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来了,安溪站在绿水的阁的门前久久不语,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云衣推开大门,院中的兰花开正盛,淡淡的兰花香弥漫在院中,沿着石子铺成的小路向里走,熟悉的小屋打扫得一尘不染,看来天香楼的管事并没有遗忘掉这里,仍然天天让人打扫。
安溪身体本就比以前差了很多,再加上连日的奔波人已是疲倦至极,一旁的云衣到是活力充沛,他放下手中的行李,兴奋的向院中走去。
“云衣,你是饿了吗?”安溪知道云衣好动的天性,也知道这几日在路上并不吃好,现在回到天香楼一定会让大厨给自己做几样美食。
“嗯,你先回屋休息,一会我让大厨做几样拿手好菜送过来,到时我再叫你一起吃。”云衣欢快的出屋,安溪到微微一笑,并没有阻拦他,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你确定云衣进了这座小院?”花清风站在绿水阁门外,问身旁的随从。
“我亲眼看到他俩进去,而且我很确定院中只有他们俩。”随从肯定的回答,正欲抬脚踢门,却被花清风给挡住。
“尊上”随从见四处无人,于是恢复了花清风魔界的称呼。
“我听见脚步声,看来是那位云衣公子来了。”花清风静站在门前,只等着对方开门,于是表情显得相当的从容。
随从看了看花清风,不再说话,而是隐身在暗处。
随着“吱嘎”声,院门拉开,少年正欲跨脚出门,却见那一位身着黑色袍服名叫花清风的男人正站在自家门前,表情从容,看到他时,脸上浮起了笑意,不过这笑容让她觉得有些古怪。
“你、你跟踪我?”警惕的目光,身体靠在门后,半推着房门,心里疑惑着来人的身份。
“随便给点钱给天香楼里的人,就能知道安溪公子住在绿水阁中,再说天香楼后面也只有这一座院子,找你并不困难。”花清风力气很大,伸手用力一推,云衣就被推到在地。
“你到低底想干什么,如果想要钱,你要多少,我去跟你拿。”云衣起身,拍拍衣衫上的尘土,连连后退几个大步,直到与对方保持着他认为安全的距离。
“钱,我也很多,若你喜欢我还可以送你一些,不过你却让我很感兴趣?”花清风一步一步的向前,云衣一步一步往后退,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很大,自己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还不如带上安溪一起逃,想到这里,迈开大步拼命的往屋子里跑,可对方的却如影随行。
“你不是凡人,你到底是谁?”云衣跑累了也就放弃逃跑的念头,反而坦然的坐在地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花清风蹲下身,手指抬起对方的下巴,“的确是位不错的少年,只是这身体倒有些像个女儿家。”
云衣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不再看对方。
“怎么,怕被我这男性的魅力给吸引?”花清风语带调侃,修长的手指抚过云衣的细白的颈,然后向那颗星月玉坠探去,只见一道强光,他的手一阵刺痛,人也到在了地上。
云衣愕然张大眼,不明白眼前发生之事,趁对方不注意时,再次向屋里跑去,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花清风。
“我说过我不喜欢男人,而且也不是天香楼里供人取乐的少年,还请公子回去。”云衣悲愤的怒吼,可身体却被对方牢牢的搂住。
“月容喜欢的人,我当然也会喜欢。”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气息围绕在云衣颈脖处,让云衣喘不过气来。
风动,云来,一条银色的影子跃入院中,接着那条银色的影子如光般的将云衣从对方的手中夺了过来,当云衣回过头时,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小手紧紧拥着对方,头深埋在对方的怀里,哽咽道:“你来了,我还怕自己被他抓走,到时你找不到我了?”
“我不是来了吗?”声音温柔如水,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他轻拥入怀,那双凤眼却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花清风。
“看来传言不假,你果真在意他,可他是男子?”花清风拍拍手,眼里透着杀意。
“这又关你什么事?再说上次你与白荷联手杀我之事,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到先跑出来伤我的人,你当真以我那么好欺负。”月容表情渐冷,目光里透着寒意,他将云衣放在他的结界之内,挥手间,人已来到花清风对面。
院中灵光四起,风来云涌,天边响起雷声,银色的影子化为灵狐缠绕在花清风身边,花清风手拿魔剑,追随着光影,当影与剑相互纠缠在一起,火光在光影中点亮,冷血的魔剑闻着血的味道而兴奋追逐。
只听到一声惨叫,那光影化做的灵狐已回到了云衣的身旁,他银色的长衫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手中提着一把银白的剑,剑向下正淌着血。
“小狐狸”云衣心生恐惧,生怕月容就那样躺在自己的面前,再次变回云山里那只银白色的狐狸。
“没事,我有你在身边就不会受伤,这血是他的。”月容转头,冲他微微一笑,俊美的容颜在此时就同那百花盛开时最艳丽的那朵花。
花清风努力的站着,背上的伤让他隐隐做痛,手臂上的血顺着魔剑往下淌,对面那个绝色的男子正提着他的银剑向他走来,想不到他从云山归来功力更是大涨,他可以肯定对方定是服用了上古的九转还魂草,要不他的力量不会如此强大。
“我可以饶你不死,但你不能带他走。”月容声音铿锵有力,字字透心。
“白荷爱你几万年,你却不为所动,如今却为这样的少年不惜拼命,看来你真有龙阳之好。”花清风收回魔剑,站在原地,讥笑道。
“白荷有你爱着不是很好吗?至于我爱谁,好像轮不到你来管。”月容银剑放在花清风脖子上,只要他稍微的用力,他相信他定会重伤,只是他现在根本就没想过取走他的性命。
“你——”花清风气结,手指推开脖子上的银剑,看着仍在结界里的云衣,突然一笑,“原来他真是你的软肋,而他,我要定了。”说完,朝着云衣挥手,接着消失于空气中。
“云衣”声音里透着担心,手指轻放在他的头上,眼睛却在云衣的周身打量,直到确认无事,这才收回眼神,将云衣扶起来。
“你真的没受伤?”云衣不顾对方反对,使劲的将对方衣衫扯开,再细细的上下打量一番,这才确定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果然没有受伤。”
“云衣,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扯一个成年男子的衣衫很是不雅。”月容红着脸,将衣衫重新扣上。
“那以后我在屋子扯你衣服该行了吧!”云衣拉着他的手,坐在石凳上,头靠在他身上,很舒服的伸了个腰。
“云衣,以后不管在何处你都不可以这样扯男人衣衫。”月容听到云衣的话,本想板着脸训斥,但话到嘴边却变成另一番模样。
“我只扯你的衣衫,其他男子我扯他衣衫干嘛?”云衣不情愿的唠叨了一句,却让一旁的月容脸更红了,一时忍不住咳了几声。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生病了。”云衣本闭眼侧靠在月容肩上,听到他的咳嗽声,不由得伸手向他额头摸去,却被月容抓住手,不让自己触碰他的身体。
“算了,你还是先去我的屋子休息下,我去天香楼先让大厨做几个拿手小菜,一会我们一起吃饭。”云衣起身,完全不看月容,自已再次向天香楼走去。
月容笑了,手指微动,那本沾满血的银衣已洁净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