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荷的声音,所有人都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转向那彻底疯狂的女人,她可是天界最漂亮的女人,身边还拥有爱着她的魔尊,可现在她居然当着魔尊的面寻求着另一个男人的爱,想来是多么可笑。
花清风淡淡的笑着,只是安静的站在白荷身边,他所爱的白荷正流着泪,表情痛苦,她所有的痛苦都因为一份得不到的爱情,而这种爱却指向他视为对手的狐族大王,他不过是一个替身,可他却没有一点愤怒,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不过是来做一名看客。
“白荷姐姐”如烟公主步伐优雅的走来,亲热地挽起白荷的手,掏出丝帕为对方拭去泪,在这个时候她最应该做的就是扮成一位大方得体的女人,这样才会赢得众仙的好感。
“是你吧?”月容手指着如烟,眼里全是怒火,她究竟想做什么,为何会将云衣送到白荷的手中,还故做好人的模样站在众仙前。
如烟手一顿,愕然的看着月容,心里一丝惊慌,但很快的平静下来,她本就生得美丽,再加上温婉得体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月容公子,你这是何意?”如烟放开白荷的手,缓缓走近月容,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靠近对方,她抬起头,静静的看着对方。
俊美如玉的面,英挺的眉下那一双凤眼炯炯有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就如同百花丛里蝴蝶煽动着的翅膀,挺直的鼻下那张粉红色的嘴唇更是带着致命的诱惑力,一身白色的长衫,腰间同色的织锦带,上挂着雕花的玉佩,墨发披散在肩后更显得玉树临风。他真是六界最有魅力的男人,而他心中所爱却不是她,想到这里,如烟面上的笑容更深了。
“将云衣捉上天界,将她侵入寒池,最后做为礼物送给白荷,你又想做什么?”月容说话毫不留情,若不是为了给天帝最后一点面子,他还真想夺去这公主性命。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让她做的。”白荷冲上前,护住如烟公主,一副誓死如归的表情。
“白荷,住口。”花清风吼了一句,身影一跃而来,将白荷拖到了自己的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月容。
“你想护她周全,可我却要护她一世平安,白荷的那只手今日我是要定了。”月容冷酷地笑,提起银剑,身体轻盈的飞入空中,随着银光,另一条黑色的影子迎了上去,银剑与黑色长剑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如烟退于一角,玲珑紧紧护在如烟身旁,她还真没想到云衣居然让月容如此在意,在意得舍了命也要护她平安,原来无情无爱的人一旦爱了,便真的会很执着。
当白光与黑光退去,退回原地的两个人,双眼都牢牢地盯着对方。
月容手中的银剑正滴着血,而花清风那柄黑剑也同样浸着血。
“想不到身受重伤,还能挡得住我幽冥神剑,狐族之王的确厉害。”花清风拭去唇角的血,再一步一步的走近那晕睡着云衣,当眼神落在云衣那一张脸之上,他却笑起来,想不到他费尽寻思所要寻找之物,原来一直都在离自已不远的地方,而云衣才是他的目标。
“你若真想要了白荷的命,我也不会拦你,但你必须得将她给我。”花清风在月容耳边低声说道,更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你认为可能吗?”月容根本就不在意对方的话,护住云衣,并从怀中掏出那一颗星月玉坠再次挂在云衣的胸前。
“如果我没猜错,她就是那颗上古神草,你身上的伤便是是她为你治好的。”花清风毫不在意月容的态度,只要让他得到他所要的,白荷是可以放弃的。
月容心里一紧,表情凝重,深邃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对方,他是如何猜出云衣的身份,难道是云衣脸上的血。
“我说过我会护她永世平安,又怎可能因为你的几句话而吓到。”月容毫不迟疑的回答,更是紧紧的将云衣护在怀中。
“难道你就不怕六界之人知道她真实身份。”花清风威胁道。
“为何要害怕。”月容怀里的云衣此时已醒来,看到花清风的脸时,她似曾相识,却又觉得十分陌生,她晕到时,这里到底发生发什么事。
“说得不错,只是可惜了你上神的这条命。”花清风高深莫测的一笑,远眺着那一直站在云之尽头的天帝,若他与天帝联手,月容又能挺得了多久,又何况月容在月亮谷深受重伤,不过,花清风的目光落在文山的身上,也不知他的神力到底有多强,也许只是吓唬他们而已。
“小狐狸,不如我们回家吧!”云衣感觉到花清风的眼神十分可怕,她有种不安的感觉,她所受的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陪月容平安回家就好。
“回家!”白荷再次跳出来,软剑指着云衣,若不是月容护着,那剑可能已刺进了云衣的胸膛。
“真当我月容是一名懦夫,任由你们天界与魔界人欺负。”月容怒愤难平,再加上白荷与魔尊上次联合伤他性命,他没有追究也就罢了,可这次却再次欺负到头上,更何况他还是狐族的大王,这种耻辱任谁也不能承受。
“我——”白荷在月容的目光下低下头,可手中的软剑仍直指云衣,只要云衣稍动,这剑就能刺中云衣的胸膛。
“可笑。”月容拂袖,轻轻一转身,将云衣推到文山身边,手中银剑一出,剑随人动,白荷还来不及反应,剑尖已划破了她那张花容月貌的脸,鲜红的血一下涌了出来,白荷身体重重摔在地上,抚着脸,满含愤怒地盯着对方。
一旁如烟吓得退了几步,但回过神之时又飞快的来到白荷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喂进白荷的口中,一边用灵力止住涌出来的血。
“为了她,你真可以做到如此绝情。”白荷的泪再也忍不住地滑落下来,提起剑再次向月容冲去。
黄色的影子,一身明黄色袍服的天帝从空中跃下,挡住白荷的身体,他稳稳搂住白荷,目光落在白荷脸上那条深深的剑痕上,隐忍着怒火,面对那一脸淡漠的月容说道:“你可知她乃天界上仙,岂可以随意让人伤害。”
“天界的上仙就可以随意欺负狐族的人,难怪白荷上仙与魔尊联合害我性命之事也可以被天帝一笔勾销,原来天界之人是有特权的。”月容不怒反笑,还好自己没有答应与天界联姻,天界所做的一切皆是有理。
“这——”天帝被月容问得无话可答,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天界自有天界的规矩,狐族有狐族的规矩,上次之事,天界也在想办法给狐族公道。”如烟见父帝一时回答不出月容的话,连忙替天帝解围,可那知天帝却狠狠瞪了她一眼,想来今日所有的计划都被自己的父帝看穿,只是不便在外人面前揭穿自己罢了。
“哼!”月容冷哼一声,一步一步朝天帝走来,十分霸气地指着天帝护着的那个人道:“她那只手,我是定要除了,就算与天界反目成仇我也在所不惜。
“你不要欺人太甚。”天帝冷眼盯着月容,表情十分难看。
“谁欺负谁,天帝还真是睁着眼说瞎话。”一直不说话的文山终于开口,但语气却相当的不客气。
“你们——”天帝转眼看着花清风,只见花清风向来徐徐走来,站在他的身旁,他看似无意的举动,却表明身份站在天帝一边。
“我不过是想找回一个公道,如果天帝愿意将白荷与如烟交由我处置,狐族与天界关系还如往日,如若不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月容根本就没将对方放在眼里,走到这步全是天界的人逼他的,如若自己再一次退却,那他又如何护得了云衣的安全。
“月容”云衣不由得跑向月容,紧紧抱着他的后背,在他背后轻声道:“不要为了我伤了性命,我愿意向他们承认错误。”
“云衣”月容手放在云衣的手上,话到嘴边却终没有说出口。
“我不要你出事,他们想要我的性命,你就给他们便罢了。”云衣声音里带着哽咽,泪水沿着面不住的往下流,紧追上来的文山将手放在云衣的肩上,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十分难受。
“云衣,此事并不因为你而起,换谁在我身边都会承受这样的苦。”月容宽慰道。
“云衣,你不过是事情发生的借口。”文山在云衣耳边轻声说道。
“可是我爱月容,我不愿意他有性命之忧。”云衣的声音字字入了月容的耳,月容的身体微微颤动,手指温柔地握着她的手,冰凉的手指就如同她单薄的身体一样,她到底在天界受了什么样的苦,可她至始至终却一字不提。
此时的海棠院安静得可怕,一触而发的大战让所有人都心生不安。