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国天启元年,北荒郡逢百年大旱,北荒郡其下数百乡镇,万亩良田化为旱土,草木枯黄、颗粒无收。
一时灾民横生,尸横遍野,盗贼纷起!
大周国北荒郡数个乡镇,首当其冲旱情最为严重,无数灾民流离失所,全都向东南方向的南泽十郡拥去!
青兰城是大周国青云州的极西边陲的一个石城。
这个石城位于在大周国与越国接壤的大青山脚下,虽地处偏僻,但水源充沛,方使这个小县城在个百年大旱的灾年幸存了下来!
此时正值,中午时份烈日当空如一个巨大火炉烘烤着大地,空气中翻起一道道炎热气浪!
青兰城的石墙外一棵孤零零枯黄的老树下躺着一个十一二的孩童正在躲避烈日,叶尘浑身破烂不堪的躺靠在老树干上,一只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件挂在脖子上的紫色珠子!
这紫色珠子据叶尘他爹说是,叶尘娘亲怀他时,为了给叶尘娘亲补身子骨,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清水河中捕到一条大红鲤鱼,而这紫色珠子便是在鱼腹之中发现的!
叶尘的爹娘认为这是个宝贝,便在叶尘出生后给他戴在脖子上,据说可是趋吉避凶、辟邪祛病!
果然叶尘从小到大都没生过几次病,而且从小就聪明伶俐、讨人喜欢!
这让叶尘的爹娘更加认为这紫色珠子是个宝贝,还常常叮嘱叶尘小心保藏,千万不能弄丢了!
此时,叶尘望着手中爹娘传给他的紫色小珠,顿时双眼泛起泪花,低声哭泣道:“爹娘,你们在那里啊!”
叶尘本是北荒郡内一个小乡镇上,一户普通百姓家的小孩,但却生不逢时的生在个乱世之中!
乱世……兵荒战乱、匪祸四起和重税劳役,早以将这平民百姓压迫的喘不过气来,却又逢百年大旱,万亩良田颗粒无收,无粮纳税。
以至于官逼民反,落草为寇。从而使得官兵讨伐,战祸纷起!
叶尘一家因无粮纳税被迫逃离家乡,一路随众多难民从北荒郡逃到了南泽十郡。
但在出北荒郡的时候,他们跟随大批难民,遇上了南泽十郡内的四大江湖帮派的争斗。
杀红了眼的四大江湖帮派,收势不住,误杀了许多难民。
慌乱之中,叶尘一家四口便在那次争斗中走散了。
此时,日落西山,西天的晚霞布满天边。
叶尘嘴中咀嚼着树根,躺在老树下望着青兰城内,一家灯火通明,肉香四溢的酒楼!
叶尘吞了吞口水,将紫色珠子塞入怀中后,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抖了抖身上许多窟窿的破布衣裳,便端着讨饭用的破碗,拄着一根打狗棍,小心翼翼的向酒楼走去!
叶尘已经饿的头晕眼花,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拄着打狗棍,踉踉跄跄来到了酒楼门前,便听到酒楼内,传来汉子们热闹的喧笑声音。
一个中年汉子粗犷的大声道:“真他娘的晦气,那一伙强盗也真能跑,从数十里外的东临城跑到俺们这青兰城,可把咱们兄弟累坏了。兄弟们多吃一些酒肉,晚上还要摸黑赶路,尽早抓住那群强盗,到时候咱们去百花楼好好快活一翻啊!”
“是啊……百花楼的小娘子又白又嫩啊!”一个尖细声音阴阳怪气的说道!
“嘿……想想,我就有点饥渴难耐啊!”
“正事要紧………这次李爷亲自出手啊,否则这群强盗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咱们辛苦一些不要紧,但是不能让那伙强盗逃了,以免让李爷一番辛苦白费。”
“不错,只要抓住那伙强盗,割了贼人的脑袋回去领功,李爷少不得可以得到一笔厚赏。咱们兄弟们也跟着沾光得些好处啊!”
“李爷不亏是咱们县城的头号捕头,每次出手绝不落空。这次咱们也是托了李爷的福啊!”
酒楼外一股浓浓的酒肉香气四溢,让早以饥肠辘辘的叶尘,如同着了魔般踉跄的向酒楼大门而去!
叶尘刚跨进大门便,“嘭”一声撞到个人身上,抬头一看是酒楼中的店小二。
小二见叶尘全身脏兮兮破烂不堪,满脸的厌恶之色,抬起脚踹向叶尘,口中呵斥道:“小叫花子,赶紧滚,打扰了官爷们的酒兴,有你好看。”
叶尘本来就身体瘦小,又饿了一整天,早以是虚浮无力,一个踉跄便被店小二踹飞出去,摔倒在了地上。
要饭的破碗摔成粉碎,叶尘干咳了两声,眼睛愤怒的瞪着店小二。
店小二被叶尘愤恨的,充满着血丝的眼神,瞪的有些心虚,不由自主的退到了酒楼内。
叶尘这才发现酒楼内正有十多位身穿一色青褂袍的提刀汉子在吃肉喝酒!
顿时,面色惊惧赶紧缩回头,不再理会店小二,踉踉跄跄从地上爬了起来。
因为这些瘦炼精干的汉子都穿着官差的衣服,应是青兰城的官差了!
叶尘当初刚逃灾之时,还差点把这些穿着衙役官服的官差当成好人。
但在这大半年的逃难路上,路过几个县城和乡镇,他可是见多了这官差做得恶,所以他对这些人极为畏惧。
遇到一些盗匪还好些,他们只图财不害命!
可这些官差可比盗匪更可恨,常日里在县城内伪虎作猖,看谁不服就打谁,平民百姓们,对他们恨透了。
“呸………狗仗人势!”叶尘吐了口泡沫星子,便转身向街道的尽头走去!
天色渐黑,街道上只有二三个行色匆匆的平民,街道两旁的人家都关了门在家中享用晚餐。
原本便饥饿无力的叶尘又被店小二踹了一脚,此时走起路来更是左摇右晃的,拄着打狗棍,只能挨家挨户的碰运气,乞求一些干粮充饥。
在接连吃了十几家的闭门羹之后,叶尘已经饿的头晕眼花,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艰难的走到了内城区最外围,东西边的一片宅院的大门前。那宅院的大门半敞着,大门上门悬挂的风灯,散发出昏黄的光。
院子中传出划拳行令的声音:“五魁首啊!六元宝,哈哈,二哥,你输了,快…快…罚酒三杯!”院中传出一声张扬的笑声,听起来年纪似乎不大。
“臭小子啊!猜拳比二哥我还厉害,百花楼没少去啊!”被先前发话那少年称呼为二哥的人,戏虐的说道!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二哥,别耍赖啊,还有二杯没喝呢!”张扬的少年,笑着说道!
“峰儿,别只顾着喝酒,为父前日派人捎信跟你和你大哥提的事办的怎样了?赵护法答应了吗?”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语气有些急的道。
“爹,事情我以经办妥,好歹大哥他现在也是铁剑门青年一辈三剑四杰之一,更何况我师父乃是执事堂护法,处了堂主外他可是一言九鼎!三弟加入铁剑门的事,师父已经答应了。”
“小枫晚上就收拾收拾,明儿一早直接随我一起上山,不用去铁剑门分堂口集合了!”那人颇为自豪的大声说道。
“如此就好…就好!枫儿,去了铁剑门之后,听你大哥、二哥的话,好好习练武艺,莫要闯祸!”苍老的声音语重心长的说道。
“放心吧,爹。我李枫这辈子一心想当个江湖高手,出人头地,结识天下英豪。如今大哥、二哥帮我完成了心愿,二哥我先敬你一杯,来……干了!等到铁剑门再敬大哥一杯!”张扬的少年,老气横秋的说着。
院内不时会响起碰杯的声音,叶尘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正想走到大门口去讨口饭吃。
只听那个少年道:“爹,二哥,听说王铁匠家的那小子,王越明日也会加入铁剑门,他三叔可是任务堂堂主啊!我去找他促进促进感情,日后定少不了找他帮忙说话。”
“好小子,还没进入铁剑门呢,就知拉帮结派了……哈…哈!!去吧!”那个青年笑着道,其后的众家丁也陪着笑了。
叶尘拄着打狗棍,终于踉跄的扑到大门口前。
此时,院内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个十二三岁,油头粉面的锦衣少年,带着熏熏酒气。
其后跟着个家丁模样的中年汉子,正打着灯笼引路。
锦衣少年刚跨出大门,被直头闯进的叶尘吓了一跳,正眼一瞅是个瘦弱的叫花子,顿时怒道:“哪来的野狗,吓了本少年一跳,滚开!”
锦衣少年二话不说抬腿,便想踹叶尘一脚,但叶尘这次学聪明了,提前闪到了一旁!
“还敢躲!”锦衣少年一脚落空,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顿时恼羞成怒,抡起拳头便直冲向叶尘打来!
“三弟啊!天色不早了还不趁着人家未睡下,快去找王越!这和一个叫花子较什么劲,让家丁赶走便是了。”院内传那青年爽郎的声音!
锦衣少年听完虽然愤怒,自只好作罢,转头冲叶尘冷“哼”一声,便整理整理衣衫,便不再理会叶尘直经向东方走去。
家丁瞪了叶尘一眼,喝道:“小叫花子,赶紧滚,不然把你丢进乱坟岗,去喂野狼!”
家丁吓唬完叶尘,小跑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