何变故,也不得而知,全是他一面之词,难以核实。
冰漪不露声色地言道:“你小子也算颇有胆色,明知本宫所求,还敢赖在我九寒宫不走。就不怕本宫反悔?”
赵桐笑道:“当然怕。只不过,大长老若有心为难晚辈,早会动手,又何必等到此时?且小道相信前辈明晓事理,一诺千金。故而特意奉上一份薄礼,还望前辈笑纳。”
说罢,赵桐又祭出两支玉瓶,奉了上去。一支玉瓶中装的是数滴精血,一支玉瓶璧上趴着一只晶莹剔透,指头大小的神兽,竟是冰凤幼兽。
冰漪道:“若不是浑一老道与冲初道长从中作梗,本宫自会取来,又何须你小子黄雀在后!”
赵桐道:“大长老所言极是,晚辈只是撞上了大运。此神兽乃冰雪世界的王者,更是源于传说中神凤一族,血脉精纯,拥有无上神威。这神兽更合前辈所用,小道怎敢起贪没之心?还望前辈收下,成全小道所求。”
两支玉瓶在冰漪手中,把玩多时,她才收了去。冰漪轻笑道:“罢了,看来本宫与它无缘。你且起来回话,本宫定不会食言。只不过此乃九寒宫秘术,非本宫弟子不得外传。你且记下,当作欠我九寒宫一份人情,他日定要偿还。”
赵桐收了极寒冰液,极寒冰焰,和九寒紫雷诀,急忙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